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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没有好好睡,每天我都在充斥着酸臭味的工房里静静思考,把摆在我面前的局势作了一番分析。很明显,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乱世隋都,我唯一的熟人就是小紫,但说起来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天晓得,出来混没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不行的,可要说这个小混混能跟我生死与共,打死我都不会信,所以当下要做的是开展关系网。
小紫的来历看起来很普通,说起来又扑朔迷离,按说他这种长安土生土长的小痞子,姓嘛叫嘛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早该被摸的清清楚楚,可他的情况就没人知道,别人只知道他来了没几天,和老板娘关系还行,老板娘给他住的地方,寻常光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要说喜欢欺负他,纯属平时被他害的太惨,不是被窝里藏耗子就是大冬天浇冷水,无法无天的让人头疼。
我还是觉得他像一个人,但那些记忆近在眼前却又摸不清楚,好似喷嚏打不出来一样让人难受的牙根痒痒。我们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因为我听说他的丰功伟绩之后就忙着躲他,免得成为恶作剧的牺牲品, 他每当睁大那双黑多白少的眼睛冲我笑,我就觉得浑身发麻。
想不出来我干脆不去想,倒是第一天来被我暴打一顿的那群大佬从此对我俯首帖耳,每每说话前必称大哥二字,时间长了我自己都有点忘了我叫什么,似乎我生下来就是当大哥的料。在这儿当大哥也简单,只要拳头硬敢为小弟出头就行,不需要谋略,反正我的理想也不是建立长安第一黑帮。
除去跑堂,人多的时候我还干点端菜送饭的活。换现代跑堂的都是妙龄MM,像我这样的大汉进去也能给撵出来,不过隋代貌似人们还严守男女之大防,所以苦了我们这些bellman。
还好,红妆楼生意好的时候并不多,只是长安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酒店。
我的生活渐渐趋于安定,我却日益焦躁不安,很简单,我想做的事很多,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的理想是大赦天下,或者说,大赦天下也不过是理想的第一步,但我现在却做着看门的活。有时一冲动真想上街行刺个皇亲国戚,但人家脑门上也没写着我是皇帝二大爷,如何下手?
如果悠悠在就好了,她熟门熟路,可以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难啊,偏偏能交流的还只有个小紫。来了几天,他倒没有对我恶作剧的意思,但愿不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所以和他坐一起,喝点小酒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我在长安的日子里学会了喝酒,因为大可不必担心甲醇,这种工业原料好象还没有发明,喝多了我才发现,酒还真是销愁解恨的好东西,就是喝高了容易管不住自己的舌头。
记得我迷迷糊糊对小紫透露过一点我来长安的目的,当然没有说太明白,不然他多半会觉得我在发疯,我只说来长安是为了做一番事业,其他还说了什么我也忘记了,但愿他也不记得了,不过他的话我倒还记得点,他说:“这有…什么难的…难的是你…什么都有了,才,才…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第二天我头痛欲裂,站在门口还想小紫这句话,想必他也是自伤身世,可他就不肯说具体点,遗老遗少也是有出处的,难道小紫真是满门抄斩的幸存者?隐姓埋名来到此间所以不敢轻易露了行藏?
我一定是小说看多了,哪有那么多藏龙卧虎?
我竟呆了这么久,久到炎热的夏天慢慢过去,天气转凉,空中飞过一队队大雁,秋意横流。
掐指算来不过两个月而已,不过来到长安碌碌无为,日子总归难熬一些。每天就是站班,喝酒,睡觉,日子过的像猪一样。我还混了个小头目,类似高于领班不到大堂经理的位置,照这速度混下去,我一辈子也顶多混个红妆楼一把手。
和小紫熟了,他反而愈见神秘,行踪诡秘,最搞不懂的是他白天上街喜欢串小巷子,很少走大街,怪不得我上次会碰上他。不晓得隋唐有没有红莲教白莲教这种说法,我看他挺像地下组织。
除去这些,他当然也是个可交的朋友,不是说他是混混就不能做朋友,混混也是有尊严的,最古怪的是我常常觉得他像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想不起来,更恐怖的是我对他的情绪自己也有点难以理解。
我倒不喜欢男人,可眼下的情绪我还真解释不了。
第19章 三原李靖
第19章 三原李靖
“老大,老大快出来看看…”
说话的是肥八,就是第一天被我修理最惨的那个,肥肥的,在家排行第八,看来古代生孩子还真是不计成本。
我应声而出,他指的方向空无一人,我一巴掌盖上他头:“有个鬼啊。”话音刚落,就看到处施施然来了一队人马。
我记得历史课本上的依仗队也见过,电视里更是见的不待见了,正想说他个少见多怪,忽然却被肩辇上的丽人吸引了目光。
隋朝还不流行坐轿子,多数人喜欢坐肩辇,顶上一个颤巍巍的云罗帐,四面只挂薄纱,不过貌似坐肩辇的男人比较多,女孩子还是少些,至少我来两个月没有见过。
那个女孩子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当然,不仅仅是说她的美,关键是气质,看女人模样只是很小的一个层面,很多女人风华绝代不是因为长相,比如紫蝶。
那个女孩身材娇小,有点弱不禁风,透明的皮肤上有淡淡的红晕,气色明亮,眸子如同一痕秋水,顾盼流光,气质慵懒华贵,鹅黄色的衫子恰倒好处衬托出那种娇柔。
再多的我也说不出来了,总之那天早上看到她,我忽然觉得空气很清新,很明亮,唉,我哪怕有个这样的妹妹也好啊。
肥八看的仿佛下巴也要掉下来一样,我用手在他脸上晃了十来下,他倒把我拨到旁边去,再看看街对面的铺子,伙计看的也跟肥八差不多,欣赏美女也得有个限度,这样子多没素质。应该像我一样,正气凛然的用眼神勾引美女。
那队人马不过一瞬间就走过了我面前,那女孩转过头向我的方向扫了一眼,漫不经心,我以为是幻觉,一把拉过肥八问:她刚才看我了?
肥八痛的直吸气:老大老大,你刚才不是还在装尸体吗,这么激动干吗?她是看你了,就看了你也高攀不上啊,你知道她是谁?
这句话让我多少清醒一些,茫然地问肥八:她是谁?
肥八一脸痛苦:唉,她是右吾卫将军的千金,芳名尉迟采薇,老大,人家离你可不止几千里那么远啊,看看就得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错!我可不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我只是喜欢欣赏,试问天下有哪个男人不爱欣赏女人的?尤其当你来到一个灰头土脸的王朝,见到一群灰头土脸的阿姨,你当然会迫切需要看看美女来安慰下幼小的心灵,哪怕只是眼皮子供养,我也很满意了。
啧啧几声,回头却看到小紫,一副怒目横眉的表情:“在看什么?”我满不在意地说:“你来晚了,美女已经走了。”小紫却一把拎住我的耳朵:“你每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看美女?你不是说来长安要做事业的吗?你都晃点两个月了除了在街上流口水还做过点什么贡献?你快点撞死算了我都替你丢人。”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怒气轰的晕头转向,貌似我也不是第一天这样晃啊,他怒从何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就做事业也不该耽误看美女吧…肥八在旁边把眼睛瞪的像鸡蛋一样大,手足无措。一点眼色都没有,看老大被人欺负你就这个表情?多少做点实际的啊。
我使个擒拿手把小紫的爪子从我耳朵上卸下来,半边脸都被掐的发烧,心里非常光火,我K,学什么不好学个老娘们,动不动就抓人家耳朵,这种招数只有妇女才用的上,比如我妈。
我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他却一摔手走了,看样子真的很火,我和肥八面面相觑:有问题吗?肥八贴近我耳朵小声说:老大,小紫好象一个月总有几天很莫名其妙…我一个脖拐砸他后脑勺:大老爷们墨迹什么?瞎想。
采薇事件过去好几天,小紫还是不理我,让我很纳闷,不管原因如何,总之我是后悔见到这个什么采薇,小紫是我好兄弟,采薇可只是无聊飘过的,为她得罪兄弟不划算。
说到底,小紫也是为我好,自他说过要做事业的话之后,我开始认真的为今后打算。
我觉得我应该去投军,或者参加科举,问题就在于最近没有招兵的消息,科举那更是开玩笑,我写什么?论盛唐农民起义取代衰隋?隋唐旅游规划之我见?我吐,我被高考折磨的够惨了。
几天之后,我把一叠计划书撕成n片,看看老板娘不在,顺手便丢到大门外,心说:爱谁谁,老子不管了,一切都交给老天吧。
大约几分钟之后,一个人攥着几张纸片走了进来。
那人形容憔悴,一袭旧衣,满面于思,茫茫然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我,半天才把涣散的眼神聚拢在一起:“这纸片是你扔的?”
我点点头,他便吃力地坐在我面前的凳子上,把拢在背后的一扇条幅放在桌上,赫然四个大字:算命打卦。
原来是算命先生,我马上站了起来准备把他轰出去,大家应该知道的,我对算命先生一向没有好感,不想我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的话噎了回去。
他平静地说:“小可三原李靖。”
这名字很耳熟,我不由得重新坐下,便打量他边在记忆里搜索,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抓住了那颗游走的脑细胞。
红拂女的老公???!!!
他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垂首默默,咳嗽了几声支起脑袋来,对我说:“你写的东西我看了,你将来一定会发迹的。”
我抓过那张纸片,上面写着:游泳过护城河,潜入皇宫,劫持公主,威胁…后面没了,我抬起头,李靖说:“这年头,编故事能编好的作家不多,你要出书肯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