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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轩笑着摇摇头:“我说过的,美人不敌江山娇。”
媚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如此骄傲?你们明明爱对方啊!”最后一句是媚儿撕心裂肺的喊出来的。她知道只要这两个人一闹上,江湖都要震上三震,她实在不想这种血腥的事情发生。
但是陌轩不为所动,嘴角仍挂着让媚儿不解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媚儿的肩膀,无奈的笑了笑,说:“锦儿也不愿意为我低下一回头吧?”虽然是问句,但是却用的是肯定的语调。“上官夫人,你知道江湖上都怎么形容我的性格的吗?”陌轩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邪恶了。
媚儿眼睛里透出了某种不知名的感情,几分不解,几分明白……“冷酷无情,阴险狡诈,笑面修罗,还有跟锦儿一模一样的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媚儿说完,脑子忽然清晰了,嘴中呢喃道:“原来如此。”然后把心中的感受脱口而出:“原来你们的爱太过偏激了,必须有一个人臣服,但是又都太骄傲了,没人屈服。在这场征服的游戏中,不能没有输家,所以对立,根本就不可能避免的。天机老人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媚儿不禁埋怨天机老人,当初他让自己设图改变他们的关系,但是并没有说明是这种原因,不是误会,不是脆弱。而是两个人的骄傲在较量,与其这样说,更明白一点的应该说是,两个人的霸道的血统在较量。
梦舞族白绫祭司的血统倒也纯正,但是一个江南烟雨中,富豪家的儿子为什么会有霸道的血液,除非他不是亲生的。媚儿在自己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疑惑,又开了自己一个玩笑。
陌轩看了看她,像是把她看穿了。淡淡的解释道:“我不是娘的孩子。我是当年天下第一狂魔和他的师妹的孩子。”
媚儿不解,他为什么会变成玉娘的孩子呢?
陌轩继而又讲到:“这场狸猫换太子,还要从当年娘在20年前江湖上那场屠杀第一狂魔的浩劫那时说起。那是后娘怀着孩子参战。可是生孩子后,她昏迷了。她生的孩子是个死婴,因为她在动手时,受伤了,孩子就成了遭罪的人了。当她醒来时,急急忙忙的找孩子,当年,我娘也在那时生下了我,但是由于围剿,她逃脱不了,然后死去。于是,娘就在血雨腥风中找到了我,然后以为我是她的孩子。”
媚儿不禁提出了疑问:“那你怎么知道的呢?”要是这样的话,知道事实真相的人都应该死了才对呀?
陌轩苦笑到:“天机老人,他既然能窥得天机,又怎么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呢?”
媚儿听此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调侃的说:“那你身上的血一定夹杂着惟我独尊的性格吧?!”就是为了让话题不要太过沉重了,但是仿佛一点用处都没有管。
陌轩没有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转而说道:“天机老人为我们窥天机,就是为了防止武林浩劫,不过估计不管用了。上官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哲保身才是上策,懂吗?”说话的语气淡如水,但是有几分警告的成分在里面。
聪慧如媚儿又怎么会不懂。她笑了,点了点头。陌轩也对她笑了。媚儿问道:“玉公子,如果锦儿输了,上官家因为有我一定会伸出援手帮助她,你一点也不担心?”
玉陌轩笑得开怀:“上官夫人,如果我连锦儿的性格都摸不透的话,怎么敢下这么大的赌注呢?锦儿的骄傲就在于此,宁可香魂随风散,绝不接过他人恩。她不会接受你们的援手的。”媚儿表情有些无奈,她又怎么不知道锦儿的性子呢,然后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灰尘,欠了欠身子,转身走了出去。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与玉公子见面时不是争锋相对,互不相让了。锦儿……就是骄傲。
她乘坐着轿子来到了江南落日阁的分据点,但是却听说锦儿回大漠了。难道……媚儿不敢想象。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大漠,还未洗去一身灰尘,就急急忙忙的找起了锦儿。
“九姐呢?”媚儿抓过一个奴婢的领口,恶声问道。
那个小奴婢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了浴血洞的地方。媚儿顾不得什么,起身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也许是很久不曾练功的关系,轻功有些生疏,费了半天劲才到。
到那时,只看见满地的红色,除了红色就只能看见尸体,媚儿害怕了。在浴血洞的洞口,看到了一袭白衣的锦儿,她的裙子上沾满了鲜血,仿佛是用血液浇灌的一朵孤傲的曼珠沙华,美丽的银色雪缎上也沾满了鲜艳的红色。
银色的雪缎绑住了一个人的脖子,那是个美丽的女子,浴血洞主,媚儿清楚的记得,锦儿当年九死一生的回来,然后追来的就是这个女子,只可惜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一下子,这个美丽的女人好像老了很多岁,当年,她也是漠上女子的骄傲,她也曾受无数英雄豪杰的追求,只可惜时过境迁,岁月无情,当年风姿卓然的佳人,如今却任人宰割。就像老虎老了,也只能是悲惨的结局。
媚儿除了无奈的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了。
那个美丽的女子暗暗运气,可是她的伤势太重了,她也心知肚明,只是支撑着最后一口气,狠狠的诅咒道:“星锦儿,枉费你聪明一世,你的手段再辛辣也有在乎的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当年救你的黄衣女子便是你的要害,你是赢不了玉陌轩的,只可惜我看不到啦!哈哈……”
锦儿嘴角勾出讽刺的笑容,讽刺道:“鹿死谁手,还没有见分晓,不过咱们的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说着,手腕用劲一拉,雪缎收了回来,那个女子吐了一口血,恰恰落在了雪缎上,然后倒了下去。
都是曾经名动一时的江湖人物,却又都死的很惨。锦儿没有任何迟疑的结束了她的生命。媚儿呆呆的看着锦儿。
而锦儿毫无表情的走过她的身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绝的表情,不过什么时候,锦儿总是会给她一个温暖的笑意,或者善意的玩笑。她忽然感觉到,变了,她变了,自己也变了,玉公子变了,江湖……变了。
锦儿停下脚步看向还站在那里的她,冷声叫道:“媚儿,回落日阁了。”
媚儿听到声音,赶快跟上了她的脚步,回到了落日阁。
锦儿就在前面走着,媚儿后面紧跟着。她们两个走进了锦儿的书房。锦儿闪身进了屏风里,换掉带血的衣服。媚儿则在后面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面,倒了两杯茶。
锦儿出来了,还是那件白色的衣服。媚儿知道锦儿的衣柜里清一色是白色的衣服,不管是纱的,棉的,布的,都是一样的白色。
锦儿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的和蔼可亲,眼睛里也都是纯真的笑意。
锦儿荡漾着笑意,问:“媚儿,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吗?”
媚儿看向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探究,缓缓地说:“玉公子说,落日阁会输,你亦会输。”
锦儿不怒反笑:“他还是没有算到我最后一步棋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媚儿打探道:“最后一步棋,到底是什么?”
锦儿笑而不语。媚儿虽然疑惑,倒也没有追问。
江南下起了小雨,雨中站立着一个手持骨扇的白衣公子。但细细一看仿佛又不是哪么会事。“金大侠可决定好了?”玉陌轩淡淡的问。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金无月抱拳回道:“星小姐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哦。”语调有些高,玉陌轩早已把他的答案了然于心了。“那就得罪了。”
说完,骨扇就打开了,金无月刚要抽剑,却早已被骨扇割破了喉咙。可是骨扇上连点血都没有沾到。金无月倒地了。
玉陌轩挂着笑意,欣赏着江南的美景。他或许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自从那日司徒家在‘在水一方’会审司徒剑兰时,他就看他不顺眼了。但是并没有至他于死地的想法。但是他想请金家镖局运送炸药去大漠的想法一出,他就知道不太可能,为我所用者,活;不为我所用者,死;这是他的为人处世的方法。金无月的性格早已注定了他死在这烟雨江南中的结局。
金无月太正直、重情义、刚正不阿,但是他在玉陌轩跟前,姿态不软,玉陌轩是不会放过他的。星锦儿对他有恩,他不能不报,或许成不了星锦儿心仪的人,是金无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旁边的侍女缓缓的接近玉陌轩,玉陌轩也看到了她。紫衣女子的身形好像很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燕儿。
玉陌轩手中玩弄着那把杀人无数的骨扇,燕儿缓缓的走到玉陌轩身边,悄悄的拿出了一把刀,就在要扎向玉陌轩的一刻,那把骨扇打掉了匕首,然后抵住燕儿的喉头。玉陌轩看起来不慌不忙,燕儿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抵在自己颈部的略带翠绿色的扇子,神秘的笑了一笑。接着眼光一厉,迅速的从腰间拿出另外一把短剑来,低头躲过了扇子的锋利。燕儿紧接着纵身跃起,施展轻功,舞动着一套飘逸的剑法。玉陌轩也纵身跃起,忽然,燕儿的手臂被人碰了一下,顿时没了力气,从空中跌了下来,短剑从手中掉落在地,一柄闪着绿光的扇子,重新回到了燕儿的的脖子上。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燕儿有些惊呆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然后回过神来,恶狠狠的说:“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什么的。”
从远处又跑来一个紫衣女子,是燕儿,可是眼前的也是燕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玉陌轩用扇子拨开了那个人皮面具,一个清泠的女子面貌显现出来了。由于刚刚用扇子拨开,女子的脸上有了好几道血痕。
燕儿走到这里,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公子,她是谁?怎么回事呀?”
玉陌轩笑了笑:“黑寡妇银珠儿。”
被猜出来是谁的银珠儿,也不在装模作样了。撇了撇嘴说:“好厉害的眼力啊!斗胆问一句,你到底是发现我的,我的人皮面具已经很精湛了。”
玉陌轩把扇子移开她的喉咙,他点了她的穴道,她已经动不了了。
眼神望向江面的薄雾,缓缓的说:“因为我认识一个跟你有一样精湛易容术的人,她也善于易容。”
银珠儿不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