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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黄敬之强迫性的教导,再加上平时向锦衣卫请教,我在心理上对刑法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但看到眼前这个场面再加上她刺耳的尖叫还是觉的有点恶心,李彰也厌恶的把头转去一边。
只听“扑通”一声,严嵩从椅子上一头栽到地上,不省人事。严世藩则面色惨白,和刚才的表情相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时站在后面那个锦衣卫松开手,女人软绵绵的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前面的锦衣卫把手臂上的肠子甩到地上用脚踩住,女人双手捧着腹部开始满地乱爬,每当她用力时便跟着拖出一大截肠子,肛门也随着紧缩起来,鲜血混和着大团的肠子摊在爬过的地上。这时她大小便开始失禁,尿液和粪便不断流出,臭气四溢。两个锦衣卫捂着鼻子站到一边去了,大厅中间只留下她自己拖着肠子在那里挣扎,过了一会,她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了,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只有身体偶尔还抽搐几下。
严世藩也“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僵硬,身体发颤在那里抖个不停,精神频临崩溃。
“未知侍郎有何指教?”我强压下内心的反感,不失时机的问道。
他把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深呼吸几下,惨白的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颤声道:“精、精彩之极,精彩之极。”
“那传说中严府的财宝……”
看到李彰紧盯着他肥胖的肚腩,严世藩见状马上道:“我带你们去藏宝室。”
我回头招呼两名锦衣卫走过去搀起他,李彰跟在后边走出厅门。
看着昏在地上的严嵩,我示意剩下的那名锦衣卫过去弄醒他。
这时张宏走进大厅,冲我扬了扬手中的花束,看到厅里的情景楞了一下,把头转到一边,也没敢问我什么。
等严嵩醒来后,我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说道:“阁老,受惊了。我也不难为你们父子,所谓千里为官只为财,我们虽然不想做官,但也是为财而来,令郎已领我们的人去了藏宝室。”
“那你还想做什么?”严嵩用袖掩鼻,声音听起来又老了十岁。
“阁老您想我们拿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能不能通过关卡哨所?还请阁老取一信物或修书一封,让我们回去时通行无阻。”
“你们不是锦衣卫吗?还要什么信物……”
我拔出日本打刀,双手持刀高举过顶,学着当日黄敬之逼退我的那一招,蓄足气势一刀向地上那女人的颈部砍去,顿时身首分家,脑袋咕噜噜的滚到墙脚的盆景架下。
经过黄敬之的特训,我差不多已经对杀人麻木了,现在也算是帮她解脱吧。随即用左手在刀柄上一拍振下刀刃上的血渍,故意在严嵩的外衣上擦干净,收刀回鞘。“知道我们是谁了吧。”
“你们、你们难道是海上的……”严嵩惊恐的看着我的刀,声音发颤的说着。
“知道就好,快给我们通关信物,否则明年的今天就阁老的祭日。”我对着严嵩的脖颈处用手做了个向下砍的动作,要是严世藩在这里,凭他的脑袋这种简单的圈套一定会被看穿,幸好现在只有严嵩这老白痴。
“这是我的随身玉牌,江西各地官员多为我门下子弟,持此牌当可保你们畅通无阻。”严嵩颤抖着从腰带上摘下一个玉牌递给我。
我接过玉牌递给身边的锦衣卫辨认,“阁老,这不是随便拿件东西诓我的吧,到时候我离开这里信物又不对头,找谁去诉苦去啊。”
“各位英雄好汉,本官……小老儿哪敢相欺啊。”
锦衣卫检视良久,对我点点头,我收起玉牌挂在颈中。说道:“去通知其他人,任务已经完成,准备撤退。”
“是”锦衣卫转身走出大厅。
“还有一件小事相求,我们兄弟长居海外,花简草陋,刚在贵府见到一稀奇花卉,想向阁老讨点种子回去种来玩赏,还望阁老行个方便。”说罢挥挥手,张宏拿着罂粟花放到严嵩面前。
“这是南方的极乐花,种子在后面花房的花种架里,按花种牌号即可找到。”严嵩瘫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六章 百里逃亡
还没过寅时三刻,我们已收拾好东西,敲昏严嵩父子,由原路出了严府。潜行至一所民宅换过平民装束后,从预先挖好的地道出城,随即地道被其他锦衣卫用土掩埋,摞实。
一路狂奔到计划中碰面的郊外密林,和黄敬之一起在那里等着的还有四五十匹健马。
我从颈中取下玉牌交给黄敬之,他用手摸了摸之后还给了我,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
“众位兄弟和我一起出生入死有多久了?”黄敬之的眼光从四十二人身上逐一扫过。众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都没有回答。
“虽然我隶属东厂,你们隶属北镇抚司,多年来相处共事承各位鼎力相助,兄弟不胜感激。这次任务,司礼监秉笔亲下密令,事后将所有参与行动的人灭口。经我极力反对最终得到一个两全之法。”
黄敬之展开卷轴念了起来:“孙绽,男,二十八岁,北镇抚司小旗,于山西公干时殉职,恤其家人银五百两;钟涛,男,二十六岁,北镇抚司校尉,于河南公干时殉职,恤其家人银三百两;刘冲,男,三十一岁,北镇抚司校尉,河南公干时殉职,恤其家人银三百两……,共计五十七人殉职,收回全尸九具,两具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其余之人散碎不可收拾就地掩埋。”念完后看了看众人,低声道:“领我最后一次命令,全体上马向东走,入浙到台州找戚继光戚参将,已经安排好船只让你们离开中原。期间你们要按倭寇的手法,沿途放火抢掠。待严嵩醒后,江西必会戒严,只给你们六个时辰逃亡,六个时辰后我将率南镇抚司锦衣卫展开追剿你们的行动,再见面时将不会有任何旧情而言,各位自重。”
随后面向我说道:“见到戚继光戚参将后,你将玉牌交与他便可。”
从严府劫来的财宝分成五大包,我们三人各负一包,另外两包交给原锦衣卫的两名小旗拿着,其余人只拿兵刃负责沿途抢劫,我们按照黄敬之所述拍马朝东北方向急驰。
在景德镇东南面的官庄,锦衣卫开始大肆烧杀抢掠,东行绕过三清山,由江西浙江交界处的花雨镇进入浙江开化县。在浙江沿途各村镇见人便杀,所到之处俱都是一片哀豪惨叫之声。我们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的屠杀行为,心下狂震,这简单就是一帮杀人机器,手法干净利落,都是一刀毕命,李彰几次想阻止他们,最后都被张宏拦下了。我估计了一下情况,我们三人单打独斗的话可能也只有李彰能和他们打个平手,我和张宏虽然也经过特训,但要对付这帮职业杀手还真有点自不量力,便试着劝说道:“各位不必做得这么绝,虽然黄大人说要我们假扮倭寇,但眼下他又不在身边,就放过那些村民吧。”
李彰也跟着说道:“倭寇杀我同胞,天人共愤。但是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倭寇,就念在大家都是汉人一脉的份上,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杀戮吧。你们也不是生来就没有家小,试问如果你们的家人被人这样对待,你们有何感想。”
有一小部分锦衣卫听完李彰的话,都低下头去默不做声,可能是说中他们的痛处。
一个锦衣卫小旗看到队伍士气低昂,大声说道:“你们也太妇人之仁,如果不做得像样点,怎么能扳倒严嵩那个老家伙,今天我们不杀他们,就无法让天子相信严家和倭寇勾结,严嵩如果继续把持朝政的话,每天死在他手下的就不止这么点人了,眼下不牺牲这几百户人家,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他弄到家破人亡。要做就要做得彻头彻尾,婆婆妈妈的人怎么做大事。”
细想之下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心底虽然极度抵触这种屠杀行为,但是在权衡利弊之后也不再反对。
一路屠杀过去,每遇大镇锦衣卫便分成几批进入大户人家,杀尽家中男人遇到年轻美貌的女子往往先奸後杀,搜集珍宝软钿後放火焚屋,只留老弱病残留做目证。由于时间有限,也不敢做太多停留,洗掠黄店后,我们开始隐蔽行踪潜入台州。
路途中,那两个锦衣卫小旗还教给我们如何侦察、反侦察、隐蔽、潜伏、伪装等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甚至教了锦衣卫专用的手势密语。听到他俩私下议论时才明白原来是怕受到我们拖累。其实我们也清楚要在这个战乱时代生存,这方面的知识必须要学会,对于锦衣卫的屠杀行为,就当是锻炼一下自己的心志吧。
到达台州后,我们和十名锦衣卫将抢劫来的财物分成十个大包负在背上,径直前往戚继光府邸,其余的人分散城内各处等候信息。
戚府前门可罗雀,来往之人屈指可数,门顶正中横挂一块黑漆大匾,上面银钩铁划的书有两个大字:“戚府”。
门口站着两个衣甲鲜明的卫兵,神情肃穆的持枪而立。其中一个拦住我们,大声喝问:“你等来此何事?”
“我乃四川商人,姓张名贺清,途经磐安时偶尔探听到倭寇消息,特来报知戚将军。”我抱拳一辑答道。
卫兵听到“倭寇”两个字后后,不敢怠慢,连忙入内秉告。
不多时,卫兵出来,说道:“参将有请,各位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他进到戚府偏厅,十几个侍卫拥着一名内穿铁甲,外罩锦袍的将军已经在厅中等待。
“在下便是戚继光,诸位有何信息请详细说来。”真是快人快语,没有半点拖拉客套之语,不愧是久经战阵之良将。
“草民见过将军,这个便是天大的信息。”我摘下玉牌递过去。
戚继光接过玉牌仔细端详起来。
我在旁边暗自打量这位名震天下的抗倭将军,大概三十岁上下,一脸书卷气息,颌下留着短须,一身披甲却衬托出勃勃英气。
半晌,他抬起来来哈哈大笑,“果然是天大的好消息。”随后对我道:“先生辛苦,请随我到书房用茶。先生的从人先请在厢房休息。” 我向一众锦衣卫点点头,他们解下包袱,一个侍卫领他们前往厢房。
我们跟着戚继光前往书房, 一路上都看不到有丫环侍女经过,只有几个家丁在打扫庭院,见到戚继光纷纷躯身行礼,戚继光手一挥让他们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