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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建民:啊,姜厂长你可真年轻,是怎么保养的呀?
陈清平脸上的笑是木讷的,高新脸上的笑是开心的,唯有黄晓婉脸上的笑是淡淡的。
姜笑:(和各位握手问好)陈书记,您好呀?多少年没见了,您还那样,一点也没老?你是高新?
高新:厂长咋的不敢认了。
姜笑:这变化太大了点,真不敢认了,不过漂亮了,好啊,好事。建民你不是老了,是不收拾的关系,不信你到洗手间把脸刮一下,出来就不一样。(黄晓婉站起身走出房让服务员上菜)
一句话让在坐的人都笑了,
陈清平:老姜呀,我听晓婉说你现在很忙,也赚了不少钱,看来当时出来是对了。
姜笑:更多的应该说是见了世面。
服务员站在桌边说:各位菜已经齐了,请慢用。
黄晓婉:(给各位到上酒)书记、厂长我先说两句行吗?(大家点头)按理说在这个桌上,最没发言权的人就是我,但是今天我把大家请来,一是各位都是我的领导,我的启蒙老师,没有你们我今天的生活可能会是另一番情景。这一闲下来,回顾喜忧参半的过去,便十分想念各位,今天唯一缺的是肖主席,我听高书记说他已经不在了,真的有点遗撼,我时常会想起他为我争,为打架的场面,为什么好人不能长寿呢?说真的,现在我很感谢老天让我们都还健康的活着,让我有机会向各位说声谢谢。
高新:你的话说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陈清平:人这一辈子生死注定的,不用感谢谁,活着的时候求个安心就好。
姜笑(一脸的沉重):陈书记,借晓婉这杯酒,我真诚的向您致歉。现在想起以前的种种都觉得我们是红星厂的罪人,尽管我们也曾努力过,但那都是个人思想在做怪,如果当初我能忍一下,如果当初我能多听您的建议,也许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悔恨。
陈清平(尴尬):也不完全是你的错,(他说的很费劲)当然,当然我也应该承担一些责任。但是现在不说这些了,只要都还好就行。
姜笑:(笑了)是呀,也得感谢那段经历,否则我也不会有今天。晓婉也不会有今天,对吧。
在坐人又都乐了,那种宽容的接纳的笑。
姜笑:晓婉最近在忙什么?去我哪儿总行了吧?
黄晓婉(微笑着):我写了一本书,刚刚完稿,过几天我打算周游各地,哪儿还有时间呀,我没有你的奋斗精神,现在,我只想轻松的等待结果的到来。(姜笑指指她笑了)
高新:你写书了?什么名?
黄晓婉(看着都注视她的人):我的前半生。
高新:(面有惊色)这书名好象听过。
黄晓婉:是呀,和末代皇帝写的书名重合。
高新:你应该写我的后半生,这样就园了皇帝的梦。(说完她笑了,其他人也笑了)
黄晓婉:人呀,其实都有在为前半生而生,而活,后半生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陈清平:书里应该有我们每一个吧?
黄晓婉(点点头):生活原型,那是我一段刻骨的经历,那里有我的爱、我的恨、我的怨、但更多的还是感慨吧。
姜笑:听着不错,出了送我一本呀。
黄晓婉:我还想请你赞助呢。
姜笑:要多少钱才能出来呀?
黄晓婉:开玩笑的,出来后保证每人送一本。
第18场
冬天的晚上,街头更是凄冷。只有寒风伴着孤独的路灯。吃过饭后,姜笑把他们都送回家,最后车上就只有他和黄晓婉,车在路上慢慢的行驶着。两个人说着话。
姜笑:哪天走?我想送送你。
黄晓婉(看了看他笑着):不用,只是去玩,你那么忙,回来时再联系好了。
姜笑:那好吧,你自己一路多保重吧。
黄晓婉:谢谢,新厂筹建怎么样了?
姜笑:还行,本想这次邀你和我一到工作的,看来只能又是一场梦了。
黄晓婉:算了,我不想再奔波了,只想好好享受生活。
姜笑(看看她):怎么一点也不象是你说的话。
黄晓婉:可能是太累的关系,我已经厌倦了过去那种生活。
姜笑:做回女人呀?呵呵,也是,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只想征服。
黄晓婉:野性不改,你想没想过你又能征服什么呢?还笑我,我想你根本没考虑这个问题,就只知道低头往前赶,到头来都不知道自己赶的是什么。
姜笑:(笑了)是呀,自从老伴走了后,我一个人就不知道我在为谁而忙,钱挣了给谁花?忙只是不想让自己有空去回忆,我怕自己老呀。
黄晓婉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仍然充满斗志的好友,慢慢的闭上眼睛,姜笑看看她,没再吱声,车划过夜空肖失在雪烟中。
第19场
吃过晚饭后,海明就把自己关到书房里,他在认真的阅读着黄晓婉的手稿。
张岩(推门进来)干嘛呀,那么忙?
海明:(看看妻子笑了笑)一个朋友的手稿让我看看。
张岩:什么手稿?是论文还是小说?
海明:是小说,等我看过后,好就推荐给你,不好你就别看了。
张岩:你还有会写作的朋友?
海明:小瞧我是不,别忘了我是在省直机关工作,我的朋友中大多数都是文化人。
张岩:是,我知道了,你看吧,好就让我也学习学习。
说完张岩走出去,海明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不觉一笑。
第20场
海明终于看完了手稿了,他一看时间并不晚便拿电话。(交替出现双方接电话画面)
海明:晓婉吗?你好,我是海明。你的前半生让人心动,让人佩服。我在书里的角色也蛮伟大的。要知道你写这本书,我还可以送一些日记给你。(电话里海明的声音充满了欣慰。)
黄晓婉(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也写日记吗?
海明:不,我只是记录你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黄晓婉:那你快拿给我好吗,如果有好的可以加到我的稿子里。不过,我保证那里面都是些肉麻之言。
海明:别管怎样,那是我的心得,以后有机会给你看。至于加到你的手搞之事,我看就算了,你写我们的事已经够多了,景治没有不良反应?
黄晓婉(兴奋地):有呀,他说我这本书写的太好了,真实、理性,可我心里没底。
海明:你真是幸福的女人,我羡慕。(海明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少了开始时的兴致。)
黄晓婉(声音里滤出了刚才的兴奋,多了许多温柔):生气了?这里也有你的功劳,你是这本书的另一个主角。没有你就没有这本书。
海明:再说我就无地自容了。对了,什么时候走?
黄晓婉:明天晚上9:00点的火车。
海明:怎么这么急?
黄晓婉:我们打算去刘放那儿过元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海明:那明晚我请你们俩口子吃饭。
黄晓婉:来不及了,回来再说吧,先谢谢你。
海明:你们带好行李,吃完饭从饭店直接走,我送你们。(完全是命令式的邀请。)
黄晓婉(仍然在争取说服海明):那不方便,心意领了回来再说吧。
海明:我想看你走,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黄晓婉(虽然没看见海明此时此刻说话的表情,但她也能猜出一二。于是她心动了):那好吧,你一定要带上张岩。
海明:好,我来安排,听我电话。(说完海明挂断电话开始张唠吃饭的事。他只通知了赵丽华夫妇和李萍,他认为这些人都是应该和黄晓婉共享幸福和快乐的人。也应该是黄晓婉最想见的人。)
第21场
海明睡了,他睡的那么香,那么踏实,但他的妻子张岩却跑到书房打开台灯,翻看着放在桌上的手稿。一看便放不下,已经是深夜了,她仍然看的那么全神贯注。
第22场
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晚了,今天早上张岩起的不是那么早,她起来就喊海明,
张岩:快起来帮我一把,我都起来晚了。
海明:(腾的坐起)噢,干嘛去了起来晚。
张岩:快叫思岩吃饭,来不及了。
海明看着里外忙的妻子,心里纳闷,她很少有这种时候呀,这是怎么了?
海明去敲女儿房间的门。
第23场
第二天傍晚,几家人先后到场。正在大家相互寒暄时就听,
赵丽华:谁告诉我今天的聚会为什么?这酒我得喝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王涛:你就不能老实一会。你好海明,张岩;你好晓婉、景治;你好,李萍。
王涛一边拉着赵丽华,一边和各位客气地打着招呼。
黄晓婉(抓住王涛不放):王涛 你这大经理教妻无方,罚酒三杯。
赵丽华(冲着黄晓婉就过去了):晓婉,这当白吃的滋味不好受吗,我相信,不明不白的饭你也不能吃。
海明:好,各位请就坐,今天请各位来有这么几层意思。请大家端起酒杯,这一是为晓婉和景治浅行——
赵丽华(看看身边的黄晓婉):浅行——浅什么行?我怎么不知道?(当啷的又是一句)
王涛(面带不悦地冲着妻子):你能不能听海明把话说完。
李萍(细声慢语地):海明,你接着说,别理她。
海明(看了看李萍点点头)这二是晓婉写了一部书,名字叫《我的前半生》,在那里你们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看看吧,值得一读。
海明:这三是——
黄晓婉:海明升官了,这是主要的。(这一次是黄晓婉打断了海明的话。黄晓婉的话音刚落,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海明。那里有不言而喻的祝贺和欣喜。)
赵丽华(有几分心急)等等,谁给我解释一下,不,晓婉咱俩上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来月的时间,怎么你又出书,又旅行的。海明升官是正常的。可你的事,我怎么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呀!你太伤我心了。(赵丽华的表情真的感动了黄晓婉。)
黄晓婉(笑容可掬):分手后我就忙着整理手稿,海明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旅行是景治决定的,我是随从;至于海明升官一事得由他自己和你解释。
王涛:没什么好解释的。晓婉,就是你让她有了这么强烈的参与意识,真是没著。少理她,我敬各位。刚才晓婉不是让我自罚三杯吗,这酒我喝。但这三杯酒是分别敬你们三家的,这一是敬景治一家。景治,你有个好妻子。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棒的一个。祝福你,不过晓婉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多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