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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看见了舅舅家的门面。艾博特在离自家铺面10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站着没有回头压低声音对艾伦说:“不要让你舅妈知道这次的事!”
艾伦听舅舅的话语气很重,立即说:“知道了!”
走进舅舅家前面卖日杂及食品的士多店,艾伦看见舅妈玛丽正在灯下盘算一天的营业额。她感觉到有人走进了店里,从账本上抬起头来,看见艾伦与艾博特,她立即从柜台里绕出来向门口跑,跟走在前面的艾博特点头微笑了一下,马上绕过丈夫走到了艾伦身边,立即叫了起来:“艾伦回来了?几年没见了,你长成这么高大英俊的大小伙啦?”她伸出双手刚想抱艾伦,看见他的左手用纱布吊在脖子上,白色的纱布有些地方还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立即叫了起来:“艾伦你怎么啦?你不是跟你舅舅去度假了吗?”
艾伦笑了笑还没出声。艾博特就回过身来“嘘”了一声:“不要吵!艾伦受了点伤!快关门吧!今天不要做生意了。”
玛丽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艾伦伸出右手拥抱了一下舅妈,自己考上大学离开巴拉湾岛时,仍然一头乌黑头发的舅妈,现在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过,舅妈因为个子矮小苗条,50来岁的人看起来仍然十分端庄精致“没什么。在岛上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划破了皮。所以专门回到舅妈身边来了。”
玛丽的手在艾伦的背上拍着,“孩子,你先回后面厅里歇着,你表弟在他房里,一会儿我让他给你整理睡房。”
艾伦松开了舅妈,“没关系的舅妈,我先跟舅舅在厅里坐一下。”艾伦边说边往里走,过道很窄,两边都堆着货物,时时都会被碰到手脚。艾伦感觉到这次回来,舅舅家更加破败不堪了。
玛丽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很快地将六扇木门全部关上,并在每两扇门之间加了横杆,顶住了木门,这样做是防止晚上有人撬门偷东西。然后转过身往回走,走到后门入口,将前面店铺的灯都关了,又将住房通往店铺的那道门也关了。嘴里就开始喊“罗齐!罗齐!你表哥回来了!快出来!”
就见一个十七、八岁,身高1。7米左右的瘦高个小伙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妈妈你喊什么?好象我是聋子似的!我刚给爸爸和表哥倒水喝!你快些做饭吧!我都饿坏了。”
玛丽已经走到罗齐身边了,她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整天就知道喊饿!快去将表哥的房间整理一下,妈妈这就去做饭。”
很快地饭菜就摆上了桌:一碟子剁辣椒蒸熏鱼,一碗清蒸水蛋,一碟凉拌黄瓜,一碟青菜,舅妈装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艾伦,“孩子,明天舅妈给你煲鸡汤。你今晚将就着吃了这碗水蛋吧!”说着又将那碗蒸鸡蛋端到了艾伦面前。
罗齐一直盯着他妈的手,看着她给艾伦端饭夹菜的那个热情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令他心里很不快,他想:“我并不讨厌表哥啊?”,不过就在他妈将一碗水蛋也放在了艾伦一个人的面前时,他就忍不住了,“表哥你怎么啦?手怎么伤了?”
艾伦笑了笑将蒸鸡蛋端到了罗齐面前,“罗齐,我记得你是最喜欢吃蒸鸡蛋的。”
艾博特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怒视着罗齐,“小孩子不要乱打听!表哥回来的事也不要出去说!”
罗齐的笑立即凝固了,“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受了点伤吗?神神秘秘的!”
艾伦想说的话被罗齐讪讪的表情堵在嘴边,没办法说出来了。他抱歉地冲罗齐笑了笑,罗齐就当没看见,低下头只顾往嘴里扒饭。
玛丽舅妈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敢出声。本来热闹祥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沉闷起来。一家人很快就闷闷地吃了饭。艾博特看玛丽收拾了碗筷饭桌,指着她与罗齐说:“你们马上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罗齐“哼”了一声就走了。
玛丽站着没动,“我来帮孩子换一下药吧?你看他的纱布都脏了。”
艾博特立即大声呵斥着玛丽:“让你回房间就回房间!”
以前艾伦从没见舅舅这样待舅妈。艾伦奇怪地瞟了舅舅一眼,可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进卫生间去了。
艾伦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拥抱了舅妈一下,他感觉到怀里的舅妈浑身都在颤抖着,就快要哭了,他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舅妈的背,“晚安舅妈!我跟舅舅还要商量点事,您先睡吧!”
玛丽的声音带着哽咽,“哦,好的!孩子,你也早点睡!你的床都铺好了,毛巾被我也给你放在床上了。”她一直低着头看也没看一下艾伦,边说边迈着急促的碎步走了。
第二章 特种兵艾伦成了舅舅的囚徒(二)
这时艾博特已经打了一盆水端过来,放在刚才吃饭的桌子上,艾伦只好立即坐回了原位,他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于是鼓足勇气说,“舅舅,我看舅妈和表弟都有点委屈,其实我受伤的事也不怕他们知道。”
艾博特正从塑料袋里拿出酒精、药棉、纱布往桌上放,听艾伦一说,立即将手里的酒精瓶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搁在酒精瓶子上面的一包棉签掉了下来,落在桌子上委屈地跳了好几下,才愤怒地停下了。艾博特走到妻子与儿子房门口看了看,确信他们都上了床,回来压低声音跟艾伦说:“我们这次侥幸逃脱的事,一点儿风声都不要漏!这岛上人多嘴杂,除了有阿巴沙巴集团的人,以及他们的眼线,说不定还有政府的眼线呢,万一给他们知道了,我怕麻烦就大了。”
舅舅年轻时在这儿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听说艾伦父母亲死了,为了将艾伦抚养成人,他才不管镇上的公事,收山娶妻成家的。
艾伦冲舅舅点点头。至此他才第一次后悔跟舅舅回到巴拉湾岛。原想回到舅舅家里养伤会清静些,也可以省些住院的钱,但没想到可能会因此连累舅舅一家。他默默无声地咬牙让舅舅帮自己洗着伤口,缝线的部位在左胳膊的中部,正好穿过活动关节,至少有15厘米长,现在周围的肉都红肿着,发着炎。
艾博特将艾伦的伤口封好了,准备给他将那只胳膊吊起来,艾伦伸手挡住了,“不用。我这些天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不用活动,就不需要再吊起来了。”
艾博特直起了腰,他伸手在后腰上敲了几下,边收拾东西边说:“你去睡吧。明天不要起早床,多睡点觉。”
艾伦站起来说道,“知道了舅舅。您也早点睡。晚安!”
艾伦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舅舅喊道,“艾伦,你等等!”
艾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舅舅朝自己走来。
“你当了特种兵?是真的吗?”
艾伦低着头,不敢看舅舅的眼睛,“是!”艾伦听见“啪”地一声,左脸上火辣辣地疼,才知道舅舅打了自己一耳光。他抬起头不敢相信似地看着舅舅。
艾博特压低声音骂道,“这么说,你在尼加医院跟那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我送你上大学,可不是让你去当兵的!”他说完抱着头蹲在地下,压低声音“呜呜”地哭了。
艾伦也蹲了下去,“舅舅,我其实早就想跟您说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大学毕业时特种部队来学校招兵,我一报考立即就通过了。现在工作难找,我想早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好接舅舅一家离开这儿。现在我在部队干得不错,已经升到上尉了。我们这次去旅游的钱,是我立功受奖的奖金。”
艾博特挥着手说,“你去睡觉吧!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艾伦不再说话,他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看了看这里几乎保持着原样,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张写字台,一个放衣服的柜子,他躺在还垫着床单的床上,感觉阴凉而舒适,“尽快养好伤回尼加去!”他给自己鼓着劲,刚才挨了舅舅一耳光的意外与震惊早就被房间里亲切熟悉的感觉冲淡了,想到将舅妈抱在怀里的温暖,他甜甜地笑了一下,什么舅妈?他可一直当她是亲妈妈!他足足比表弟大了七岁,他25岁了,表弟才18岁,记得小时候自己可是一直管玛丽舅妈叫妈妈的,直到表弟一岁后舅舅才让自己改口叫玛丽舅妈,那些日子自己和舅妈都很不习惯呢!
想着想着艾伦就累了。在船上颠簸了三天两夜,尽管手上的伤一直痛着发着烧,他还是一会儿就睡着了。
艾伦醒来的时候,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在床头上了,他一翻身就坐了起来,忘记了左手上的伤,可伤口并没有忘记反抗,一阵剧疼令艾伦打了个哆嗦,在感觉到痛的同时,艾伦的右手摸了摸左手上绑着纱布的伤口部位,好象烧已经退了,他心里一阵欣喜,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厅里走,他想着洗漱完毕,舅妈的早餐一定准备好了。
在过道里,他就听见了电视机嗡嗡的噪音开得很大,从南门走进厅房的时候,他看见舅妈从厅房跟厨房相连的北门探进头喊着:“罗齐,将声音拧小些,吵死了。”舅妈似乎停顿了一下,见没有回音,接着说,“你爸回来又要说你了。”舅妈的声音带着讨好般的威胁。
表弟罗齐的声音传过来,明显的不耐烦,“这破电视,一会儿有信号一会儿没信号,真想将它砸了!”
艾伦已经看见电视机了,屏幕上晃来晃去都是水花点,“应该是线路不好,接收不到信号才会不清晰的。”说完这话,他看见了罗齐,他坐在通往前面商铺的东门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番薯在吃。看见艾伦,他审视地盯着他,眼珠一动不动。
艾伦笑了一下:“早上好罗齐!”
罗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了艾伦,“听爸爸说你们在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度假?”
艾伦正准备穿过西门往洗手间走,却被罗齐的身体挡着,他感觉他有点不友好,他看着罗齐让他让路,“是。我们是在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度假。”
罗齐站着没有让路的意思,“我算算?”罗齐掐着指头,眼睛仍然盯着艾伦,“爸爸出去没几天,扣去来回路上的时间,你们在帕斯·;帕玛斯度假村只呆了不到一天?对!最多就一天!你们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