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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一部分由自己带领,隐藏在山坡上;又派出两名突出队员将地沟上的桥板拆除,埋设了十几颗反步兵地雷,安排两名携带肩扛式榴弹发射器和M249机枪的突击队员潜伏在两旁,给这两名突击队员下死命令:有一名恐怖分子越过地沟,就要把他俩送上军事法庭。
赵衡阳、胡敬海和两名约旦人被安置在山坡上的一块石岩后面,由刘胡子和一名美军士兵保护着。说是保护,其实是看押,莱姆约法三章,不许探头,不许张望,不许发出声响,尤其冲着两名伊拉克人没给好脸色,拔出军刀凶狠地说:“待会儿谁把脑袋伸出来,老子就把他脑袋削平了。这是打仗,枪炮子弹不长眼睛。”末了却又向赵衡阳轻声叮嘱,“不要以为是中国过年放爆竹,没啥好看的。”这让赵衡阳捂着肚子闷乐,想这个美国将军也忒逗了,居然知道中国过年放爆竹可与开枪相媲美。
刘胡子貌似兴奋:“我觉得枪声就跟过年放的爆竹差不多。”
莱姆冷冷地看他一眼:“多久没摸过枪了?”
“两年多了。”
“这种枪玩过了吗?”刘胡子手里是一支美军M4制式步枪。
“中国制式没有不玩过的。你们超级大国的枪……”刘胡子瞅了瞅,忽然哗啦一声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里的步枪解体了,但很快又组合好,“咔嗒”一声,子弹上膛,说“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试新鲜,还行,跟我们国产的差不离儿。”
莱姆笑了:“算了吧,你跟在我身边吧,看看你过去的本事有没有落下。”
刘胡子心里一怔,这个洋鬼子,貌似对他还些了解?
一切准备停当,夜地里却显得格外平静。山傍黑黝黝的,美军全部隐匿在黑暗中,莱姆看看手上的劳力士夜光表,10点多了,夜色浓重,不禁暗暗担心,“兔子”会往这条小路上来吗?难道自己的推测错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围寂静得怕人,连山坡上滚落下一个土坷垃都听得见。夜空中,月残星疏,椰枣树的黑影在风中摇曳。公路上,悍马与两辆装甲车仍在巡逻,远远传过来装甲车胡乱扫射的枪声。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连赵衡阳都怀疑莱姆算计是否落空,恐怖分子就那么听话,按照莱姆的意图来进入美军伏击圈?他们会不会趴在这山丘上跟伊拉克的土地神过不去?刘胡子憋得肚子发涨,想找个地方放涮,就在这时,从公路那头过来的小路上传来人的动静。
先是飘来一阵阿拉伯语歌声:
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侵略者闯进我家乡,
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请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
这歌声熟得不能再熟了,这是南斯拉夫电影《桥》的主题曲,有点意思,看来这部影片还有阿拉伯语版。莱姆记得前世那几年,全国除了样板戏和样板电影,留给他记忆中的只有《桥》和《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几部社会主义国家的进口译制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听到了久违了的歌声。显然,恐怖分子毫无戒备,把歌唱得意气风发的,没有察觉一部猎杀机器已经开动。
望着远处的朦胧黑影缓缓蠕动,莱姆觉得,这些恐怖分子貌似一群走进屠宰场的牲口。
网已悄悄张开。
隐隐约约地看见一长溜人影越来越近,恐怖分子似乎认为黑夜是自己的天下,肆无忌惮笑着,叫着,夜风中,送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足足五十公斤炸药,美国佬的巡逻车真结实,居然还有两个活人爬出来。这他妈的什么巡逻车,命可太硬了。”
“就是放过那辆悍马不甘心,冲上去,一顿火箭筒加机关枪,悍马就一定变死马。”
“脑子进水了?以为就那容易?即便轰出火箭弹,也不一定能中?就是打中悍马,大家也都完蛋了,你以为装甲车吃素?就等着你开火,只要暴露火力,装甲车就辗过来,两条腿跑得过车轮子?美国佬是钢铁做的,高科技养的,咱们都是肉身子,爹妈养的。还是东突兄弟说得好,听中国伟人的吧,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真主指示我们,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中国还有一位胡什么的伟人说,不要折腾么?我们就多折腾,用游击战、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还有零敲牛皮糖战瞎折腾,乱折腾,明折腾,暗折腾,今天折腾一个,明天折腾一双,折腾得美国佬顾东不顾西,折腾得美国佬尿裤子。”
“今夜还是取得战果的,炸毁了一辆美军巡逻车,美军从里面抬出了仨,至少有一个大兵死翘翘,进了地狱。”
……
第013章 钢铁屠戮
更新时间2011…2…8 7:50:43 字数:2124
话音越来越清晰,已经模糊看见一长溜阿拉伯装束打扮的武装分子队伍,有的端长枪,有的扛机关枪、火箭炮,渐渐走近到山坡下、椰枣树林旁。莱姆从队形排列估计,竟有百人之多。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恐怖分子进入了莱姆的M16突击步枪的射程,莱姆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恐怖分子应声倒下,紧接着,“突突突……”一梭子弹狂飙出去,随着莱姆枪声响起,枪声、炮声大作,地沟那头,是M203榴弹发射器和M249机枪阻截,椰枣树林和山坡上,是M72火箭筒、80MM迫击炮以及机关枪、冲锋枪、自动步枪等各种强火力武器夹杀。密集的子弹像是不用花钱,急风暴雨似地泼洒出来。
刘胡子趴到莱姆身边也开了火,但没有像美军士兵一样把子弹泼出去,而是不慌不忙,扣一下扳机,打出一发子弹。莱姆笑道:“给我节约子弹?子弹有的是,用不着这么小气。”
“知道你美国佬军火储量世界第一,自己用不完就往伊拉克扔。不过,也用不着这样大手大脚,”刘胡子咧开大嘴,自得其乐地说,“还是点射过瘾。”仍是一枪一枪地射击。
莱姆透过夜视镜,观察刘胡子的弹着点,发现这家伙还真是个神枪手,每扣动一下扳机,山坡下便有一个黑影倒下。莱姆数了数,不到两分钟,刘胡子射出12发子弹,就有十二个黑影倒下。
“你打过仗?”
“第一次。”
“杀过人?”
“第一次。”
“不简单啊,第一次干活就这么利索。”莱姆有了兴趣,“别去做生意,跟我干吧。”
“偶尔玩玩还行。给你当雇用兵,玩掉了性命是盖中国旗还是美国旗?”
“我给你盖五星红旗吧。”
“拉倒吧,你答应小布什也不干。其实,我真要死了,你扯块星条破布也可以蒙我。我想,还是留着脑袋正经赚点钱回中国去。”
莱姆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小路这边战斗打响的同时,公路那边,麦克驾驶悍马,率领三辆装甲车大开着车灯,一边开炮,一边轰隆隆地向这边疾驶,40毫米自动榴弹炮弹、105毫米火炮炮弹在空中发出鬼怪般的尖叫,轰隆隆地落在恐怖分子队伍尾部,形成巨大的火球,映红了半边天空。恐怖分子被炮弹截断后路,只有往前跑。小路最前头是一条断沟,几个恐怖分子跑得快的,踏响了反步兵地雷,在一阵阵爆炸火光中,断臂残肢飞上了半空,侥幸没死的掉进了两米多深的地沟里。
炮火惊天动地,其中间杂鬼哭狼嚎的惨叫。
赵衡阳和胡敬海从不曾见识过这种战斗场面?只觉得脚下在震动,空气在颤抖,胡敬海紧紧地捂着耳朵,仰卧在一颗大石头后面。赵衡阳想把头探出来张望一下,但是,旁边负责保护的美军士兵立刻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不允许他们有任何愈越行止。这名美军士兵的职责是,赵衡阳几个人安全发生任何问题唯他是问。
一轮炮火过去,莱姆走过来,凑到赵衡阳身旁,笑了笑:“看起来还老实嘛,给你过过瘾。”递给一个带夜视的望远镜。
“动静也忒大了。”赵衡阳举着望远镜往下看,不由地吸口冷气,“这哪是打仗啊,简直是科幻电影里的钢铁屠戮,我们中国人杀猪宰羊也没有这般这容易。”
成吨的钢铁炮火仍在持续密集地倾泻,恐怖分子连卧倒躲藏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开枪还击。在一闪一闪的爆炸火光中,恐怖分子一个个宛若皮影戏里剧烈摇晃的黑色人影,蹦跳几下就栽倒在夜地里。这是毁灭性的打击,是细密无缝的围歼。恐怖分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半个小时过去,连一个惨叫声也听不见了。莱姆命令停火,悍马与装甲车仍在发威,巨大的车轮在小路上缓慢地来回辗轧,只要发现有躯体蠕动,椰枣树林里便又射出几个枪弹。小路上,只有装甲车和悍马车轮的滚动,没有了任何动静。
赵衡阳牙齿有些打颤地说:“莱姆将军,你这斩尽杀绝,是不是太惨忍了?”
莱姆微微一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惨忍,好像是中国一个伟大领袖说的吧?”
赵衡阳一怔:“是我们毛主席说的。”
“这句话很对。对恐怖分子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惨忍。恐怖分子是反人民、反人类、反人性的敌人,其中包括中国的东突、**分子,俄罗斯的车臣分子,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在民航飞机、在公共汽车、在戏剧影院、在公路、广场,随便什么地方都敢猖狂抢劫、绑架、杀人、放火、安设炸弹、制造恐怖事件,甚至搞人肉炸弹、自杀炸弹,连自己生命也是如此,更不把他人生命放在眼里。对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组织,你能给予同情和仁慈吗?对他们,只有狠狠打击,坚决彻底地给予毁灭。”
莱姆语气铿锵,正气凛然,这副神态赵衡阳倍儿熟悉,记起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甚至语气、手势两人都极为相似。哥哥赵岳阳还曾嘲笑说:“这世界上的真理好像掌握在老爸一个人手里。”把老爷子气得大瞪着眼睛,半天不吭声。
“想什么呢?”莱姆拍拍赵衡阳肩头,说,“现在安全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赵衡阳、刘胡子、胡敬海他们跟着莱姆的队伍从山坡上下来,小路上软乎乎的,随便踩一脚,都踏在恐怖分子的躯体上,硝烟味、血腥味直冲鼻端,见赵衡阳捂着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