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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那么实行贯高制的大名应该很缺钱用吧。不然不会为了那么点钱搞得民不聊生。”
张宏道:“是啊,那些大名既需要钱来充当军费武装自己的部队,又要维持奢华的生活,如果经济发达的地区用钱币来代替实物税收也没什么影响,但是在贫困地区实行,则会导致民心的不满。”
“那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机在轮岛打转了,既然田山家那么缺钱,我们直接把一部分钱献给他不是更容易达到仕官目的吗?”李彰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我冲李彰点点头。
张宏目光乱转,半饷之后,伸出右手朝李彰的额头摸去,“你怎么突然间变聪明起来?平时又不见脑袋这么灵光,不会吃错什么吧。”
李彰拍开张宏的手,说道:“我喜欢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办事。”
我说道:“李彰的提议不错,这样一来可以直接进行我们的贸易。只是我们直接去投靠田山义纲,需要面对的重臣派别也会很多。”
“党派之争我们虽然不擅长,但是不要忘记后面那些人,明朝的党派之争更为复杂,他们不是一样混过来了吗?”张宏往后边指指锦衣卫,小声道。
我拍拍额头,怎么把他们给忘了,真是糊涂。
张宏招手把张信、马涛、恭迟尚三人叫过来,我简明扼要的向他们说清楚自己的打算。
恭迟尚撇撇嘴说道:“这个好办,那些重臣也是在田山义纲手下办事,大人一旦接受田山家的官职,就和那些重臣有了平等接触的机会。只要那时候大人能洁身自好,秉公办事,那么两方势力都只会来拉拢大人,等到他们麻痹大意之后,即可起事。”
张信道:“不错,刚才听大人说到田山义纲身边没有什么有才能的武士,大人投身于他,必然会得到青睐。只要把握好君臣之间的平衡点,其他派系也不会随便把矛头指向大人。”
马涛跟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那我们就转道七尾城直接求见田山义纲。”我把他们说的建议反复盘算一遍做出了决定,虽然这个方法比较冒险,但是很值得试试。
我们在轮岛停留半天时间,记录下轮岛港的地形资料,以便日后引导戚继光派遣来的船只。随后动身转往能登七尾城。
到达七尾城时已经接近傍晚,在七尾城城町找了间宿屋住下,准备第二日拜会田山义纲。
用过晚饭后,我们三人在房中商量拜会的事宜。
李彰坐在火塘旁边,拨弄着一根枯枝。“我们直接拜会效果可能不会太好,单是献上财物的话,说不定田山义纲会把我们归入普通商人的行列,这对我们的计划益处不大。成为武士最基本是的要具备武力,其次才是能力,然后才是势力。我们现在没有势力可言,更不可能像加藤段藏那样夸张的显示能力,最快的方法就是展示武力。我认为在明天献金的时候适当展示武技上的实力,成功系数会大很多。”
我坐榻榻米旁喝茶,听李彰说完后放下茶碗道:“那样做的话他会不会对我们有所顾虑?”
“如果他只会享乐,那么武力对他没有什么用途,但是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分析,他能三次击败温井的入侵,现在又致力重整领土,这说明他有成为强势大名的野心,凡是具有野心的人,对武力的需求不会少,对有能力的人才也同样需求迫切,我们只要造成一个假象,让他有自信可以控制我们,就可以顺利进入田山氏的家臣团。”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赏识的能力。”
“现在他缺的是钱,只要我们能帮他弄到钱,这就是我们的能力。”
张宏沉吟半饷道:“与其在会面的时候炫耀,不如现在就去展示一下我们的武技,用这个作为卖点吸引田山义纲的视线。”
我点头道:“很好,就这么办。但是切记不能像加藤那样张扬,以免惹起田山义纲的反感。”
来到外间,唤过恭迟尚和加藤段藏两人。
“恭迟尚,你带六个人和我们一起去町内假扳成浪人挑衅闹事,尽量使用日本刀,不准携带随身暗器,也不准杀死或者重伤任何一个田山家的士兵。告诉张信让剩下的留在这里,万一我们被捕就伺机营救。”
“加藤,你负责监视七尾城的动静,发现高级武士出城或者军队调动的迹象马上通知我。”
两人领命后分头准备。
张宏有点担心的说道:“温井景隆那边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怀疑?毕竟我们先前所说的只是生意,没有说明要入仕田山家。”
我道:“温井景隆正和田山较劲,站在温井景隆的立场,我们入仕田山家应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通过我们知道田山家的策略动向,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应该不会受到影响。而且我们在加贺停留的时间很短,他也没什么把柄留在我们手里。”
李彰笑道:“恐怕今晚田山义纲没有安稳觉睡啦。”
第三十二章 出仕田山二
夜晚的城下町十分热闹,我们一帮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遇到小商贩上去就拿东西,小贩只在一旁陪着笑也不敢要钱,看到闲逛的浪人就去呼喝两声,对方见我们人多势众也不敢出声,只是白了我们几眼就站到一旁。一路上惹的不少路人侧目,来到一间大酒屋,里面传来大呼小喝的劝酒声。这里龙蛇混杂,作为打架斗殴的场地真是再好不过。
我们分成几批进入酒屋,门外留两人门外角落处把守望风。
七尾城下町的酒屋和敦贺町稍有不同,酒屋的大厅里摆满涂黑漆的木制矮几,矮几下面铺着草席,每张矮几间隔很近,差不多坐满了人,三两个围坐一张矮几。内间有一条通道,通道两边的包厢内传出女人劝酒声夹杂着淫荡的呻呤声。
大厅里的酒客也没人留意我们进来,都在边喝酒边大声谈论。我们三人和恭迟尚在一张矮几前坐好,不多久,其余人也都陆续进来各找位置坐下。
酒屋伙计帮我们端上酒瓶,倒入酒盏浅尝一口,味道苦涩,不堪入咽。
我微皱眉头,吉田会意,用力一拍面前的矮几,大声喝道:“看老子没钱么,拿这种劣酒来敷衍老子。”
酒屋老板慌忙从前台过来,弯腰赔笑道:“这是本店最好的米酒,这年头想找点清酒卖都难,这位客人还请多包涵。”
吉田从怀里掏出两贯铜钱,砸在酒屋老板脚下,手按刀柄气势汹汹指着他说道:“废话少说,上一坛好酒,剩下的就当本大爷赏你的。快点,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是……”酒屋老板唯唯诺诺的回答,弯腰捡起钱,摇着头走去前台取酒。
恭迟尚伸出一条腿,足尖有意无意间在他的脚踝处点了一下。
酒屋老板收势不及,一个踉呛跌在旁边一个酒客身上,把那人手里端着的酒碰洒在身上,酒屋老板连声赔着不是。
吉田在旁边放声大笑起来。
旁边几个酒客看不过眼,纷纷指责吉田,酒屋老板对着那些人又是哈腰又是赔笑。
恭迟尚正想借机暴起揍人,李彰一把按住他,低声道:“看那边的几个人,好像对吉田有意思。”
随着话音望过去,靠近通道的角落,几个平民打扮的人闷声喝着酒,不时向吉田春一郎瞟上几眼。
“是田山家密探还是想趁伙打劫的小贼?”张宏转过头问恭迟尚。
“不像密探,密探通常不会聚集起来行动,那样太显眼。十之八九是打闷棍的小贼。”
“嘿嘿,那今天就轮到他们倒霉。”李彰低声笑道。
酒屋老板端着一个盘子走到吉田春一郎面前,把盘中的两个酒瓶,一碟醮盐豆子,一碟烤鱼摆到矮几上,恭敬的说道:“这位客人,这是小店最好的酒,还请慢慢享用。”
吉田春一郎大刺刺的唔一声,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这还像点样子,可别小看大爷只是个流浪人,一两餐酒钱还是出得起。”
张宏在后边悄悄塞给吉田一个钱袋,吉田会意,将钱袋塞入袖间,站起身喝道:“老板,这点鱼怎么够下酒,有什么拿手菜,尽管送上来。”说完故意将手臂一挥,钱袋滑落地下,几枚金判从袋口处跌出来,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吉田咒骂道:“佛祖在上,今天真是不吉利,明明系好钱袋,还会掉出来。”边说边弯腰把金判塞进钱袋。
那几个人都直巴巴的看着吉田把地上的金子收起来,放入怀中,满脸贪婪的神色。过不多久,其中一个站起来,走出酒屋。
老板端上一盘海味,好心的提醒吉田道:“客人,这地方不太安全,还请小心点。”
吉田从盘中拿起一只海虾,放入口中,不住点头称赞,挥手让老板退下,大吃大喝起来。两瓶酒下肚,面前的盘子也已经见了底,摸摸肚子,说道:“真饱啊,好舒服。”站起身伸个懒腰,丢下一贯钱在几面,哼着和歌歪歪扭扭走出酒屋。
那伙人也都起来,跟着吉田走出去。
我们唤过老板,结清酒钱,他一边收钱一边摇头:“这位客人真是……”
酒屋外面,那伙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吉田一人哼着歌走在路上。
我们远远的跟着他。
吉田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眼看就要拐到另一条街道。
道路两边闪出一群人,迅速向吉田身边逼近。大概有二十来个,手里拿着竹竿木尺等物品,为首的几个提着灯笼,正是刚才的酒客。
“朋友。我们兄弟现在穷困潦倒,想借几贯钱使使。”
果然是冲着钱来的,我们和锦衣卫快步走上前去,和吉田站成一排。
那群人见吉田来了帮手,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又有十多个人从后面街角转出,把我们夹在中间。
张宏从吉田怀里摸出钱袋,取出一把金判撒在地上。
那些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都呆望着地下,一个领头的人喝道:“看什么,还不快去捡起来。顺便把那几个人也好好搜搜,说不定还可以得到更多的财物。”
前面的十来个人齐声答应,争着过来捡地上的金判。
张宏故意惊慌失措说道:“各位有话好说,何必这样呢,要钱我这里还有,请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