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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折扇朝前挥落,“兄弟们,一起并肩上啊,杀了他们,一千三百贯钱就送你们,那个女人留给我。”
那帮人听到有钱分,一个个精神抖擞抄起武器,在其余四骑的带领下向我们冲来。
李彰拔刀在手,低骂一句:“你这猪头才分不清楚什么是实力和人数上的差距。”
锦衣卫也抽出兵刃准备接战,最先动手的是加藤段藏,他身影一闪,就到了对方阵型旁边,将最靠外的一个人刺个对穿。那伙人见同伴被杀,更是呱呱乱叫,几枝长枪齐往加藤身上刺去。加藤段藏哈哈大笑,拉过尸体用力一抡挡开身前的攒刺,顺手取过尸体手中的菊地枪(注:日本一种长枪,刃部为短剑式样,可刺可劈),横枪喝道:“老子这段时间火气上头,就拿你们这帮混蛋消消火。”
(注:上杉谦信原名长尾景虎,1561年继承关东管领一职,并改名为上杉政虎,1562年再改为上杉辉虎,1570年才用谦信这个法号。本文避免名字变换频繁,故全部使用上杉谦信这个名字。)
第二十八章 拦路抢劫
加藤段藏手腕一抖,菊地枪自下向上穿入一个敌人的咽喉,枪头贯脑而出。他也懒得拔枪,转身闪到另一个敌人身侧挺刀插入对方肋间。
李彰在旁边喝了声“好”,手中正宗横扫,将迎面冲过来的两人拦腰斩断,侧身闪过当胸刺来的一柄长枪,反手挥刀削飞对方半边脑袋,脑浆飞溅,剩下的一只眼睛凸出,湿泥般瘫在地上。
那帮人见一上来就损失六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身型,回头望着马背上的头领。头领把手中折扇向左挥动,剩下的人列成三个方阵,两前一后,前排长枪,次排持刀,最后一排取出弓矢,弯弓搭箭向我们瞄准。四个骑马的敌人列成横排在侧翼机动,觑准时机准备向我们发动冲击。
随着头领手中折扇前指,二十多枝箭一齐离弦朝我们飞来。
锦衣卫挥动手中兵刃格开飞来的箭枝,其中有几个锦衣卫反手接箭,再以甩手箭手法向敌阵掷去,对方的密集阵型反倒成为最佳箭靶,无需取什么准头,一箭过去必定有人倒地。
身后传来几声马匹中箭后的嘶鸣声,侧身避过一枝流矢,我大声命令道:“身上有暗器的人往对方阵中招呼。周通,干掉那个挥扇的头领。”
锦衣卫手中五花八门的暗器纷纷出手,顿时对方又有十几个人被打翻在地。周通向那头领先后掷出两块飞蝗石,头领冷哼一声,想侧头避开,没料到周通发暗器时手法极为巧妙,前边一块只是掩人耳目,飞至中途,后面那块突然加速,后发先至打在头领鼻下仁中,头领手捂伤处一个倒栽葱摔下马背。
失去指挥的敌阵顿时乱了方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旁边机动的四骑见势不妙,领头向我们发动冲锋。
恭迟尚用脚尖挑起一杆长枪,抓在手中用力掷向骑马的敌人。长枪洞穿一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身体被带飞出去钉在地下。
对方的阵型已经被重新带动,逐渐向我们逼近,试图用阵型和人数上的优势将我们各个击破。
背后突然响起马蹄声,我暗叫不好,难道对方还布置了伏兵?瞅个空子转头看去,只见张宏骑在马背上,手中还牵着几匹,张信和几名锦衣卫飞身跃上马背,和张宏一起冲向敌方剩下的三骑,双方混战在一起。
敌阵已经快接近我们身边,我大声喊道:“能避则避,不要和他们硬碰。”转头冲在后边发呆的黛瑞丝道:“混战之中别指望有人帮你。现在你不杀他们,被他们抓住的话必然受尽凌辱。”说完把手中的正宗抛给她。
黛瑞丝伸手接住,神色复杂的拔出打刀。
李彰、加藤、吉田三人满身血污回到我身边。“大哥,现在怎么办?”
“等。那几个方阵在暗器攻击下撑不了太久,我们伺机冲杀过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一会方阵的人数已经减少一半,只剩下三十人左右,锦衣卫施放的暗器也由密变稀,想是已快用尽。敌人终于承受不了人员上的损耗,队型开始散乱。锦衣卫们见状冲上去,以一对二和敌人混战成一团。
“不愧是大明军队的第一卫。”李彰称赞一声,手持正宗加入战团。
我捡起地上一把太刀杀上前去, 一柄长枪向我小腹疾刺而来,我横刀格挡,震得虎口一阵发麻,这真的是一般强盗吗,就算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也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对方第二枪跟着刺到,这次我不敢再硬碰,往旁边挪开两步。对方得势,改刺为扫,枪尖刃部斩向我腰间。我就地向前一滚,险险避过。还没等站起身,第三枪紧接而来,我只得挺刀拦挡,吃过对方一次苦头,兵刃碰撞时顺手松开太刀,将对方枪柄夹在腋下。
对方见状长枪回缩,锋刃在我腋下划出一道血口。我忍痛顺着他抽枪的力量前扑,反手拔出怀中的村正短刀,对方脸色大变,喝道:“富田老师是你的什么人?”
现在谁还管得上什么狗屁富田,我手上短刀疾取对方胸口。他立即松开枪柄,自腰间抽出短刀,刀锋上挑,试图化解我的攻势。
两刀相碰,他的短刀断为两截,村正的去势丝毫不减,他一楞之下再想后退也晚了,村正自心脏要害刺入。他狂吼一声,断刀插入我肩头,我咬紧牙关强忍肩头剧痛,手腕用力一搅,他的头抵在我的身体上,手握着断刀站着死去。
单打独斗的场面,那帮人怎么比得过号称明朝卫所军精锐的锦衣卫,此时只剩下十余个敌人还在顽抗。
我推开他的尸体,顺手扯下他一只袖子,捂着伤口走到一旁,起出断刀扔在地下,包扎起来。
张宏那边的骑战已经结束,敌方马背上都是空鞍。张宏带同张信几骑自后边夹击那些还在反抗的敌人。
看到骑兵杀来,剩下的十来个敌人再也无心恋战,四散奔逃,短途冲刺中一双肉腿又怎能快过战马,眨眼就被张宏等人追上一击取命。
我赶紧喊道:“留几个活口。”
张信反转刀柄敲晕一个逃窜者,其他骑马的锦衣卫如法炮制,把敌人敲晕后拖回来。
周围伤员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恭迟尚带一组锦衣卫,将还没死的敌人敲昏后捆绑好放在一边,把死者抬到另一边,随后从他们身上起出暗器。
几步远的地方横着一具尸体,黛瑞丝跪在地上发呆,眼眶中溢满泪水,盈盈欲滴,口中反复喃喃道:“太可怕了,我居然亲手杀了一个人……”
我从她手里接过正宗,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指着那具尸体道:“清醒点!这就是战争,如果他不死,躺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你。”
黛瑞丝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双手捂着脸,抽泣起来。
李彰走过来扶起她,说道:“大哥,你也真下得了手。她第一次杀人不疯掉已经算是不错啦,你还打她。”
“你以为我愿意打她吗,让她发泄一下就好了,强忍压抑的情绪,对身体有害。”
黛瑞丝哭了一阵,才慢慢止住,眼睛红肿的抬起头,声音中还带着抽泣时的哽咽,“多谢神使大人,黛瑞丝第一次将活生生的人杀死,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才哭的,以后不会有了。”停了一下,站起身接着说:“我到那边照看受伤的马匹。”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刚才无缘无故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请接受我的道歉。”
黛瑞丝摇摇头,向我们行过礼转身离开。
李彰望着她的背影,“大哥,从她身上你感应到什么?”
“一颗坚定的心。”
“为了任务,我们杀的人已经太多,真希望别把她也卷进去。”
“她从跟随我们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卷进来了。只要这个世界还没统一,这样的杀戮随时都会发生。”
我拍拍李彰肩膀,“每一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试着去习惯,用不着那么厌恶。”
恭迟尚已经清点完战场,对方死亡三十七人,伤十六人,生擒五人,我们这边五名锦衣卫轻伤,两匹战马被流矢射中受伤。战果方面缴获战马四匹,弓十五把,箭十五壶,胁差四十把,打刀三十四把,太刀十三把,各式长枪二十四支。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实在太不值得,所幸的是我方没有重大伤亡。
我问恭迟尚:“那个头领还活着吗?”
“在那边,一直昏迷不醒。”恭迟尚说完朝旁边指了指。
“去把他弄醒,我有话问他。”
恭迟尚从一堆伤员里找到那个头领,提着他的双脚拖过来扔在地上,拔出匕首“噌”一下割断他左手小指。
十指痛连心,那个头领从剧烈的疼痛中疼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捧着左腕大声嚎叫出来。
“你叫一声我就断你一根手指,九声之后你就用脚捧饭碗吧。”我在旁边慢悠悠的说道。
“恶鬼、你这个恶鬼,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听到我的话马上停止干嚎,声音发抖的问我。
“你用不着知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有半点迟疑就割你一片肉。现在开始我们的问答。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们是山贼……”他低下头,言词闪烁的答道。
见他这样我也不再问话,拔出短刀在他大腿上划了一下,刀刃翻转割下杯口大一块连皮带血的肌肉,用刀锋剔去表皮,放在口中大嚼几口,吞了下去,舔干净嘴角的血渍,微笑道:“不错,想不到一个大男人也保养得这么好,照这副身板来看也该够我吃个两三日。”
自从被黄敬之逼着尝过人肉,我在心理上对人肉也没有抗拒感,但这次是带血的新鲜人肉,入喉时滑滑腻腻,血腥味直接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兴奋异常。我不禁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这是我的本性?还是经历过战斗的残酷之后才改变的?
亲眼看着别人满不在乎的吃自己的肉,不知在他心里能带来多大恐俱,只见他右手按在大腿上,面色铁青,惊恐的盯着我的嘴巴,喉间上下滚动,突然“哗啦”一声吐了出来,胃里还没有消化掉的食物吐了一地,一阵酸馊的味道。
我用脚尖拨弄着地下的秽物,“现在做山贼真是有前途,居然还有这么多肉吃,早知道油水这么足我就转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