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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英雄气短也。久闻章邯大将军勇武神威,明理通达。城破之日,当无屠城之厄。若不然,魏咎愿以一人之死,换得全城百姓不受刀兵。章将军若许诺不容士卒入城伤民,魏咎当即自焚于临济城头,以告家乡父老。若不许,城中粮食,可经数月,带甲卫士,亦有万余,誓死一战,亦难言胜负也!”章邯阅罢,寻思魏既愿降,再战徒疲兵力,遂与来使道:“若魏王自栽,城中再献粮十万斛,某即时退兵。”使者回报魏王。魏王令将城中粮食尽献出。章邯纳之,遂往城下来看魏咎自焚。魏咎心事已了,遂沐浴更衣,登至临济城头,引火自焚而死。万民见之,皆泪下。章邯于城下望见,亦叹道:“却也是贤德之王,二世皇帝若俱其一半之仁,何至天下如此。”遂依约不入临济,乃提兵往东,追击齐军。令其弟章平为先锋,引马军八千为先军。
却说楚将项佗引兵救魏,行至半道,正遇傅宽、皇欣保着魏豹而来。见是楚军旗号,魏豹下马来见,与述国破君亡之事。项佗知魏已不可救,便引军皆还。回至亢父,项梁大军已至,项佗入帐缴令,引魏豹告之临济战事。周殷与项梁道:“魏国已灭,徒救无用也。不如屯兵亢父,以观秦军动静。”项梁称是,便就地扎住,令送魏豹往盱眙见楚怀王。其时赵军尚未渡河,陈余见楚兵不动,也不敢独自与秦战,亦还邯郸去了。正是:量力而行世人知,事不关已皆可弃。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十七回:田荣轻离失邦 项羽一战章邯
却说齐王田儋引十万大军救魏时,留相国田荣守临淄。及闻田儋死讯,田荣大惊,遂引余众离了临淄,向西前来接应。行至东阿地界,遇到田横、田巴引败兵至,乃一同歇兵东阿城中。田横道:“章邯已杀魏王与周市,魏地尽属秦,料不日必来犯齐。今大王新亡,朝中不可无主,你我当速回临淄,早立新王,以整兵敌秦也。”田荣然其言,方欲动身,临淄传报曰:齐人已别立他人为王,收兵扼守,各处加防,不容田荣兄弟归齐。田荣大惊,遂屯兵于东阿,遣人再往打探。
原来临淄军民虽归附齐王田儋,但田儋为人性刚,残忍少仁,常以严刑胁众,轻动杀掳。齐人失望,多有更立齐族王室后裔为主之心。田儋身在齐地时,尚无人敢轻有举措。及闻田儋已死,田横兵败,遂人心大变,众臣皆有兵变之竟。偏田荣未能透窥众人之意,居然引军轻离都城,更是使他人谋事益更易。于是齐中大夫田角、将军田间星夜谋变,立故齐王之弟田假为王,田角自为丞相,田间自为大将军。田假既已即位,深知田荣兄弟智勇,料不能相容,必兴兵而回,来争王位,乃收集齐地将卒,一路设关行卡,绝其回齐之道,更遣田角引一军往来接应。田荣闻田假乘隙谋害,据齐僭号,登时怒火上撞,便欲举兵向东一战。田横道:“秦兵将至,东阿尚危,怎可弃急求缓,再分兵去夺临淄?”田荣切齿道:“田假小人,乘人之危,不杀何以解恨。如今他方夺王位,而秦兵尚未即到,吾当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杀田假,后定临淄,可重据齐地。只是烦吾弟力守东阿,以为后应。”田横苦劝不住,只得率领本部留守东阿,任由田荣引军去夺临淄。
田荣离不一日,章邯兵已入境。田横自持勇力,率兵出城来迎,会秦先锋章平于苍山。两阵对圆,章平出马喝道:“田儋已死,汝等无主,何不来降?”田横笑道:“汝若胜得了我这一条枪,当即引齐地万民来降!”章平大怒,拍马拈枪便刺,田横纵马来迎。二人战约二十余合,章平拨马败走。田横挥军随后来赶,行不十里,喊声四起,两处秦兵杀来,左章邯、右李良,来势凶恶。田横急拨马欲退时,弓弦响处,右臂早中一箭,险些落马。射田横者,乃秦将司马仁也。田横伏鞍而走,左右护定,败回东阿。秦军随后杀至,四面围攻,形势甚危。田横急急将伤势料理,遂登城督兵,一面引军防卫,一面令人求救于田荣。
却说田荣引大军往东去夺临淄,行至地势险要处,为田角率军伏击,折兵大半,直败退数十里,逃得性命。欲回东阿,人告东阿已被围,尚在望他回军相救,如何去得。田荣后悔不迭,寻思既已兵败,不如往楚国求救,先解东阿之围,再作计较。于是收拾残兵,渡汶水,越泰山,一路往亢父来投武信君项梁。项梁闻之,亲自出郭三十里,迎接入城。一并到县署之内,讲礼已毕,各自落坐。田荣泣道:“某自与齐王起兵狄城以来,东驰西荡,得平齐土。然齐王为解魏国之围,身先士卒,亲督大军而来,不幸兵败,逝于他乡。今齐王尸骨未寒,齐境内小人兵变,夺我王位,绝我后路,至使我飘零四处,无家可归。今吾弟田横,为秦军困于东阿,危急千万,生死未卜。闻明公德扬宇宙,威震四海,望乞出兵救助,共行驱虐之事!”项梁闻言,奋然而道:“今魏、韩初败,秦兵气甚。我不救齐,复盼何人!”田荣急拜伏于地道:“武信君大义,我兄弟誓死不忘。他日若有用得之处,我兄弟当舍生相报!”项梁大喜,遂以王礼待之,相遇甚厚。
次日,项梁便起兵而行,以项羽为先锋,龙且、季布为副将,领军五万先行。自与田荣并沛公之部为后军,一路来救东阿。楚王闻项梁兵动,又遣当阳君英布、蒲将军引三万马步军,由盱眙出兵来助。项梁一军行至东平,下定寨栅,令人往探军情。
却说章邯引四十五万大军攻东阿,田横兵败回城,指挥军民固守城池。章邯趁胜引军攻打,恐日久生变,乃下令限十日内攻破东阿城。正值第九日,眼见将要得手,忽闻楚军前来救齐。章邯知楚为劲敌,不敢怠慢,不得不停止攻城,分兵拒敌。当下着章平与李良引十万军对恃东阿,自与司马欣、董翳往东平来会项梁。
项梁知章邯大军到,遂会合项羽,兵分三路来迎,大军共计一十五万:田荣居左,沛公居右,自与楚地故将居中。兵马行进间,望见尘头起处,秦军已到,乃令将人马摆开,两军各自布阵。章邯排开阵势,旗帜鲜明,队伍齐整,刀枪林立,弓弩森布。然而往对面一看,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项氏之军,硬是与别处人马不同,衣甲虽不甚严整,旗帜未必很新艳,但三军将士,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自有一股傲然之气,章邯不由暗自称赞。项梁在对面阵上,望见秦军布局,也知章邯不愧是人中之杰,乃赞道:“秦军人马,威严如此,难怪一路扫荡,尽灭诸候。”傍边一将闻言,登时恼怒:圆睁虎目,咬碎钢牙,此人力能扛鼎,气可拔山,正是楚先锋项羽也,当下催动青鬃马,摇动点钢槊,直取章邯。章邯也不答话,把大宛马一拍,挺戟来战。两个酣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章邯只觉得项羽力大槊沉,真是平生未遇。数十合下来,倍感吃力。二将欲再战,坐骑已乏,各自归阵。项梁量一路行军,不便即战,遂令收兵。章邯攻城一日,也不敢寻畔,亦令回营。
章邯回众将道:“方才与我交战者是何许人也?”司马欣道:“乃项梁之侄项籍也。此人力大无比,武艺高强,素为吴中第一勇士。”章邯赞道:“真乃神将也!若再战百余合,某料必难敌也。”董翳道:“可否再行旧计,以劫寨胜之。”章邯道:“项梁深知兵法,必有防备,不但不可行之,尚须防备他来袭我。”乃令三军和甲而睡,以防楚军前来劫营。
项羽归寨,与项梁道:“若非马疲,必擒章邯而归也。”项梁道:“章邯英勇,不可轻敌。”正言间,当阳君英布与蒲将军引楚怀王三万人马至,入营来见项梁,闻项梁称章邯英勇,英布甚不服,乃道:“明日小将军且休息,待某会章邯。”项梁从之。将晚,周殷谏项梁道:“我行军疲乏,当防敌军劫寨。章邯对敌,多以劫寨出奇为胜,不可不设计以防。”部将钟离昧道:“章邯深知兵法,当知劫寨乃是险中求胜之计,不可常用。故我料他不敢重施,今晚可尽管安睡,以备明日之战。”项梁道:“所言极是。”遂令部下安寝。
一夜无事,及天明,英布领本部人马,直至秦营挑战,项梁引众押阵。章邯出营,见来将纵纤缡马,执宾铁矛,甚是眼熟。乃问道:“来将似乎不是初会。”英布大笑道:“曾会于栗县也,只是约定次日决战,却不见将军何在。”章邯记起,心是暗道:“为何又是劲敌!”口中却喝道:“你怎是某之敌手,速换项籍来。”英布道:“胜你之人,楚营数百。不必狂言,且来交战。”便骤马来战。二人斗八十余合,不分胜败。钟离昧暗谓项梁道:“秦军曾与魏、齐战于临济,今又攻东阿多时,军卒连战疲惫。我军初至,以一当十,可疾战之。若借章邯与当阳君赌斗之时,遣小将军往冲秦阵侧翼,敌军必乱,将军趁乱掩杀,秦兵可败,东阿之围可解也。”项梁乃令项羽往冲敌阵左侧。项羽纵马挺槊,引铁骑突出。秦将司马仁望见,催马前来迎战,战不数合,被项羽一槊挑落头盔,大败而走。项羽大喝一声,冲入敌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秦军将佐,无一人能敌,皆纷纷退避。秦军自出关来,未有败绩,忽遇此劲敌,皆举手无措,前后军相互推攘,反而自己乱了阵角。章邯正与英布大战,见本阵乱,乃虚晃一戟,败下阵来。项梁乘势引军冲杀,三路齐进,勇不可当。章邯苦战两日,无力抵敌楚将,遂引大军往西败去。
田横在城中,闻得楚军得胜,亦开城杀出。章平与李良见章邯兵败,无心恋战,皆往西退,来寻章邯。齐、楚二军一路追杀,杀敌无数,夺旗极多。逐敌五十里方回。
章邯败退,闻杀声渐远,乃一路收拾败军,司马欣、董翳、章平、李良等纷纷寻至。章邯叹道:“我军数倍于贼,然败至此,锐气尽失也,不可复战。”司马欣道:“胜败为兵者常事。今既然败了,濮阳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