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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和自己有一股无法解释的牵连。当张搴的目光缓缓下移,正巧看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费力地推着教堂大门。张搴马上一个飞步向前,帮老太太推开了大门,老太太连声道谢。
这时一道灵光突地划过张搴心中:「老太太…您常来这教堂?」
「是呀!没事就来这走走,做做祷告,都三、四十个年头了。」
「三、四十年啦…这么久!」
「不久…不久…才一眨眼工夫就过了。这里头有好些教友…可比我更久…」
张搴听了老婆婆的话,脸上顿时绽出开怀的笑容:「老太太,谢谢您…谢谢您…真是谢谢您。」
张搴立即一个转身回到金玉珍的面前:「金…有法子了。」
金习惯地冷冷抬头望了张搴一眼:「怎么…那老太婆告诉你了?」
张搴的语气充满了活力生气:「不是……也算是吧。虽然神父和修女不知道当年的事,但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的老教友…找到线索。」
金用质疑的眼神注视着这位无可救药乐观主义者的同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样响应。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勉强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守株待兔,每天来这里…等待教徒,我相信我们会等到消息的…。」
金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望着张搴。
第22章 守株待兔
北京 1942 年九月
隔天一大早,张搴就前来教堂报到。金对这种单调又无聊的工作当然丝毫没有兴趣,张搴只得独自进行金玉珍小姐口中这项“愚蠢”的工作。
守株待兔了两个多星期,张搴也逐渐熟识了马汀神父及其它的修士和修女们。这天正午时分,张搴又一个人独自坐在教堂里,耐心地等候下一位教徒的来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久未见一个人影,张搴坐在长条椅上发着愣,不觉打起盹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堂中央高挂的深色耶稣受难十字架,忽然转为白色,十字架的中央也在刹那间释出万道白光,让张搴的双眼几乎无法睁开。张搴举起右手,勉强从指缝间向前望去,只见一位清秀美丽的女子从白光中缓缓走了出来,来到自己面前,优雅地伸出她纤细的玉手,将一只纯白的十字架放在张搴的手上。
张搴心想莫非是圣母马利亚显灵,他奋力地睁大眼睛,试着想看清楚圣母的模样,只见到白光里是一位相貎清秀非常的东方女子。
张搴纳闷不已,对着白光女子问道:「妳是圣母?…还是天使?」
白光女子微笑摇头。
张搴再度想开口询问,女子却以手势告诉张搴保持静默,张搴毫不抗拒地遵从白光女子的指示闭上了嘴。说也奇怪,这时张搴的心中充满了祥和平静而且温暖的感觉,整个身心全都舒服极了。
女子以充满柔情的双眸望着张搴,樱桃般的小嘴动了动,彷佛像是在告诉张搴什么?张搴努力地倾听,但却听不见只字词组。白光女子轻拉起张搴的手,张搴也自然起身,随着女子向着白色光芒而去……。
正当张搴的脚正要跨过白光之际,一声巨响划破了这香格里拉、桃花源、奥林匹亚山的神境,白光女子瞬间在张搴眼前消失。张搴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此时自己的右手正放在胸前,衬衫之下正是那块自己打小佩挂的白玉十字架。
张搴还在梦境和实境神游之际,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下午三、四点的阳光西照在教堂彩窗上,五光十色的彩影投射在这位刚进门的教友身上,让张搴一时无法辨出性别,但从娇小的身形看来,应该是一位女性。张搴一度以为是梦境中的女神降临,欢喜起身之际,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子。
这名女子的年龄顶多二十出头,当然不是张搴梦中的女神,也不合于张搴设定的询问目标,但张搴还是不厌其烦地耐心等待这位女性教友做完祷告之后,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张搴礼貌地开口说着这两周来千篇一律的问话:「妳好,不好意思打扰妳。…我叫张搴,是位历史学者,来北平做些关于八国联军的历史研究。本想直接请教当时的保罗神父,不过他已经蒙主宠召……。可是我想这里…总有些资深教友,或许可以提供给我一些帮助。」
女教友望着张搴半晌不搭腔,张搴一时也搞不清楚对方的意思,只能陪着呆立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你…张先生…你…可以去找王大娘,她应该认识保罗神父…也许可以帮得上你的忙…。」
「王大娘?」
「北海胡同的王大娘,她是这教堂里年纪最长的教友。…大概因为年岁已高,近来比较少看见她。…你可以去北海胡同试试。」女教友一字一句清楚的告诉张搴。
张搴瞬间觉得精力充沛,连声道谢:「谢谢妳…谢谢妳!」
历经两个多礼拜的等待,一度以为全无希望的困境,如今终于露出一丝曙光。张搴快活地似个孩童一般,只差没有手足舞蹈起来。一旁的女教友也叫张搴这过度兴奋的模样吃了一惊,笑了出来。
「北海胡同?」张搴又兴奋地重复了一次。
「是的,北海胡同…你到胡同里头一问王大娘,自会有人告诉你的…。」
张搴再度道谢,一溜烟赶忙离开教堂,留下满脸笑意稍显错愕的女教友。
第23章 一波三折
中国北平 1942 年九月
离开教堂后,张搴飞快地赶往北海胡同。一路上,除了满脑子的兴奋外,心中不免伴随着些许迷惑,今午在教堂里的那场梦,张搴一直无法忘却。
尽管游历四海、到处探险,自信有着绝佳记性的张搴,却怎么也不记得在什么地方,或是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位女子、女神塑像、雕像、画像或是照片相关的对象。突然间在教堂这个神圣的地方,做了这样一场东方女神的白日梦,让张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神喻?…我要找的人真是王大娘?」张搴心中暗自问道。
傍晚时分,张搴来到了北海附近的北海胡同。
才进胡同口,迎面而来一位中年男子,张搴立即礼貌地趋前探询:「这位大叔,你好。请问王大娘住在哪里?」
那人看了张搴几眼,一嘴地道的京片子:「你找王大娘干啥子?」
张搴有礼地回应:「我有些事想请教她。」
男子满怀戒心的模样,继续问道:「什么事?…你找王大娘有什么事?」
张搴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我想找王大娘问一些有关于教堂的事情。大叔…你可以告诉我王大娘住哪吗?」
「她不在。」男子直率的回答。
「不在?她搬走了吗?搬去哪?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甭找了。她死了。」
男子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让张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接着开口:「她前些日子去世了。你甭找她了…天黑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男子话才说完,不待张搴回应,便调头而去,留下一脸错愕而且沮丧的张搴孤伶伶地站在胡同口。过了好一阵子,张搴才失意地踏上返家之途。
第24章 百折不挠
中国北平 1942 年九月
回到住所后,张搴独自坐在桌前发呆。追查失落青铜片的种种努力,好不容易才露出一线曙光,一瞬间却又消失地无影无踪,让张搴懊恼不已。
这时消失一整天的金玉珍从外头进来,手中提了包东西。
才踏进大门,金便望见了一脸失意的张搴,她二话一说一把将那包东西放在桌上,惊醒了沉思中的张搴。
「来…这是全聚德的烤鸭,赶快来尝尝。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你要不要加大葱、面酱?我可是排了老久的队才买到的。」
张搴头也不抬:「妳吃吧!我没有味口。」
「你们美国人是不是…不吃鸭?」
「没有…我们吃鸭…不过吃鸡多些。」
「那你还不快来尝尝?这可是全北平…应该说全中国,全世界最有名的鸭子了…。」
金夹了片油光闪闪的鸭肉,熟练地沾上浆汁包上大葱,裹成一个漂亮的鸭饼卷递到张搴的面前:「张搴…你尝尝吧!这可是我头一遭为人裹鸭饼…你可得给我点面子。」
张搴见金难得俏皮,脸色稍缓,自金手中接过鸭饼,放进口中。
一尝之后,张搴的眉眼全都舒展开来,这全聚德的烤鸭果然名不虚传,比起墨西哥鸡肉卷饼(taco)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瞧…我没骗你吧!」金又递上一个已经包裹好的鸭饼卷。
张搴对金少有的友善,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她的好意。
「怎么?脸色这么沉…今天又做了白工?」
张搴点头。
「张搴…你这招“守株待兔”,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成功的机会…不大。或许应该再想想别的法子,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耗在北平?」
「金…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条线索,不过…又断了。」张搴的表情立时又沮丧起来。
「得而复失?」金质疑地望着张搴。
「可以这么说。」
金听张搴这么一说,索性拉开椅子坐下:「说来听听吧…」
张搴便把今天在教堂和胡同里头发生的事,包括那奇怪的“东方女神梦”,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
哪知金玉珍听了之后,便是一阵大笑。
张搴顿感尴尬发窘:「妳不相信我的话?我真在教堂里头梦见了女神…」
金摇了摇头:「不,张搴。我是笑你可能给人骗了。」
张搴满脸狐疑:「妳是指那名女教友。」
「不…是那位大叔。张搴,你大概不知道…这胡同可是地道老北京的地方,你这外人…天色快黑的时候冲去胡同里头找人,要是我住在里头,肯定也不会告诉你实话…」
张搴依然满脸不解。
金接着解释:「胡同里头大伙团结,人情重。你一个外来人,慌慌张张冲进去找人,人家当然会担心…你是不是想着来打刼的恶人,敢情能告诉你实话吗?」
听了金这番解说,张搴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希望:。「金…妳说得有理,我明早再去胡同问问。」
金见张搴脸上那份喜悦之情,唯恐他届时又落了场空,便补上一句:「我可没说王大娘一定还活着…」
「我知道。总是有个希望吧!…人生永远无法预料,不是吗?」
「真是输给你这无可救药的乐观家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