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驽钝,不屑为敌。只是赵屯井径,此为大患,若来解之,恐一时难胜。”韩信道:“某自有破敌之计,若以将军可挡邬邑之军十日,某必下井径。”曹参道:“休言十日,便是百日,又有何难。吾早晚必擒敌将。”韩信大喜,遂与曹参分道,引军直逼井径口。正是:自古名将俱胆识,此举当惊天下殊。欲知韩信此战胜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五十六回 韩信背水破敌 左车定计降燕
却说汉淮阴候、左丞相、大将军韩信引兵伐赵,分曹参兵围邬邑,自引兵长驱腹地,直取井径口。一路多使细作往赵地窥探敌情,以知彼此。去者还报道:“陈余陈兵井径,三军戒备,欲与我决死一战。”韩信笑道:“我量陈余书生之将,不知用兵,自以兵多,又欺我远来,必轻率来战,岂知正中吾意。”细作复道:“赵将广武君李左车曾劝陈余坚守不战,而以奇兵绝我之粮道,未为陈余所纳。”韩信暗吃一惊道:“赵地竟有人能识我计策!”乃问张耳道:“广武君是何人?”张耳道:“左车乃赵之旧臣,经学思谋,素有奇士之名。然其性格梗直,常有犯上之举,故不为陈余所器重。”韩信道:“吾闻赵地还有一人,与李左车并称为河北二贤,大王可知否?”张王道:“另者乃范阳蒯彻,自少习苏、张之术,常论战国说士权变,亦自序其说,著书《隽永》,共八十一篇,乃河北名流也。”细作道:“广武君进谋时,蒯彻亦劝陈余采纳。”韩信道:“陈余气盛内虚,必不用其计。”乃回顾众军道:“若与赵战,军中不得斩杀广武君。有生得之者,吾以千金为赏。若得奇士蒯彻者,吾亦赏千金。”众军闻之,皆自咐道:“尚不知是谁擒谁。”韩信又下令道:“当疾行速战,久则有变。”
行至距井径口三十余里处,韩信令扎下人马,安营休息。至半夜间,唤李必、骆甲二将密道:“汝二人选轻骑二千,人手一面赤旗,抄小路伏于半山,此处可窥知赵营动静。明日我与敌战,先诈败而走。赵兵见我走,必空壁逐我。至时,汝等可疾入赵壁,拔赵之旗,立我汉之赤旗,即为首功。”又唤傅宽道:“赵军不利,必弃井径而归邯郸。汝可引四千马步军,一千弓弩手,亦由间道往泜水埋伏,我更遣张苍助你。赵军败至,料已溃不成军,汝出而击之,可望生获赵王、成安君而归。”四将领命,悄悄引兵去了,军中将士皆未觉察。
韩信乃令乘夜进兵,令其裨将传飱,草餐一顿,谓众将道:“今日破赵后会食。”诸将莫有信者,皆呒然应诺。食毕起兵,前军来报道:“已见赵军之寨。”韩信谓众将道:“赵军已先据险地为壁,若不见我大将旗鼓,必不肯前来交战,恐我惧险而退也。故吾当亲引一军,背水陈兵,以示我决战之心。”众将皆惊,张耳道:“背水而战,乃兵家大忌。今赵军数倍于我,望将军慎之。”韩信道:“兵处险地,只能速战。”乃留张耳驻于原所,自与灌婴引兵万余而出,背沱水列成阵势。赵军望见,皆哗然而笑。
时已平明,韩信令灌婴率一军留于河边,自引军尽出井径口,大张旗鼓,往赵营搦战。陈余亲往壁上观之,望见将旗,乃谓众将道:“此韩信也,可速战!”蒯彻谏道:“韩信背水列阵,唯恐有诈。”陈余道:“彼率军轻进,计已穷也,安能有诈!”乃令开壁迎战,赵歇亦乘王驾出营观战。两阵对圆,陈余出马道:“韩信匹夫,为何无端犯我疆土?”韩信道:“汝私并常山,暗通国贼,吾奉汉王之令,常山王之托,特来讨你!”陈余大怒,使将军赵夕出马挑战,汉王令靳歙出迎。二人战到二十余合,不分胜负。赵阵中程黑、许瘛二马并出,韩信急令孔丛、陈贺出迎。六将在阵上杀作一团,难分高下。陈余大怒,鞭梢指处,赵军一涌而上,两军混战一团。这边张耳见之,亦率兵而出,来接应韩信。大战良久,韩信令汉军尽弃旗鼓,往水上败去。陈余望见,笑谓蒯彻道:“此便是汉军之诈也。”乃传令道:“今日不生得韩信、张耳,誓不归营。”乃驱兵倾巢而出,尽往水上来逐汉军。
李必、骆甲伏于半山,见赵军果空壁而出,皆赞道:“果如左丞相所料!”遂引二千骑兵,杀入赵营,皆拔赵旗帜,立汉赤旗二千。赵军留营兵少,皆被李、骆二将所杀。于是二千骑兵,皆手持兵器,立于壁上。
且说陈余追击韩信,汉兵往沱水而逃,旗鼓军械,满地抛弃,赵军皆往争取。韩信退至水边,灌婴引军接应。时赵军从后蜂涌而至,汉军形情极危。韩信绰戟回马大喊道:“前有沱水,后有追兵,若不疾战,必全军覆灭也。”汉军知之必死,皆反身苦战。灌婴纵马挺枪,当先冲杀,连刺数名赵将落马。张耳亦令左右将贯高、赵午回军力战。赵军正在争夺旗鼓马匹,不防汉军骤回,殊死相拼,登时大乱。陈余见汉军忽回,势不可当,乃谓赵歇道:“古云:‘穷寇莫追’,今汉军以死相斗,暂不可胜,不如且回大营,再定破敌之计。”赵歇亦然,陈余遂令撤军。韩信见赵军后队搔动,知其欲退,乃挥军掩杀。赵军前后军相冲,一时间乱作一团。
陈余保赵歇退到大营,却见满眼赤色,营中已遍插汉军大旗,陈余大惊道:“汉军从何处而来?”李必、骆甲使军兵大喊道:“赵王已擒,何不早降!”众军闻之益乱,四散而逃。陈余令赵夕、程黑诸将,持械斩杀乱动者,军心大变,力不能禁。正在慌乱之时,韩信、张耳兵分两路,追杀而来。程黑回马来战,正遇靳歙,交马三合,被靳歙卖个破绽,趁程黑一刀砍空,伸手拿住敌将肩带,奋力一提,将其生擒过来。赵夕方欲逃走,不料正与韩信迎面撞到。赵夕不敢迎战,慌忙下马来降。许瘛撞见张耳,亦降了。陈余见大势已去,乃保着赵王车杖,弃了井径关,往东南败走。韩信追杀八十余里,斩敌数万。后董文骥有诗道:
背水千年庙,登坛百战功。至今思赤帜,何处吊藏弓。
春雨王孙草,灵风古木丛。淮阴年少子,终自笑英雄。
顾光旭有诗道:
北斗错落南斗横,出门骑马鸡初鸣。残月倒衔太行尾,朔风忽作胡笳声。
我行西出井陉口,气酣拔剑凌幽并。东方半明犹未明,仰见废垒高峥嵘。
英雄成败讵足论,韩信去后休谈兵。上倚巉岩下深泽,背水之战非上策。
左车奇计果见用,十万雄师竟谁惜。古今形势未必同,俯仰沧桑已陈迹。
攒青叠翠一千尺,山鸟山花送行客。黄云黯黯寒压关,涧道阴阴水激石。
水溅溅,石齿齿,颇牧何人思将士?挂刀夜起行朔方,功成竭帝明光里。
陈余与赵歇一路奔走,听得追兵渐远,方才敢住马休息,收拢残兵。陈余谓赵歇道:“时已至此,只得南渡泜水,先回邯郸,再作计较。”遂与赵歇往泜水而退。方至河边,忽闻一棒鼓响,伏兵尽出,正是汉将傅宽、张苍之军。陈余道:“此有伏兵,唯有死战!”话音未绝,只闻一派绑子响过,汉军阵中乱箭齐发,竟将陈余射死于阵前。可怜一代儒将,空有贤名,竟落得万箭穿身而死。后岳珂有诗叹道:
唐人摹帖多自喜,千古换鹅谁趾美。顺涂鹿梦岂真寐,画饼儿痴出馋水。
讵怜成安犹张耳,泜上鼓旗那可致。铜丸碧衣谁证尔,重说偈言烦小米。
赵歇见之,魂飞天外,高呼愿降,汉军方住。赵歇自缚伏于地上,傅宽、张苍令手下拿住,遂往北来见韩信。韩信见陈余已死,又生擒赵歇,乃于井径关前杀牲设酒,大宴众官。诸将皆来道贺。韩信笑谓众将道:“吾言破赵后会食,众公皆有疑色,如今以为如何?”靳歙道:“兵法有‘右背山陵,前左水泽’之语。今者将军令属下背水列阵,道‘破赵后会食’,吾等自是不服。不料将军竟然赴险取胜,不知此为何术也?”韩信道:“此亦兵法也,只是未为诸公所察。兵法不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乎’?今韩信聚兵不过十余日,所得非精壮之师,此所谓‘驱市人而战之’也,其势非置于死地,人人自以为战而莫可以胜出。如即予生地,敌众我寡,强弱悬殊,尚未交战,我军皆走,以何人冲杀于敌阵之中?”诸将皆服道:“大将军神谋,非吾等所及也!”后有楼钥诗赞道:
十里当勍敌,临机事寖危。萆山兵已遣,背水阵尤奇。
前泽书诚有,行权我独知。正须投死地,何用恤群疑。
拔帜终如约,传餐亦应期。孙吴非纸上,方略要从宜。
犒军已毕,韩信聚帐。见赵将尽降,遂令傅宽将赵歇带来。韩信道:“汝被围巨鹿,非常山王竭力扶佐,汝安能得全性命。常山王既因功得封,汝又连络陈余,强逐张王,大失人心,实不足为一国之主也。”赵歇低头不语。韩信复问道:“汝有何言?”赵歇道:“但求安渡余生足矣。”韩信从之,乃迁赵歇为襄候,请收拾钱财,领一家老小尽往襄国居住。赵歇去后,有人暗谏韩信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若留赵王,张王安能就国。”韩信额首然之,遂密令刀手追至襄国杀之。
赏罚已毕,韩信问众将道:“吾曾有令,有擒广武君者,以千金为谢,不知可有建功者。”众将皆无言,韩信闷闷不乐,乃唤降兵问之。有见者道:“广武君兵败时,着士卒衣装,似被灌婴部卒所获。”韩信令灌婴寻之,果见部将王翳手下有一降卒,似广武君之貌。令降兵认之,皆言正是,灌婴乃令缚献韩信。韩信见李左车至,叱退武士,亲解其缚,扶于东乡坐之,自于西乡,以师礼拜之。李左车色惭,辞道:“亡国之人,安能受此大礼。”韩信道:“吾素知广武君乃河北贤士,赵歇、陈余皆小人,如何识得先生大才!”李左车感其心诚,遂降之。
于是韩信问计左车道:“仆欲北攻燕,东伐齐,以先生之计,何能建功?”左车道:“鄙闻‘亡国大夫不可以图存,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如在下之辈,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