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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痕,留下一样东西,你便可以走了。”
“什么东西?”叶无痕一怔,自己可是有些日子没和他打过交道了,又怎会有他要的东西?
“哼,明人不说暗话,龙虎符留下,看在你我往日交情份上,我放你平安离开。”
“龙虎令,你,你竟然投靠了他?”
此时的叶无痕,完全的忘记了与对方的对立,满脸充满了惊讶及不信的神色。龙虎令,若不是他说的,连云又怎会知道此令在自己身上?而且,龙虎令对蒙城来言,根本便是豪无作用可言,而今,连云用了这般的心思来夺,不正是投靠了他的表现?
“哼,费话少说,留下令牌,你走人。”
连云似是不防叶无痕竟有这般的问话,似是急躁般把音提高了少许。
“没有。”叶无痕两手一摊,轻声却是坚定的道出了自己的心意。
“好。那么,别怪我不念旧情。”轻轻的一个转身,向着后方走去。随之而去的,是他那俊朗而刚毅的脸上,只有他自己能够感觉的到的悲伤。留下的,是一声低低的叹息,以及那句轻到不能再轻,却足以令周围的手下听个清楚的话语——全力捉拿下,要活的。
一场死战,以一个人的淡然退场拉开了帷幕。这一战,惊天地,动鬼神。面对着蒙城七十二骑的不依不绕,叶无痕和柳水心,两个人,不惊不惧的迎了上去。两把剑,剑光冲天,一招一式俱是杀意凛凛。然而,七十二骑在蒙城有着死士之称,又有着诸多的小喽罗助阵,又怎能让别人讨了便宜去?
不知过了多久,血,流满了整个的山顶,叶无痕与柳水心的白衣已然变成了血衣,两个人浑然忘记了时间,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车轮战,手中的长剑已然挥的麻木,犹是不忘一条,那便是绝对不能让人近身。
剑风,终究还是弱了下去。要知道叶无痕再怎样的调理,毕竟是有伤在身。他在护得自己的同时,还要眼观六路的接下一些偷袭柳水心的人。而柳水心身为女子,体力也是有限,更何况,她艺高不假,又哪曾见过这般疯狂的撕杀?
一个不留神,只听得几声“中了,中了”之后,柳水心只感到右肩一阵的疼痛,身上,已经是在刀剑过后,又加了一个箭伤。原来,竟是被人自远处一箭正好射中右肩。这一下可好,手中的长剑是再也挥不出,咣当一声,长剑呛然落地。
“心儿,你怎样?”不过处的叶无痕脚步咧咀,身上已是又多一刀。
“没,没事。”
口中说着没事,然而又哪里会是没事?就在她的长剑落地之际,已经有人趁势而上,刀枪剑直直的向着柳水心身上招呼了去。叶无痕大惊,想去解围,身边紧紧围着的人又如何容的他上前一步?
快速的解决掉身边的两个,后面两个又迅速的补充了上来。可恼,可恨。却终究是无法。长剑再挥,又一次成功解决两个,趁着剑锋扫过的空隙,叶无痕抬眼看向柳水心,记得心儿的轻功不错,自保总该是有余的。可是,就是这一眼,却是令叶无痕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理会周遭围攻上来的人,身形一闪,向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便扑了上去。
随着叶无痕的身形,还有他那大声的惊呼,“心儿,小心身后”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
刀光剑影之中,嘶杀之余,蓦的一声“啊”的大叫过后,柳水心已然是跌入了那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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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生死未卜
悬涯万丈,柳水心就这般的坠了下去。
当叶无痕终于冲破重重的阻碍来到崖边时,只余一缕清香在风中随风而舞。
而那个忽尔精灵,忽尔调皮的小女子再也看不到了。看不到她的笑,看不到她的调皮,看不到她生气时的模样。瞬间的一刻,叶无痕的心也空了。心悸的疼痛令他握剑的手一个不稳长剑自手中滑落在地。
可是,他顾不得捡。他也顾不得周围跃跃欲试的对手。他看不到光明了,他没有心了。大中午的天,他的眼前,却是漆黑一团。一把剑,落在了他的身上。一支箭,自远处射了过来。可是,对于这些叶无痕是再也看不到了。
直直的盯着那白云浮浮深不见底的悬涯,叶无痕再也转不开眼。好像一转眼,柳水心就会再也不见似的。风声呼啸而过,刀剑叮当直响,然而,这一切都被叶无痕自动的隔离在了身外。血,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上,已经寻不到半点的衣衫颜色。此刻的他,耳边只余一句,那就是,跳下去。跳下去……
那道声音告诉他,跳下去,就可以和心儿相守相离了。不是么?
那样,就不必再守着那诸般的秘密,一个人独自行走在这个世间了,不是么?
想到这,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看了一眼地下的长剑,这可是跟了他十余年的伙伴了,只是,这次以后恐怕是再也用不着了吧?那么,不若且就随缘了吧。到了这会,叶无痕眼一闭,身子往前一倾,便是要跳下这悬涯绝地。
然而,他想跳,可也要看别人给不给这个机会,对吧。
就在叶无痕身子蓦的腾空而起,眼看就要坠入那绝地之时,一声脆响,一道鞭影闪过,他的身子已然被人凭空卷了起来。而后,一收一拉,叶无痕已被人拉回了崖顶,而后,长鞭一松,啪,叶无痕的身子硬生生的被人自空中给摔了个实打实。
摔的七晕八素的叶无痕眼前金星直冒,遍体鳞伤的他可是实在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侯会出手救他。连云公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虽说与他是旧识,但是,他若死了,这世上连云的顾忌可就又少一层了呢。
“无痕,无痕。你没事吧?回答我。”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之时,身旁响起一道急促而焦躁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勉强睁开眼,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被放大过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似水的双眸中中藏着往日所不曾有过的焦急,不安,担忧等各种叶无痕从不曾见过的感觉,他的焦急,是为了自己么?罢了,罢了,能换得他如此相待,也不枉为他张罗这一切了。
“无痕,你没事吧?刚才看到你坠崖,都吓死我了。”
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唤醒叶无痕的神智,没事。悬崖,对了,心儿……
“快,快去,心儿坠崖了。快……快派人找去。”
“心儿是谁?就是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女子?”
“太子,我求您了,快去哇,快派人啊。”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派人去崖下找去。”被叶无痕称为太子的青年男子一转头,对向身后的人,声音陡的严厉了起来,“来人,调一队人去崖底,寻到那个叫什么的,对了,是云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殿下。”
一行人领命,转身而去。找绳索,自去崖下寻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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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你怎样?”
此刻,崖顶一侧的一间竹屋内,天朝的太子暮惊涛正小心的守在叶无痕的一侧。没有太子的架子,没有未来君王的气势,他的面上有的只是万分的担忧,眉间纠结的,也是叶无痕的安危。
“惊涛,我没事。你别担心。”没了别人在场,叶无痕也不再拘于礼节,如常般的直呼起了面前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名讳。知道他的担忧,知道他的不安,不忘轻笑一声安慰的看向这个贵为太子的挚友。
“没事?叶无痕,你……你想气死我是不?”
按了按他的脉膊,知道叶无痕一身伤不假,但多是外伤,不会危及生命。心底一宽的同时,脸色却是蓦的沉了下来。右手一抬,暮惊涛如同常人般指着叶无痕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叶无痕,你明知道对方的历害,竟然敢以身犯险?”眉一挑,话不停声的接着道,“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我是想对付他们,可是,我更想的却是你的安危啊。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的便是你这个朋友,竟然还敢一个人去找上他们。若不是半路碰上人救你,刚好那人又自以为是的想拿你们做饵,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你能够安然走出那湛府么?再者,碰上连云你别告诉我事先你不知道。哼,身上伤没好竟然还敢和人更碰硬,那个,连云要龙虎令,你给他不就成了?你以为,没了龙虎令,这龙虎营的人我就真的调动不了吗?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咳,那个,别吼,先解开我的穴道好不?”
看着他眼中的急切,叶无痕的心底一暖,面前的这个人,能够为自己说出恁般的一番话来,自己为了他,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江湖中人,凭的不就是一个义字当先吗?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却是让心儿生死不明,他,真的不后悔吗?
“有心儿的消息吗?”敛去心底的万千味道,苦涩一笑,叶无痕弱弱的开了口。
“没有。不过,没有消息何尝不是好消息?或者,她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暮惊涛看着叶无痕刻意敛去的眉眼,低低的安慰着面前这个自己最为在意的朋友。这个偶尔结缘的朋友,与自己并肩十余年,从不曾见他有过真正在意的人或物,而今,看着这个一举一动自己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叶无痕,暮惊涛知道,叶无痕是真的动了心。
刚才,若不是自己在那一瞬间赶了过来,他恐怕就要为他收尸了吧?
看着叶无痕身子腾空而起的一刹那,暮惊涛的心都提到了半空。手中长鞭都差点握不稳,若不是知道自己的这一鞭便掌握着自己最好朋友的生死,他想,他自己是无法把那一鞭使到极点的。
终于,长鞭落地,叶无痕被自己从鬼门关前抢了回来。可是,在落地的一刻,叶无痕不顾周身犹在滴血的伤口,挣扎着犹要起身往下跳。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下去陪她了。不得已之下,暮惊涛出手封了他的穴。若不然,这会恁来躺在床床乖乖给暮惊涛按膊的叶无痕?
“无痕,你放心,我把人都派出去了,一定会找到她的。”
“你,惊涛,放开我。”
祈求的语气令暮惊涛一时间心也软了。然而,到口的话你是不曾松懈半分,“不放。”
“惊涛,放开我。她没了,我也死了。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