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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来,事态的发展正一步步逐渐向大反攻战略靠拢,扩军的顺利进行,水师的逐渐壮大,在江南西路与广南东路的扰敌疲敌之战也很顺利,并且成功拖后了张弘范的进攻时间,等到张弘范进攻行朝的时候,光复军的海军也应该具有了相当的实力。
只要灭了张弘范的水师,广南东路的沿海便都是窟窿,海军配合陆军,可一举而下。然后,再在北元的沿海频繁出击,哼哼,忽必烈,我看到时候你拿什么跟我斗,你有多少兵来防守沿海。想再下江南,做梦去吧!你便是有那么多的兵,国库里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支撑。
许汉青默默想着好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似乎觉得外面的天也蓝了许多。
“谢兄,邓某这几日读书却也有些心得,还请谢兄指教一二。”茶楼内,邓光荐拱手冲着谢枋得说道。
“邓大人有何心得,谢某定知无不言,说什么指教实在是太过谦了。”谢枋得客气地说道。
“邓某看福建路所实施之新政,总结起来乃是:利则行,妨则废。一切从实际出发,不去管它什么圣贤之言,国家传统。”邓光荐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谢枋得想了一下,点头道:“邓大人所言很有道理,许汉青与陈复文确实是只从实际效果考虑,不去管什么祖宗成法、人言可畏,难免有人说他们离经叛道了。”
“说到这,我还是很佩服许汉青的,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比王荆公的魄力更大,意志更坚。”邓光荐脸上露出了赞赏。
“是啊!抛开他对朝廷的态度不谈,许汉青也确实值得钦佩。”谢枋得点头应和道,“便看他能较为妥善地安置涌入福建路的流民,使百姓无冻饿之忧,便值得称道。”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今日捐出一滴水,他日拥有大海洋。这许汉青看来也有些捉襟见肘啊!连募捐都用上了。”邓光荐笑着说道。
“募捐又能得到多少?许汉青之意不在钱上。”谢枋得说道。
“哦,那他搞这个干什么?有什么深意吗?”邓光荐疑惑地问道。
“谢某只看出两点,一是借此提高商人的地位,改善商人唯利是图的名声,募捐不是有规定,不论捐献多少,都造册登记;捐献五千两之上者,赠慈善铁牌,见官不拜;捐献万两以上者,授与太平绅士荣誉称号,见官不拜,还对政府有监督之权吗,等下我好好看看太平绅士的规定。二是借此凝聚人心,全民行动,将流民产生的不利影响降至最低,看他提出的口号便知道了。”谢枋得缓缓解释道。
借着流民入境,开展募捐的时机,许汉青推出了仿效后世的“太平绅士”制度,标准当然不是以钱财多少为依据,而是委任对“社会有重大贡献者”,太平绅士只是一种荣誉称号,在法律前面并不享有特权。太平绅士制度,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有效的监督、视察制度。它提供一个独立渠道,方便有需要人士提出投诉,并让有关方面按规定就投诉进行调查、跟进工作。此外,相关的决策局或部门也可藉太平绅士提出的意见及建议,改善有关设施和服务管理的问题
“让商人和百姓监督政府,真是无稽之谈,一群唯利是图粗鄙不文的家伙懂什么治国之道。”听到这,邓光荐气愤地说道。
“呵呵,还是朝廷官员识大体,懂治国之道啊。”郑虎臣又在一旁冷嘲热讽道:“听说朝廷官员因为许汉青为了安置流民百姓让驿馆降低了伙食标准而大吵大闹,说什么一顿饭四个菜不够吃,还没有酒。真是厉害呀!”
“你…”邓光荐一时气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八章 敌后战场
罗霄山脉,后世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也许不多,大多数也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这山脉的一座叫“井冈山”的山峦。《韩非子》曰:“昔三苗氏左洞庭而右彭蠡”指的就是今天的这罗霄山脉的山地丘陵之域。更确切地讲,这三苗地域是指罗霄山脉北端至长江,东侧至赣江和鄱阳湖,西侧至湘江和洞庭湖,南端可至韶关和南雄的这样一块四面江水围护的罗霄山域。罗霄山脉是座紧紧将江西、湖北、湖南和广东四省纽带在一起的山脉。
借着新一军的攻势,在元军措手不及疏于防范的空当,光复军奉命渗透的部队陆续抵达了有宋之年鲜有人居住的罗宵山域。
这支部队番号为江西独立第一旅,总共有三千余人马。进入山区后,他们一边剿灭周围占山为王祸害百姓的草寇,并联络真正反抗暴元的豪杰义士,一边消灭山里的虎豹豺狼,给那些实在活不下去,逃进深山的百姓们营造一个安定之所,很快便在崇山峻岭里站稳了脚跟。
许多嫩绿的新竹夹在已经带了黄色的竹丛里面,在那些微竹梢上,好象乱发一般长着许多细叶。
“老陈,着急了?”独立旅参谋长刘忠军开口问道。
“你不急呀!”独立旅统制陈豫强吐掉口中的竹叶,站起身反问道。
“我急什么?在这山里不是挺逍遥自在的吗?”刘忠军故意打趣道。
“切,说说罢了,临出发时,是谁拍着胸脯向张都指挥保证要把达春的后方搅得鸡犬不宁的,如今快一个月了吧,说完大话,你还能不急?”陈豫强撇了撇了嘴,说道。
“呵呵,有人不是吹得更大吗,还要把达春的狗头揪下来当球踢呢?”
“那又怎样,想当年索多的狗头就是我剁下来的,达春也跑不了。”
远远一阵细碎的马蹄声传来,打破了竹林的宁静,也打断了两人的抬杠。
“回来了,探子回来了,看看咱们能不能做成这笔大买卖。”刘忠军站起身,向外走去。
“先说好了,这第一仗我来打,你守家,不许和我争。”陈豫强赶紧跟上。
“好,不和你争。”刘宗军无暇和陈豫强争论。
起风了,山风呼啸卷过竹林,如歌似潮。
江西独立旅开始出击,火从罗宵山脉燃起,向各地蔓延开来,降元官吏惶惶不可终日。
北元同安知县张仲刮地三尺,残酷盘剥,为达春征粮征款,逼得百姓家破人亡,怨声载道。夜半,独立旅炸开城门,轻松击溃守军千余人,斩杀汉奸张仲,将官库内物资能搬的搬走,能分给百姓的都分给了百姓,等到元军援军到达,只能望着逐渐消失在山中的火把发呆。
达春麾下部将徐明谦素有战功,以勇武过人而著称。奉将令率部下百余人到萍乡催粮,中途被独立旅一举歼灭,所率人马无一生还。
萍乡是通往荆湖的主道,荆湖南路(湖南)运往赣州的粮食和军械皆从此经过。而且萍乡城墙高大,城周围三面是山,易守难攻。所以达春才选择此地囤积物资。
“不好打呀!”刘忠军指着地图说道。
“我观察过萍乡的城防,确实难打,再说咱们带来的都是野战轻炮,炮弹也有限,硬攻怕是要喀坏咱们的牙。”陈豫强也有些头痛。
“硬攻肯定是不行,”刘忠军摇了摇头,“如果咱们能进了城,几千名新附军不是咱们的对手,城内的粮食足够咱们吃上大半年的。”
“还用你说,城内的军械粮草堆得象山一样,想想我就……”陈豫强咽了口唾沫,摇着头。
刘忠军没有说话,开始仔细打量起陈豫强来,瞅得陈豫强有些手足无措。
“我脸上长花了,看什么看?”
“咦,老陈,我发现你与昨天那个元军的徐明谦长得有点象啊!”刘忠军笑着说道。
“切,鬼才象那个给鞑子卖命的汉奸呢!”陈豫强不满地答道。
“老陈,你说,咱俩从戴云山起便跟着许大人干,取泉州,下邵武,许大人可是都没有硬攻,咱们难道就没办法巧取萍乡了吗?”刘忠军开导道。
听到这话,陈豫强眼睛立刻一亮。知道刘忠军肯定有了主意,抬起头,笑着问道“有什么妙计不成?快快说来听听。”
“象取泉州那样,乔装诈城。”刘忠军微笑着说道:“萍乡守将孙代山是个新附军出身的降将,在地方上威望还不错,但是他这样的人,素不得蒙古主子的信任,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唯恐出了差错惹主人发怒。昨天被咱们斩杀的那个徐明谦是达春的部将,孙代山肯定怕他,再说徐明谦身上的文书咱们可没丢啊!”
“哦,啊,好主意,小狗看见大狗,还不乖乖开城。再说我与那个徐明谦确实有些相象,脸上再有些灰尘,在城头上离得远,他们又没有望远镜,即使城内有人认识徐明谦,肯定也认不清楚,而且咱们刚刚开始行动,造成的影响并不大,这里靠近荆湖南路,已经是北元的腹地,他们肯定疏于防范。好计,妙计。”陈豫强兴奋得拍手说道,忘了刚才所说鬼才象汉奸的话。
“好,那咱们就如此布置,一定要速战速决,省得时间长了,走漏了风声。”刘宗军拍板道。
黄昏时分,一道烟尘向萍乡席卷而来。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敌楼上的守军发出了呼喊,“他们打着羊毛大纛,是我们的人。”
城上的守军都松了一口气,新附军千户孙代山站起身,从城楼上向下望去。
城下的骑兵大概在百人左右,一个个灰尘满面,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后面远远还能看见五百人左右的步兵在向城门赶来。
“开门,我是中丞大人麾下部将徐明谦,奉命前来催粮。”马背上,领头的骑士大声喊道。
“徐将军,徐将军,不是末将罗嗦,此城囤积着大量的军需,奉中丞大人将令,任何人马前来,都必须谨慎对待。你看,能不能将中丞大人的手令和文书让末将一观啊!”孙代山探着身子,涎着脸说道。
“罗嗦。”城下的声音立刻变冷,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不一会儿,一支响箭带着文书和手令射上了城楼。
孙代山验看无误,忙命令守军开门,自己陪着笑脸在楼门处恭候。
城门一或,城外的骑兵呼啦一声,一拥而入。入城后,立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