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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眼里冒火,眼看就要发生一场惨剧!
第15章 扑朔迷离
“乡亲们,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李国栋大声呼叫着,但是人生鼎沸,任他高呼震天,喊得喉咙沙哑也没有人听得到;即使面前的几个人听到了,也没有人理睬他了!
怎么办?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孩子遭秧吗?不!一个共产党人在关键的时候就要挺身而出!
“是共产党员的都给我站出来!”李国栋大吼!军人出身的他又显出军人的果断和勇敢来。几个村干部聚拢过来,纷乱的人群中也走出几个人来。
“把张大平的老婆孩子保护好!这是命令!”李国栋当机立断,“伤了一个孩子,我们这些人个个开除党籍!我们每个人就都犯了罪!”……
一声令下,每两个干部或者党员面对着面,用他们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一个孩子,从人群中向外冲了出去……愤怒的人们还是一拳拳击向他们、一脚脚踢向他们,干部和党员身上不断地受到击打……
杨进礼抱着一个最小的孩子和黄飞琳一起保护着他,冲了出去,孩子只有七八岁,可是愤怒的人们仍然将无情的拳头、愤怒的铁脚击打着这个无辜的孩子!“不要打!不要打!……”杨进礼叫喊着,还是有不少拳头狠狠地击在他和黄飞琳的身上……
李国栋和李志东用身体护着女人,向外冲了出来。人们也没有因为他是公社书记给他留下面子,愤怒的人们什么也不顾及了,雨点一样的拳头和飞脚落到他们的背上、肩膀上、胳膊上、腿上……
干部、党员保护着张大平的女人和她的五个孩子赶回了大队院,李国栋牢牢地关上了大门。愤怒的人们跟到大队院外,不停的擂击着大门,依然喧闹不止——
“咚——咚——”人们撞击着大门。
“快开门!”
“让我们杀了张大平全家为兄弟爷们报仇!”
“杀了张大平全家!”
“快来开门!”
“开门!”
“大家冲进去!”
……
李国栋两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瞪着眼睛,不停地咆哮着:
“我专门做了交代,那只是推测,不许传出去!是谁泄露了风声?啊?是谁?给我站出来!”
“还有一点组织纪律性吗?啊?简直不像话!不像话!”
……
大家面面相觑,个个缄口不语。
李志东走出来,呶呶唧唧的说:“李……李书记,你先别发火,这不是还……还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嘛!”
“什么?这还不是大事?”李书记勃然大怒,“张大平死了还不是大事?!你说说什么才是大事?
“反正他张大平死有余辜!……”
“你说什么?你怎么敢确定他就是真正的罪犯?”李书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还有没有合谋?他有没有幕后主使人?……”
“是……是……”李志东说,“张大平已经喝毒药死了,他不是畏罪自杀是什么?他不是罪犯干什么要自杀?他不是罪犯谁是罪犯?”李志东也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很难说!张大平是不是自杀还很难说!”李书记皱着眉头说,“李志东同志,断案要讲究证据,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能枉下结论的。”
“哦,是的,”李志东说,“李书记,我们共产党人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的老婆孩子我们冒着危险保护下来了!我们这样做得还不够吗?”
李国栋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看来,这消息是你说出去的?是吗?”
“是,”李志东说,“在回家的路上,我很佩服您对案件的分析,所以就跟杨支书、黄主任聊了几句!”
“附近有人吗?”
他想了想说:“好像有人!”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气恼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
“是……是我错了!”让李志东这个大汉承认错误真的很不容易!
原来,刚才大家回家吃饭,一走出大队院,杨进礼不停地点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佩服佩服,还是李书记厉害!”
“是啊,”李志东接下来,“李书记真有眼光,竟然能从几片木板上找到杀人凶手!”
“真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李书记慧眼识真,了不起啊!”杨进礼说,“听说李书记是侦察兵出身!”
“哦,怪不得!这次让‘黄母鸡’逃脱不了了!”李志东非常感慨,“一个老木匠,竟然在做船时用那么少的钉子,不是有意杀人是什么?……”
当时,李志东没有留意到,路旁的石碾边,正有几个人轧碾,他们个个侧耳倾听,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16章 惊天血案
杨进礼问:“李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国栋当机立断:“王小明同志,你马上赶回公社,连夜向县里报告这里的情况,让县里明天派人来协助调查!”
“这么晚了,天好黑!”王小明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我陪你回去!”李志东说。
“好吧!”
李国栋和大家一起走出办公室。大门外,跟来的愤怒的人群依然没有离开,吵吵嚷嚷,有冲进大队院的声势。李志东分开众人,陪着王小明一瘸一拐地到公社去了。
“李书记,张大平害死那么多的人!死了他一个就算完了吗?”
“是啊,是啊……”
“太便宜他了!”
“让我们杀了他全家!”
……
李国栋向大家招了招手,人声渐渐地小了下来。他在全公社里的威信还是蛮高的。
“乡亲们,兄弟爷们,听我说一句,听我说一句!……”李国栋高声说,“你们的亲人在水难中丧生了,我知道你们非常难过!非常难过!可是,到底是不是张大平故意在造船时做了手脚,还不敢肯定!……”
“不是他会是谁?”有人大声地问。
“是啊,是谁?”……
“大家听我把话说完!”李国栋大声说,“等明天从微山湖借来大网把船只全部捞出来,等明天县里来了破案高手,我们就知道了!大家先回家吧!回家吧!千万不要再冲动了!”
人们慢慢地散去了。
李国栋和大家返回办公室,继续安排。
“剩下的党员干部,马上分头行动,到各家各户,安抚每一个遭难的家庭。”李书记说,“要向他们讲清楚,张大平的作案只是推断;即使是他,大家也不能再迁怒于他的老婆孩子了!”
“杨进礼同志,你呆在大队院里,绝对不能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我看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了,还是让黄主任留在这里吧!”
“也好!你对各家都熟悉,要多跑几家!”李书记笑了:“老杨同志,听说你也是军人出身?”
“是的!和你一样,也是侦察兵!”
“哦,太好了!”李书记说,“你最熟悉情况,你认为张大平为什么会那么做?”
“张大平这个人很小性,小鸡肚肠,一点小事就要跟人吵架。”杨进礼说,“因此,他和很多人的关系都不好。邻居啊,亲朋啊,家庭至近的啊,关系都不很好。前段时间,因为一点小事,他就和生产队长杨思来吵得不可开交!”
“哦?你是说他可能是挟私报怨?”
“是的。”……
李书记、杨进礼分别走出大院,到各家走访去了,大家接受任务也都相继离开了。大队院里只剩下黄飞琳和张大平的老婆孩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黄飞琳忽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找到李书记惊慌地说:“不好了,不好了,张大平的女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
“刚才,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以为是上茅房呢,没想到过了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
“乱弹琴!不是交代你要好好看护着他们吗?”李书记慌而不乱,“那……快点找!”
杨进礼和几个党员干部也赶了过来,和李书记一起寻找张大平的女人。
大家风风火火地又赶到了张大平的家。这哪里还是家啊,整个房子里,锅碗瓢盆缸……全部砸得粉碎,连房屋的门也被拆下来扔得老远,房内房外一片狼籍。
地上,张大平的尸体上踏满了脚印,显然被人们乱踏乱踢了一阵;可是,透天的房梁上又挂起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大家一看就知道那是张大平的女人!她满脸发紫,伸着长长的舌头,圆瞪着两眼,仿佛死不瞑目!两臂下垂,两手微张,似乎在抓着什么……
“啊,死了!”杨进礼惊叫一声,“是谁这么顽固!李书记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不好……”还没等他说出下面的话,李书记急道:
“大家马上赶回大队院,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可是,当大家回到大队院的时候,张大平的五个孩子也早已经成了五具尸体!一个个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大家心里一阵茫然:他们是怎么死的?是谁下的毒手?是谁这么残无人性竟然连妇女儿童也不放过!?难道真的是那些愤怒的人们吗?他们不是都回家了吗?这几个无辜的孩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只有八岁,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过错?
黄飞琳见状放声大哭:“都是我害了他们,如果我一直不离开就好了!”……
李国栋顿足大叫:“失误,失误!严重的失误!应该先问问女人一些事情的!这下子可好,到哪里去寻找线索?”
天亮了,新的一天到来了。在这一天里,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第17章 战友相逢
农历二十八日上午,杨庄西面的山路上出现了两个骑自行车的人。一个是青山公社副书记王小明,另一个接近五十岁,黑黑瘦瘦,高高的个子,看上去一脸的疲倦。
“谢县长,我感到不大妙!”
“怎么了,小王?”
“我离开的时候,杨庄的老百姓还气势汹汹的,我担心还会出什么乱子!”
“出不了什么大事!”那个被称做谢县长的人说,“有国栋在,什么事情摆不平?没问题!只可惜,张大平死了……”
“是啊,如果早把他抓起来就好了!”
“国栋很有能力,做事按部就班有板有眼;就是有时候书生气太浓,不知道灵活变通。”谢县长感叹到,“有时太按常规办事会适得其反!”……
原来,王小明一回公社,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