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莲停下来身子,道:“先前小姐在园子里煮茶赏菊,碧娘使翠荷问我家小姐有空吗?小姐下午已经应了云二公子几人的约,自是回说无暇。小姐不知做何忽然叫住翠荷,问何事。翠荷说外面有人称乃是右仆射大人之子,前日才回京,在高陵城就听说过香芸小姐与小姐的美名,点了名要两位小姐伺候他们,否则就要砸咱们阁。小姐大笑,言道,自从上次之事,还没人敢说这般大话,今天本小姐倒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便叫翠荷把人带到飞霞阁,稍后二公子他们也来了。一见面,他们两边人就吵了起来。具体的婢子也没太听明白,像是刘公子等人骑马伤了人后,就跑得没了踪影,被二公子他们看见。二公子便要他们去安平府衙见官,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不知者无罪,与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
心神一动,难道是自己在车辇中看见的几人,云轩道:“那刘公子是几人?年纪几何?衣着如何?”红莲见云轩插嘴,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她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云轩。云轩笑道:“在下姓林,是怀民兄的好友!”
见云轩如此聪慧,红莲笑嘻嘻欠身道:“婢子见过林公子。与刘公子同来的有六个,其中三个应是下人。不过,都是衣履光鲜,锦衣玉服,都是二十上下。”云轩拱手道:“在下谢过红莲姑娘!不知二公子将此事告官?”
“公子您还说的真准啊!二公子见他们不肯见官,便暗中让阁里护卫去告知巡城卫,还说万事有大公子担待,叫他们放胆去报官,想是也差不多要来了!” 红莲惊叹道。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滑过,云烯笑道:“这小子竟然用我的名头招摇撞骗。公子,我们同去看看究竟所为何事!告诉护院,若是城卫来了让他们先在楼下等着,没我们二人的命令,不许上二楼!”
微微沉吟片刻,云轩便明白他的想法,此时正是找借口逼反他们的时候,竟然会有人送上门来,如此正大光明的理由,若是不用,真是太对不起自己,有些邪意地笑道:“好!若是有人怪罪你,就说是我要你做的。”二人相视一笑,便叫红莲带路。
飞霞阁二楼暖厅之内,已是一片之声吵闹、嘲笑,人气十足。刘寄乃刘渊幼子,倒有几分聪明,学识也是可以,最得刘渊欢心与溺爱。自幼跟随祖父在高陵城,被祖父、祖母宠上了天,在家中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浪迹于花街柳巷,青楼妓馆,虽不敢明目张胆的欺男霸女,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的勾当。夺人家产,霸民田地,都是常有的事情,皆因为做的小心,府尹一直抓不到任何证据,加上刘家在高陵城中苦心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高陵郡府尹多是十分小心处理此事。刘家上下一番打点疏通,自然是没有人敢过问刘寄的事情。于是,其在高陵城中愈发侍宠骄横,嚣张霸道,无法无天,白天还是个人样,到了夜间比禽兽都不如,其族弟刘驲、刘夯做为与其不相上下,三人狼狈为奸,高陵城中之人皆受其苦,称之为“高陵三兽”。
此次回京刘渊要他休息几天后便到博文馆听学,以备明年春闱。哪知道刘寄与两个一同到京中赴试的族弟,在高陵时就听过柔水阁白香芸与夏彩玲的艳名,初时两天还能听刘渊的,知道京城不比高陵,不敢轻举妄动,但终是敌不过心中蠢动。今日,三人匆匆吃过午膳,便带着各自的护卫,急不可耐地策马扬鞭,浮想翩翩地二女在自己身下婉转鞭挞情形,哪里还记得刘渊的嘱咐。
云灿,字念黎,云翔次子。官居正五品镇远将军,领忠义伯,其人性情耿直刚毅,面目英武不凡,善武好义,通兵法军事,颇有些谋略,喜欢结交文人雅士。云翔当初为他们二人取字,便是心怀黎民之意。今日与翰林直学士钟旭、韦敬、杨黯四人约好,一同到飞霞阁与夏彩玲大家饮酒赏菊,赋诗弹琴。却不料途中,见六人在闹市中纵马伤人后,依旧狂奔,不见踪影。云灿四人就把三个伤者送到附近的医馆就医,并送了些银两给伤者,耽误了与夏大家约好的时辰。没料想,冤家路窄,在飞霞阁看见纵马行凶之人,云灿虽有些武力,但刘寄身后三人都是孔武之辈,便悄声吩咐让城卫过来抓人,自己与这些人在磨蹭,不要让他们占了夏大家便宜。
绕过暖厅的屏风,二人对厅中情景一目了然。暖厅正中的桌案端放着一张瑶琴,两边各摆着一鼎翠玉焚香炉,轻烟袅袅,却无人在坐,想必是抚琴之人才能坐的。暖厅四周各放置着一盏莲花烛台,墙上挂着几副字画,琴后左边的窗柜上,却是整齐地放置着书籍,柜前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盛放书画;右边用花窗斜拦着,随意地摆放着一些女子赏心悦目之物,透过花窗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用碎玉珠帘隔住的小门,应是夏彩玲午间小憩之所。云灿这边之人均是两人一座,而刘寄三人每人皆是独案,每桌旁都有两位秀气使女为这些恩客添茶倒酒,软语低劝。似乎两边人马丝毫不理会美女劝解,犹至热闹不已。
阁中佳人身着淡红宫装,云鬓高耸,发髻简单地用一只玉簪绾住,柳叶般黛眉,黑亮俏丽的眼眸,英姿焕发的玉容闪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之气,宛若一朵带刺的玫瑰。
慵懒地半靠在锦椅上的夏彩玲,绕有趣味地看着这场面,由琴桌为中线分开,两边泾渭分明,面红耳赤地争论不休,也时不时娇声劝阻,让众人火气不要太过。见红莲带着云轩二人进来,优雅地起身,走到二人身前,欠身施礼,道:“彩玲见过二位公子,两位公子请上座。”
唰唰唰!三道咄人而噬的目光立时望向这能让夏大家亲自起身见礼的两人,刘寄颇有些小聪明,不知眼前二人深浅,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到离二人半丈之处,拱手道:“在下刘寄,乃右仆射刘大人之子,还未请教两位兄台高姓?”
刘寄长相还算清秀,只是目光轻浮、阴鸷,望眼看便知此人非是善类;其身边另一案上之人却是方脸,浓浓的眉毛微微有些断开,小眼,鼻梁略微有些坍塌,下晗突出,嘴唇有些厚,看起来却是有些忠厚的模样;一人有些委琐,眸子中目光四处游离,一副警惕的神情;不过现在三人都是努力地睁大眼睛,暴射出戾气,随时想把云轩二人撕碎。
云轩指了指云灿,淡然地道:“在下姓林,我身边这位是他兄长。”便不理三个已然有些兽性的纨绔子弟。转身对着这特立独行的玫瑰佳人,低声笑道:“夏大家,你这一礼可是把我二人害得不浅啊!”夏彩玲笑而不答,领着云轩二人到上首,请云烯落座在其弟身旁桌案,亲自陪侍着云轩坐到其独享的桌旁。
第三章(下)
四人都是聪明人,虽有些诧异为何云轩会到飞霞阁,但听云轩如此介绍既知不想让人知道身份,随即云灿低声地向云烯说明为何与对方争吵。原来,刘寄三人不光是以不知者无罪为由认为他们没罪,说那些都是贱民,就是死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以圣人言,‘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嘲讽自己四人的善举,言自己等人乃是伪善之士,所以十分气愤与他们吵起来。
身形委琐的男子,阴阳怪气的阴笑道:“你们还来了帮手,再多人我们哥三也能抗得住,圣人之语何来错之。”方脸男得意地举起酒杯道:“小弟敬两位哥哥一杯!”
彩玲简明扼要地把事情与云轩说了一遍,低声浅语道:“方脸男子名唤刘夯,另一个是刘驲,二人言语多似泼皮无赖,污了公子之耳。”
云轩意味深长地低语道:“夏小姐,知道我是什么人?”闻言,彩玲玉容笑意嫣然,小声说:“芸姐姐与小妹乃闺中密友,无事不说,您说小妹能不知您是何人?今日有幸得见公子真容,失礼之处,请公子海涵。雪儿姑娘,她还好吗?”
刘寄见云轩与彩玲坐下便一直窃窃私语,妒火中烧,眸中掠过一丝阴毒,清秀的面容,被嫉恨扭曲的狰狞可怖,咬牙切齿地假笑道:“林公子与夏大家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面前说吗?”
云轩坦然若定的笑道:“彩玲小姐与在下说话,须要向尔等解释一番不成?尔等撞人之后逃之夭夭,尚在此处大放厥词,目中无人,还自诩无罪。在下劝尔等还是早日到府尹处认罪,不要等事情闹大,交由大理寺处理,那可就麻烦了。若是百姓皆言我朝从二品大员之子,欺凌百姓,传到圣上的耳中,就不担是你有罪,汝父也要落个管教不严之名。”
方脸的刘夯,勃然大怒,骂道:“我等是否有罪,哪容的你个鸟书生操心,你来这里还不是想上夏彩玲,以为你是什么好玩意!”
云灿“啪”一拍桌子,火冒三丈,站起来用手指着他,道:“飞霞阁是什么地方,其容尔等竖子在此污言秽语,胡乱撒野。护院,把这些人赶出去。”
见此,刘夯身形一颤,吓得立即躲在上前保护他的保镖身后,生怕云灿动手。云烯冷声道:“念黎,还不坐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云灿摄于云烯平日威严,气鼓鼓地坐下,一脸不平瞪了刘夯一眼。刘夯见云灿坐回去,小人得意般亮了出来,道:“还是你大哥识抬举,知道我们三人皆是刘大人子侄,若是本少爷今日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拿你们几个试问。”此时,红莲走到云烯跟前娇笑着劝道:“您别生气,到我家小姐这,大家还不是图个高兴。”其他使女也纷纷地劝着其他人,云轩看见云烯很隐蔽地对自己点点头。
有意无意地做出一副懒得与你们计较的云轩,眼角对云烯流露出丝丝赞赏,心道,敢骂我,到时看谁哭都来不及。这个云灿也是太沉不住气了,还是年轻啊!毫不动气微笑着挑衅说:“夏大家,你若是被恶狗咬了一口,会如何?”
当下,刘夯暴跳如雷,一跺脚就要冲到云轩面前质问,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按住,刘夯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寄,大声道:“大哥,你为什么拦着兄弟,别人都欺负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