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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娃,你听妈说,啊?要不然,你爹那活牲口能把妈打死!你哥还要寻死觅活,咱的光景可咋过呀!”
高大婶说着,鼻涕眼泪说风便是雨。
“别死呀活呀吓唬人!叫我回村嫁那个二傻,我先死!”
高马丽说着,痛心地哭泣流泪。
高大婶也不甘示弱,偷眼看看金河,哭灵似的数落起来。
“我活的不如人呀!日月过的糟心呀!我那可怜的残废儿,眼看就要打了光棍呀,你打了光棍高家就绝了后呀!你爹能诛灭了我呀!”
金河皱紧了眉头,既来之则安之,干脆掺和进这桩家务事里来。
“大婶!你别哭了。你可知道?打换亲是犯法的事。违反法律,你和大叔是要吃官司、住禁闭的!”
这吓唬还真灵验,大婶立时止了号哭。泪眼婆娑来问金河:
“不会犯法吧?咱是关住门说打换亲,开了门咱是自由结婚,谁能知道根委?”
金河是不怕惹人了:
“高马丽知道,这不,我也知道了呀!”
高大婶看看闺女,看看金河,换了一种口气。
“我家丽娃可不会烂了良心!不为别人,还为他那残废哥哩。石同志,你也劝劝我家丽娃,你读书明理的,做人要讲良心!起小和人家订下亲事,邻里隔壁谁不知道?到这会儿和人家悔婚,咱做不出那号事来!不兴坏那良心!”
“说什么呢,妈,大睁活眼往火坑里推你闺女,你和我爹就都忍心?”
金河看着泪眼婆娑的高马丽,感到她是真伤透了心,便拿定了主意。追一步上前:
“婶儿,犯法可不是耍的,你们就算把高马丽绑到乡里民政科,她说出是打换亲,不但结不了婚,你们还得吃官司!再花上钱,那可就人财两空了。”
这时,听到乔二棒在院里呼喊:
“石金河!你还有完没完?吃饭的客人等在那儿,老板都急得上火了,你赶紧叫上高马丽,上灶。老板说啦,误了生意,一人罚一千!”
再加上二棒在屋外这么一把火,屋里的“官司”才告一段落。
高马丽的母亲这次是铁了心要带女儿回去,怕又生出什么变故。便屁股后跟着女儿来到《又一村》,看管犯人似的那么守着。
直到他们忙过中午这一泡子生意,田老板、石金河、还有乔二棒,都围拢过来替高马丽说情。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她有些应付不了啦,最后只得答应回去商量退婚。
可她巴眨眼睛另有说辞:“本来打换亲,谁家也不欠谁家。可咱家丽娃念中学,咱花过人家两千多块钱!”
说到钱,就无缘。这是堵旁人嘴巴的绝招。
不料那个大学生竟然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千元,当打对面地拍到她面前:
《兄弟如手足》第二章15(2)
“花人家的钱,给人家退。高马丽在这儿,与大家伙儿相处得好,我们大家帮她一把。这是一千,大婶你拿起。”
田老板也支持了三百:
“高马丽在我们这儿,干得不赖;她如今遇上事儿啦,我们多少帮助她几个。我这小店以后有了好转,我再多支持几百。”!
乔二棒也拿出二百!要她拿上退婚,坚决退婚!
高大婶用手按住钱,嘴上推让。
“看看这,这咋好意思哩?”
金河又劝她:
“大婶,高马丽在省城打工,准比在村里有前途!日后挣钱会更多些,肯定能多帮衬家里。他哥哥呢,等兑一个机会,咱家把礼银预备的充足些,或者就能搭揽成一门婚姻。”
高大婶也就再没有托词了。
石金河掏钱后,高马丽一时也不好说什么。等有个空,她拉金河到一边说,你正找工作,托人帮忙要用钱;手头几个钱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金河说道:“你帮助我的时候,我和你客气了吗?我临时急用,还有我兄弟银河嘛!你有事,我怎么也得出一把力!”
高马丽固然高兴。不过,她不喜欢他说的这么“仗义”,她宁愿他说得更有些“情义”。
《兄弟如手足》第二章16
高马丽把妈送到长途汽车站。母女俩在候车厅坐下等车。
高大婶想起石金河的举手投足,看着女儿就笑了。说:
“方的不滚,圆的不稳。妈这就回去给你退亲。——不过,丽娃,这一回来省城,当妈的我也放心了。”
“你拿到钱了,还不放心?”
“你把妈看成甚的人了?我告你吧,我是替你歇心了!我一看那大学生的架势,二话不说就掏钱,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也细细看过,这后生眉眉眼眼有杀伐,像个男人样。哎,对妈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大学生啦?”
“妈,尽瞎猜!”
“妈可不是瞎猜。你那点小鬼头能瞒得了妈?妈也是个女人,知道女人要什么。你真要找下那么个男人,也算一辈子不白活!”
“人家是大学生,人家已经对上像了,是念大学时候的同学。”
高马丽说话间,眼神不禁痴痴的了。
《兄弟如手足》第二章17
温小寒读书时代,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人称班花,甚至还有点高傲。一个工作安排,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默许了陈尔东的追求。她也在心里给自己解释:现代社会,结婚的尚且不断离婚,未婚夫怎么就不能重新选择?何况,选择陈尔东又不是选择什么外国间谍、人民公敌。除了心理上觉得有些对不住金河,至于其他人趁早少议论。
陈尔东至此还准备了一发重磅炮弹,今天就要看看它的威力。他说要带温小寒来一个地方,是她绝对想来,又从没来的过地方。
他们来到这一座崭新的住宅楼下,他不做解释,只是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往高处来。
到了一个单元房门口,陈尔东还让温小寒闭上眼睛。温小寒猜到了什么,却听话地闭了眼。然后听到门开了,门闭了。又听到什么开关轻轻一响。
“我们的公主,你睁开眼吧,看看谁在迎接你。”
新装璜过的三室一厅屋子,发着淡淡的清香,被刚开启的枝形水晶吊灯照得一派光明。
“你都置身在它的怀抱里啦,怎么还不认识它?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哪!”
客厅有吧台,有五光十色的射灯,五彩缤纷的电视墙,大沙发,钢化茶几,真漂亮,真气派!别说从小城镇来的温小寒,就是一般都市的青年人,见着这样的住房,也难能不砰然心动。
“温小姐,怎么样,够安排小日子吗?容得下我的巨大幸福么?”
陈尔东这一发重磅炮弹是老爹给预备下的。对一位老局长来说,这是第三套与第四套的差别。而对于过惯了下层生活的温小寒来说,这简直就是宫殿。
陈尔东陆续打开一扇扇房门,向小寒介绍。
温小寒兴奋的眼光把新居反射得更加美丽。
陈尔东指着两套书房说:
“我们的公主,你看我的设想,新婚夫妻既同居一室,又各有自由空间。既卿卿我我,又不失独立。给爱情一个空间,距离,让它永远新鲜。”
温小寒笑了:“你呀!倒象个爱情专家、老手!”
陈尔东踌躇满志:“事实证明,在我们班上,我当班长决不是偶然的!”
卧室里,摆了一张双人床。一张梳妆台。
“请看,我的公主,这是你的城堡,也是你的骑士要来幽会的地方。”
温小寒被他说的心口砰砰乱跳。她低下头,要往外走。
“尊贵的公主,请你再次闭上你美丽的双眼。我要再送你一个礼物。请——”
电视墙那边响起了管风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这是多少女孩子魂牵梦绕的时刻。可此时,不是在婚礼上,这个陈尔东要搞什么?温小寒被乐曲感染着,睫毛便像窗帘一样垂落下来。
陈尔东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在自己嘴边吻了一下。然后,他抓住一个手指,温小寒便觉得有一枚戒指戴上了无名指,凭着感觉,这不是普通的金戒指,这是那种很精致的——
温小寒轻轻地从眼缝中偷窥了一眼。一道晶莹的光剌进眼里。她有些眩晕了。
突然,她的身子也轻了。她睡倒了――不,是被陈尔东一下子横着抱起来了。并且随着乐曲旋转了起来。
她被安放在床上。石金河也曾经抱过她,亲过她,抚慰过她,可是那只手到关键时刻很听话。她一说“不”,它就停下来。
现在,她嘴里仍然说着:不,不,别这样。
可是她的语调变得有些撒娇。手也没有力量了。陈尔东问她的最后一句说是:小寒女士,你愿意嫁给这位男人为妻么?不管他是当班长、还是当处长,不管他是当书记、还是当经理?
此时的她,已经无言以对。陈尔东所买的衣服被一件件脱去。她知道这样的时刻总会到来的。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样急促。
就在他狂乱地攻伐温小寒身体的那一刻。温小寒流泪了。
“尔东,你要永远珍爱我,你会的,是吧?”
《兄弟如手足》第二章18(1)
有情人总是心有灵犀。
到上班的钟点了,石金河还没来《又一村》。往常石金河也迟到过。可今天不知怎么高马丽就有些心神不定。这些天,她已经隐隐感到石金河要离开《又一村》,她也知道他当然要挪地方!这样的人不能老在这样地界瞎混呀!高马丽盼着他离开,可又不舍不得他离开。
乔二棒几分得意:
“大学生要走啦!有些人本来没戏,这回呀就更没戏喽!”
“我没戏,你就有戏啦?”
高马丽与乔二棒两人拌嘴玩儿着,金河匆匆归来,脸色有些难看。
见金河回来了,高马丽突然对乔二棒异样地亲近起来。
“二棒,咱们接着聊呀!人家金河迟早是要走的,这儿呀,就光剩下咱们两个啦!”
乔二棒急忙附和:“是啊是啊。你歇歇,我给你倒杯水?”
金河微微觉得诧异,但也没有在意,只是脸色更加凝重;
自己倒水来喝,拎一捆韭菜到餐桌上来摘理。
高马丽的表演基本无效,凑到金河旁边来搭讪。
“我说金河,这一程,怎么就没听说你去看过温小寒呐?别总拗着一股劲儿,找不到合适工作低人一头似的。”
金河说:“找她说什么?祝贺她有了工作,给她诉苦说我还没个着落?”
“找她说什么,甭我替你发愁。你们俩,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