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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撕啊�
可是,这个时候绝对没有后退的道理,杨进礼停也没停,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
只听“哗啦——”一声,门上的横木掉落下来,整个房子坍塌了!一根横木向杨进礼的头上砸下——
杨进礼用右臂一挡,硬生生地把木棒推到了一旁,顿时,小臂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糟糕!胳膊受伤了!”杨进礼心想,“为了‘英雄救美’,差点弄得没命,他娘的,真不划算!”“
“救火呀!救火呀!”杨进礼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不停地叫着,呼喊着兄弟爷们。几十口青壮劳力都过来了,有的用水桶泼水,有的用铁锨锄土……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风呼呼地吹着,火苗不断地向上蹿,几丈之内无法站人!这样的大火已经无法扑灭了!
杨平家这三间茅屋就这样被烧得干干净净!
天亮了。杨平家的茅屋已经不见了,厚厚的土墙被熏得漆黑一片,粗粗的梁头椽木被烧成了木炭,几处木头上依然冒着白烟……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付之一炬,不复存在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杨平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公社医院里来了很多医生、护士。经过抢救,香甜和小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吸入了一些烟尘,加上惊慌过度,昏迷过去罢了。香甜和杨雪在大队院办公室里,打着点滴……
杨进礼的右臂骨折,被打上了石膏,吊在胸前;杨平的身上多处烧伤,所幸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
杨进礼托着打着石膏的右臂,踱进了香甜打针的屋子。“香甜,好点了没有?”
“没事了!昨晚又多亏了你!小叔!”刚刚醒来的时候,小季就在香甜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讲了杨进礼救她的经过。不管杨进礼有什么企图,他冒着生命危险,冲进房子救出了香甜,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做人啊,应该有感恩的心。
“我……我一看到你家起火了,就把我吓坏了!”杨进礼说,“听说你还没有出来,我就什么也不顾地冲了进去,只想着把你救出来,就是把我烧死了,也不能伤着你!”杨进礼非常动情,也许,这时的他是真心的。
“小叔,你的胳膊……”
“没事,一点小伤!”杨进礼说,“就是有点骨折了。”
“骨折还是小伤?”香甜惊讶地说,“小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杨进礼说,“以后你别把我当成敌人防着就行了!”
“哪里呀,香甜什么时候把您老人家当成了敌人?”香甜甜甜地笑着,笑的杨进礼浑身都酥了。天啊,这不是李小凡吗,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正说话间,杨平回来了。“小老爷!”杨平一进屋就说,“昨夜一定有人放火!”
“哦?何以见得?”杨进礼说,“很长时间没有下雨,天干物燥,说不定是你们昨晚做饭时火种没有扑灭……”
“不会!”杨平说,”昨晚锅屋里的火早灭了。青草柴禾着完后的灰烬,一会的功夫就全灭了,怎么会等到半夜才起火呢?”
“嗯,有道理!”杨进礼故作深思状,“值得怀疑!我就说我们村有阶级敌人搞破坏,叫你们娘几个小心提防,怎么样?应验了吧!”
“是啊,是啊,不管什么时代都有坏人和好人!”香甜说。
“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纵火!”杨进礼愤愤地说,“纵火罪,不管在什么世道可都是个大罪名!”
“小老爷!您快点查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我会查的,我会查的!”杨进礼说,“我估计这事可能是大义那个愣头青干的!”
“不可能!”杨平说,“大义叔还不至于那么不可救药!”
“那就是李自强那一伙干的!”
“那更不可能!”
“哦?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可能放火?”杨进礼追问,“平子,你一定和他们有联系吧?”
“不!”杨平说,“我凭直觉!”
“嘿嘿……”杨进礼一阵奸笑,“有时候直觉是错误的。别看你平时对爷爷有偏见,怎么样,关键时候你还得靠爷爷我!外人是靠不住的!……”
……
第77章 柳暗花明
“香甜,你们家没有房子住了,我看你们就临时先住在这个大队院里吧!”杨进礼心里美得仿佛开了花,嘴里好像喝了蜜。他想,只要你们住在大队院里,你们就没有机会和李自强勾搭,我呢,得到香甜的机会就大了……
“占着大队办公室怎么行!”杨平说,“一队队场有两间储藏室空着,我看我们还是搬到那里住吧。”
“哦,也好。”
兄弟爷们七手八脚,有送衣服的,有送被褥的,有送粮食的,有送锅碗瓢盆的……都是思成和香甜平常和乡亲们相处的好!几个年长的老人,又忙前忙后,在房子里垒了两个土炕……
一个简易的家就这样重建了!
杨平临时的家里。
“娘,咱家的房子失火一定是杨进礼那伙人干的!”
“不一定吧?”香甜说,“平子,你不要把你小老爷想得那么坏!”
“是我想得坏吗?”杨平生气地说,“他放了火,再来救人,为的是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香甜羞红了脸,小声说:“你小老爷有时候是做的不对,就像批斗大老爷(指杨士君老人)、李自强他们还有暗害他们几个人……可这个世道都是这样,公社里不是也这样批斗的吗?别的事情,你小老爷做得都还说得过去!”
“娘——你那是被他的表面蒙蔽了!”杨平有些着急,“你等着看吧,哪天他就会来找你……他是个大色狼!”
香甜的脸更红了:“他是个寡汉头,没有媳妇,可以理解……”
“什么!”杨平火冒三丈,“他想好事还可以理解?娘啊,娘——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竟然这么回护着他?你这就忘记了我爹爹了吗?”
“小涩孩子,你说什么?”香甜一听这话,直气得脸色苍白,“我怎么回护着他了?”
“娘,你醒醒吧,杨进礼是个大坏蛋!”杨平恨恨地说,“实话告诉你,李老师的爸爸是谢县长。谢县长年前曾来调查案件,他怀疑是杨进礼策划了年前的沉船事故!可惜谢县长别批斗成了走资派……李老师来咱们这就是为了来调查杨进礼的!”
“啊——”香甜震惊得长大了嘴巴,李自强和杨平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向她透露过这样的机密,“调查出来了吗?你爹爹他们是不是杨进礼害的?”香甜紧紧地抓住儿子的手。
“暂时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杨平说,“不过,李老师已经调查到一个更加可怕的事情:小老爷他们正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他不像娘您想得那么简单!”
“啊——更大的阴谋?”善良的香甜更加震惊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儿子的话,十三岁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自从他爹爹死了,这么短短的半年时间,他已经经历得太多太多!
苦难的经历,是人生的教科书,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苦难可以使人尽快地长大。杨平就是在这个苦难的时代,经历着一场场苦难,迅速长大起来的。俗话说的好: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见彩虹!
这个时候,杨平记起大队民兵连长李志东的话来:“杨平,你要时刻警惕着点!咱们大队有人在打着你娘的主意,可不是一个两个!……”很多人?那些光棍汉都还好说,就是支书小老爷难缠啊!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
“娘,这些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杨平目光如炬,“小老爷还会常来咱家的,娘,你小心点!”
“哦!”香甜点点头,仿佛在儿子面前,自己反成了一个小女人。
杨进礼的家里。
杨进礼在房子里踱来踱去,一条洁白的绷带把他的右臂吊在胸前。张德和小季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战战兢兢。
“他娘的,都是张德的馊主意!”杨进礼气急败坏,“老子的小命差点玩完!”
“支书!”张德恬着笑脸,“您老这叫做苦肉计。香甜对您的态度不是已经大有改观了吗?”
“嗯,那倒是。”杨进礼苦笑着说,“就是杨平那小子鬼主意多,干嘛到队场仓库里住啊,要是住在大队办公室里,老子的机会就更大了……”
“呵呵,事情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张德笑着说,“杨平不过是个毛蛋孩子,能有什么诡计?以后没有李自强跟在他的后面出谋划策,料想也精明不到哪里去,应该好对付多了。”
“是啊,是啊,”小季在一旁随声附和,“香甜能得到支书的垂青,可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扯淡!”杨进礼说,“你们放火后有没有发现李自强逃出来?”
“没有!”小季肯定地说。
“看来李自强是真的跑了!”张德说,“他会跑到哪里去呢?”
“时间很短,我觉得他跑也跑不远!”小季沉思着说,“后院的天生家,东院的狗剩家,西院的杨思源家……还有其他附近的人家。"
“废话!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杨进礼说,”李自强那小子在咱们村的人缘还真他娘的不错,不管跑到那家,恐怕都能躲上几天!我们不能不妨!”
“那就难办了!”张德说,“再想抓住他可就难了!”
“不管他跑到哪里,杨平那小子一定会去找他!只要盯住杨平,不愁找不到李自强!”杨进礼嘿嘿一笑:“再说,李自强这小子来我们这里是有目的的,终有一天他会自动上门来找我们,我们就是守株待兔,也能抓到他!”
“还是小叔您目光远大!”小季说,“这段时间跟着小叔,小季可长见识了,学到了很多东西。”
“哈哈哈……”杨进礼哈哈大笑,“小季呀,你以后真的愿意跟着我走?”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好!”杨进礼说,“小季,只要你以后真心实意地跟着小叔走,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老婆任你选,金钱任你花!”
小季兴奋的眉飞色舞:“小叔,您……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叔还能骗你吗?”
“太好了!”小季说,“我……我喜欢梅花嫂!”
“看你没出息的样!”杨进礼笑了,“就看你是不是真心跟着小叔走了。”
“小季今天发誓,以后一定跟着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