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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再加上长期的推拿按摩,也许他的腿还有恢复的希望。”……
好在李小凡家一般的医疗器械都有。准备一番之后,李医生便给猪生下起了穴针——一根根长长的银针扎进了猪生的脊椎和腿部,有的仅剩下短短的一小截,让人看了,真是不寒而栗!
“针灸,推拿至少也得在一个月之后见效。”
“啊——”天生惊讶地说,“李医生,我们……我们没有钱……”
“不要紧,你们是从杨庄来的,看到了你们,我就像看到了自强。你们就别客气,放心住下吧,就怕耽误了你上工。”
“上工怎么也比不上治病要紧啊。”天生说,“就是太麻烦李医生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正没事可做,你们来了,正好跟我说话,解解闷!”李小凡笑着说,“你最好也学点针灸和推拿按摩技术,以后回家了,不用医生,你也可以为这个孩子做了。
“我能行吗?”
“行!只要用心,什么都能学得会。”
从此,天生和猪生就在李小凡家长时间地住了下来。
大义真的不想离开杨庄。杨庄里有他牵肠挂肚的小香甜,有他愧对有加的“儿子”杨平,有他感情复杂的梅花嫂和他的一对儿女……更重要的,杨庄沉船一案,有人把罪过完全栽赃在了他的身上!到底是谁做的这个案子?为什么要嫁祸于我?就是出这口恶气,大义也该在杨庄呆着,找出这个龟孙!
大义那憨直的头脑怎么也搞不清这些问题。一些迹象表明,制造这起沉船事故的非大队支书杨进礼莫属。可是,自己凭什么跟一手遮天的大队支书斗?支书比狐狸还狡猾,怎么能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大义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坚强的男人,也不是一个有主见的男人。如果足够坚强,如果他有主见,怎么可能会遭遇这么多的人生变故呢?村里的批斗会一开始,大义就非常害怕,他知道,那批斗可是没有什么轻重的,一不留神,就可以把那些牛鬼蛇神打成重伤甚至死亡!经过那天夜晚的骤变,尤其是杨士君老人的死,更加剧了大义的恐惧!由于一次次面临着生死的考验,想起那十二条至今含冤的兄弟爷们,大义陷入了冷静的思考……在思考中,大义逐渐学会了坚强!心里渐渐地产生了与邪恶势力做斗争的勇气!
大义想:杨进礼啊杨进礼,你在大队里一手遮天,在县上你还行吗?我大义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我和神县长可是很有缘的!我要借助神县长的力量,与你斗争到底!在大义的心目中,神县长还是非常赞赏自己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那天深夜,大义和刘连、齐敬山一起,连夜离开了杨庄,一起返回了县城。
这些日子,城里也在进行着大批判,批斗会天天大张旗鼓地进行着。透过微明的晨光,他们可以看到大街小巷里到处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打到叛徒、走资派谢本来!”“打到叛徒、走资派吴洪恩!”
“文化大革命万岁!”……
凌晨时分,他们到了李自强的家门口。
“吱扭——”一声,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打开了房门。背对着灯光,看不清女人的容颜。
“阿姨,我们回来了!”齐敬山打着招呼。
“哦,回来了好,回来了好!自强呢?”女人机警地问。
“这次,自强没有回来,刘连受了点伤,请您看看。”
大家走进房子。三间瓦房,中间的这间是客厅,两边的两间是卧室。客厅里,一盏电灯泡透出红红的灯光。大义进屋来,仔细地打量着,让他非常奇怪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李自强的妈妈李小凡从肖像、轮廓上怎么看怎么像香甜!如果不是在县城,她不是穿着这样明显不同于农村的服装,连大义也会认错她的!大义也会说上一句:“哈,香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大义,这是李自强的妈妈,李医生!”齐敬山介绍说,“阿姨,这位是杨庄的朋友杨思义!看看,李阿姨是不是和杨平的妈妈特别像啊?”
“是啊,是啊。”大义呵呵的笑着说,“在外面,说不定我会认错呢!”
“在农村,‘文化大革命’运动不是很张扬吧?”李小凡一边问着,一边检查着刘连的伤口。还好,那一刀扎得不很深,好在家里有常用的药物,李小凡就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敷了一些药粉,包扎了起来。
“嗐,别提了!”刘连哭丧着脸说,“我们几个都被打成了五类分子。看看我这腿,就是被他们给扎的……”大家七嘴八舌把在杨庄的情况对李小凡说了一下。
“哎呀,你们一走,可就只有自强一个人了,那可就更危险了!这孩子……”
“您……别担心,有很多社员护着他!”大义说,“李自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哎,我的妈幺!”李小凡难过的低下了头,泪水骨碌碌地从脸上滚落,“现在他爸爸天天被批斗,给折腾得不像个人样了!革委会的人也天天来我这里,要求我和他划清界限、脱离任何关系,否则就让我停职反省,在家修养……”
“哎!这是什么世道!”齐敬山也感叹不已。
第87章 身陷囹圄
原来,县城里,文化大革命活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每天,广场上、大街小巷里,到处锣鼓喧天,这里开批斗会,那里也在开批斗会!一群群胳膊上佩戴红袖章的红卫兵们,把大批的党委、政府的领导揪下了台!政府完全陷入了瘫痪状态……
“他们让我和老谢脱离关系,我怎么能忍心呢?老谢有什么错?他们要这样批斗他?”李小凡对面前的运动一点也不明白,“那天,开批斗会,我远远地看着老谢。堂堂的一县之长,被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呜——”
谢本来天天被人揪出来批斗,这单位的红卫兵批斗完,那单位的又来了一伙,接着批斗。几个虐待狂,嫌谢本来不低下头,就给他头上戴上了大高帽,在脖子上挂上了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
大家听着李医生的谈话,都唏嘘不已。哎,谢县长,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大义知道,年前,在判案的过程中,谢县长可是很注重证据的,没有马上断定大义就是罪犯.
“李医生,你别担心!”大义说,“我和现在的神县长很熟悉,我去跟神县长说说看,说不定可以把谢县长保出来呢。”
“能行吗?”
“我看行!”齐敬山说,“听说大义在神文革面前可是很受重用呢!”
天,已经大亮了。红红的太阳从东面冉冉升起。此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轮自己的太阳。大街小巷,响起了人人会唱的歌曲:“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一个毛泽东……”
迎着太阳,大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县委县府大院。大院里,到处都站立着身着绿军装、臂套红袖章,胸前抱着长枪的红卫兵。
县革委会办公室里。神文革正和他的几员战将商讨问题。忽然见杨思义走了进来。
“报告神县长,我回来了!”大义照规矩前来报道。
“嘿嘿,杨思义,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神文革翘着二郎腿,口里正喷吐着烟圈,做着一副很酷的样子。
“呵呵,神县长,俺家里的老婆孩子事情就是多,一时没有脱开身……”
“哦?是吗?”神文革笑着说,“我怎么没有听说你家里有老婆啊?是不是又偷人了?呵呵……”
“神县长真会开玩笑……”
“哼哼……”神文革一脸的冷漠。办公室里,一时气氛沉闷起来,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喘气也屏了起来,诺大的房间寂静得吓人。
大义似乎也感到了与众不同,他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地傻笑着:“嘿嘿,神县长,您真会开玩笑!”
“哼,我懒得跟你开玩笑!”神文革脸色一沉,“现在,文化大革命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你杨思义临阵逃脱,当了逃兵,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来?!”
“神县长,我……我没有当逃兵!”大义连连申辩着,“我只是想家了,回去看看。”
“我可是只给了你三天的假!你在家里呆了多少时间?你已经不再是人民政权的红卫兵了!你是逃兵!你是叛徒!来呀,把杨思义给我绑起来!”
几个红卫兵一拥而上,转眼间,就将大义五花大绑起来。
看看神文革不是在开玩笑,大义慌张起来,本以为来县上,神文革能帮自己一把的,没想到和在杨庄没有什么区别!……
“神县长,我大义冤枉!”大义高声地说,“神县长,是您把我从杨庄救出来的,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打我骂我,我都不反对,只是希望您能够让我继续为您效力,在您鞍前马后效点微薄之力……神县长!”
“哈哈哈,”神文革哈哈大笑,“杨思义,你还知道感恩啊?这次不是我不包庇你,是你自己走到了尽头!你就别怪我无情了!想想看,你在杨庄犯下了十多条人命案子,就是我放过了你,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
“神县长,你明镜高悬,您知道那案子不是我干的!”
“谁又能说明不是你干的?”
大义无语了。
“嘿嘿,杨思义,你不过是我在杨庄捡回来的一条狗,本以为养着你可以替我多捉些猎物,没想到你不识抬举,独自回家犯骚情去了!……嘿嘿,现在我怎么看你怎么不顺眼!我就是想收拾你!”
“神文革!你……你……”大义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他气愤填膺,“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哈哈,看看是谁不得好死!”神文革叫道;“来呀,给我往死里打!”原来,神文革不过是杨进礼特务组织里面的一个小头目,他已经辗转接到了上司的命令:一旦大义返回县城,立刻往死里打!
忽然,不知是谁一脚踢来,将大义踹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仿佛盛夏的暴风骤雨一样……慢慢地,大义感到头上一阵发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义在迷迷糊糊中苏醒了过来。他只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疼痛难忍,他微微动了动胳膊腿,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定神之后,大义开始观察所在的这间房子。铁门、铁窗,几个窗口很小很高,防盗窗棂焊接得严严实实;厚厚的石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