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⒎暗辏喟胧俏俗约合逊奖悖苌倩崴阃度氩霰取S绕涫堑蔽液罄醋〗恍莞缭贑市盖的私人〃宫殿〃后,我更加可以确定那家酒吧的装修绝对不值一千万。 有比较,才有鉴别。 当时我在那家酒吧靠门的位子上坐着,悼念我的第五任亡夫,文正。我和文正也是在这个酒吧相识的,他曾以一曲刘文正的《相思河畔》迷倒了我,我嫁给他也就不足为奇。 每个女孩都曾有过明星梦,如果做不成明星,嫁给明星也不错。 文正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星,现在已经可以进历史书的那种。他是典型的上海人,不怕家里着火,只怕出门掉进阴沟。做不成歌星后,他买了很多股票。娶了我以后,他的股票跌得很惨。我天天骂他是废物,他终于无法承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飞身跳了下去,我用眼角瞄到他跳楼之前还看了我一眼。他死后不到一个星期那支股票疯长起来,我带着无尽的喜悦跑到酒吧悼念他,之后便被一休哥劫持了。 一休哥只对我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一休哥剃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戴上墨镜和葛优差不多。我其实倒蛮希望他像张国立的。我喜欢张国立在《一声叹息》中的表演。他演的那个没正经的皇帝,和那个唧唧歪歪的大学士,实在让人倒胃口。 一休哥的两个手下把我塞进汽车,连夜飞驰。我望着车窗上自己的脸,一点也不害怕。 红颜薄命,那是笑话。 到达C市后,一休哥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顺从他,要么杀掉我。我站在辉煌的〃宫殿〃门前,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心口不一的家伙。 当夜,一休哥按捺不住冲动,我以死相逼。一休哥坐在床上点燃一支烟,用下巴对着我说:〃你想死就死吧。我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被他迷住了。 哦,天哪,这是多么令人陶醉的场面啊,就像黑帮片一样。 我从了。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娶我,否则我宁肯选择另一条路。他抚摩着自己的光头,颇为惊诧地看着我问:〃我刚才没说要娶你吗?〃
第4节:第一日 光(4)
一拍即合! 转天,当我们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时,一休哥的所有手下都喊我〃嫂子〃。那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实在令人陶醉。 而我,我真不该在一休哥吃花生的时候拍他的肩膀吓他,真不该看他的脸变成紫色才肯拨打120,真不该在那个时候还拼命摇晃他的身体,真不该让他创造我最短的婚史,一共17天。 吃花生也可以被噎死,这种匪夷所思的好事,只能发生在我身边。 一休哥的葬礼,在C市算得上惊天动地。我作为他的寡妇,是葬礼上不可缺少的一道风景线。他们穿黑衣,我披麻戴孝。他们鞠躬,我负责磕头。你只有没看过香港拍的黑帮片才可以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否则…… 付出这样惨重代价的结果是作为奖赏,一休哥的手下送了我一笔很可观的赡养费将我打发掉,防止我企图插手他们的〃生意〃。我乖乖地从C市搭飞机迅速消失。当然,我是为了去见我的女儿唐萌萌,为了那还没到手的遗产。 从C城到首都的机票非常便宜,算上机场建设费和保险费才三百块多一点。事先我没有估计到这么便宜的价格意味着什么,拿到登机牌看到上写着〃A〃的位置还让我窃喜了好久〃A〃通常是靠窗的。我喜欢从窗子上看到自己的脸。 事实上,我一看到那个像大玩具一样的飞机,就想起了小时候常看的那部法国电影《虎口脱险》。影片的最后就是那样一个大家伙把修女和飞行员带到了安全地带,一个斗鸡眼的狙击手打下了自己这边的飞机。C市的飞机就给我这种感觉。 我从来不晕机,但是这次我一直想吐,窗边的那个该死的螺旋桨一直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几乎控制不住就要吐出来了!我旁边的男人看起来很温柔,可他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用一张报纸挡住脸,那副装傻充愣的死德行和我的第三任丈夫Q博士一模一样。 谢天谢地Q博士已经死了三年!死于服用过量的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迷幻剂。 那是一种半合成的生物碱类物质,简单来说就是毒品。能搞到这种稀罕东西的人大概也只有Q博士这可能和他的职业有关,他是外科医生,可以在23分钟内剖开肚子、割下盲肠、缝合、洗手、走出手术室。我的盲肠就是被他这么处理的,我们的结合也是因为那段坏掉的盲肠我猜想他吸毒后产生的幻觉,一定是漫天飞舞的一节节超大号盲肠,以及无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香艳场面。 Q博士的不幸在于他太爱我了,神经又无比脆弱,我第一次拒绝他的求婚时,他竟然哭了出来,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证明他非死不可。爱与脆弱。他当然是因爱而死,这又有点像《杀死比尔》。可我又是那么喜欢给他编造我的艳遇,他的手便在手术的时候抖个不停。这对一个医生来讲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仅次于我的艳遇,于是他开始服用迷幻剂,直到有一天过了量。 对于Q博士的死,我并不伤心。他软弱又自私,多情又冷酷。对,你想的没错,我就是想说他死有余辜。 这么说也许太缺乏人情味,可Q博士确实是我所有丈夫中最令我感到难堪的一个。尤其是他的死法。我甚至不愿对别人提起他。每当我不得不谈起我的第三任丈夫时,我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个Q博士。〃 如果我的第七任丈夫老杜不曾出现,那么Q博士一定是我的婚姻史上最为耻辱的一笔。可是老杜偏偏在178个小时后出现了,就像乌鸦也会在一个小时后,折磨人般地出现一样。 那个小家伙是秉承着高深莫测的天意而诞生的一个清白无辜的生命,是在一次罪恶的情欲中开放的一株可爱而不谢的花朵。 《红字》 3我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我和我的第七任丈夫老杜相识,还有178小时35分。也就是说,我和乌鸦已经分别了20个小时。如果他还记得这次分别的话。 我站起来,向电梯间走去。如同我站起来从乌鸦身边走过,冷漠而婀娜。差别仅仅是,这一次信心百倍,那一次却是带着不甘心的绝望。
第5节:第一日 光(5)
我穿过酒店大堂向电梯间走去,有三位新入住的旅客在大堂登记。他们带着少量的行李。我们相互观望。等他们确定自己没有希望之后,我才走进电梯,他们继续办理入住手续。 台湾老头跟进电梯。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祖国一步把他回归了。 他忐忑地对我说,说我的身材和他的女儿差不多,问我愿不愿意帮他试些衣服,他想带礼物给女儿。 〃你们年轻人的眼光都差不多。〃他说。 他微笑着,但是不自信,目光游离。 我听不出这话有恭维的成分。我只想知道天下的父亲是不是都像他这样赤裸裸地打量过自己的女儿。 我同意了。 我和台湾老头一起走出电梯,在电梯门口与新入住的那三个人碰到。 我和台湾老头一起向外走去,那三个人像是终于证实了什么似的,窃窃私语。 我和台湾老头们坐上出租车,沿着J市起伏的公路奔驰。路两边全是树。参天大树。密密实实地扎在一起,让我感觉走进去,就再也找不到回头路。 〃那里是森林公园。〃司机指着路左边的树林说,〃在我们J市,所有的公园都不收门票。〃 司机的口气是骄傲的。 但是我听硅胶说过。他说,J市的森林公园里,每个角落都有偷情的男女。 这样的地方,值得骄傲吗? 我望着车窗上自己的脸,想不出司机究竟为什么而骄傲。他以为我是和J市没有一丁点关系的外地人吗?我有可怜的硅胶呢。 可怜的硅胶曾在J市读大学,对J市相当了解。我不能确定那位拿走米老鼠手稿的老同学乔,是否做过硅胶的老师。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太大,因为我似乎听米老鼠说过,乔在一所不景气的大学教授美学课程,教学生涯十分坎坷,辗转大江南北,饱览祖国河山。那所不景气的大学就是J市大学吗?而硅胶曾经是我的第一任丈夫,鼻子里有一块形状诡异的硅胶。 我说〃曾经〃,是因为他像我那后五个丈夫一样,死了。不过,他死于货真价实的意外:车祸。手机天线插进了他的颈部大动脉,他失血过多,死了。货真价实的意外。他的尸体检验报告上说,失血性休克……鼻内有异物。 硅胶的鼻梁就是在J市大学的寝室被当地室友打断的,愈合后成了一个难看的塌鼻子。由此可见,J市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城市,我的第七任丈夫老杜深得其中精髓。 老杜在成为我的第七任丈夫之后说我有点像男人,我想他的意思可能是说我的征服欲占有欲太强了。但是,难道他不是吗?在他偷看了我的日记,知道我有半打儿婚史,每个丈夫都死于非命之后,他时刻都在提防历史在他身上重演。他不肯和我离婚,他家的床上还需要一个我这样的摆设,他有他自己的招儿!每天他都把我绑成一只粽子才肯开着他的〃花轿〃出门,回来也不给我松绑,除非他需要我在某方面配合他。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我兢兢业业地流了半年口水,傻笑了半年进了精神病院才结束。 老杜是第一个令我钦佩的丈夫。他竟然狠得下心对我下手,这是我其他丈夫都不能比拟的。 由此可见,J市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城市,硅胶的鼻梁被打断情有可原。 后来,为了恢复鼻子的形状,硅胶不得不通过手术塞了一片硅胶进去。这下可好了,无论从多远看他,他都是一个有鼻子的人。我时常担心他打喷嚏时会把那块填充物喷出来。或者,冬天的时候,那块填充物会不会上冻?他再也不能玩猪鼻子的游戏了。我为他感到遗憾。 J市给硅胶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他说他讨厌J市,我说我也是。 六年后,我却满怀憧憬地来了。为的是要回米老鼠的遗作手稿《先秦女性头饰与性生活质量》。这本书终于要在他死后四年出版了。我是不是这笔稿费的合法继承人?唯一的那个? 真搞不懂我的丈夫们为什么总是会留下个把人来和我分遗产。 这个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