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之前的伤呢?怎么来的?”萸君再问。应该不会有更离谱的答案让她更自卑了吧?
她一说,在窗边喝茶的皓天与睦平手指顿了下,茶杯停了几秒才送到嘴边,好像在掩饰什么。
砚熙更是难得地呆了脸,清咳一声掩饰某种情绪。
“关于那件事……嗯……要从地震那天说起,我记得那次是五级以上的强震吧……”
“大哥,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启齿,我可以代你发言,好歹我也是目击者之一,那天的细节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插不进话的睦平终于找到可以动舌的缝隙,积极争取“解嘴馋”的机会。
瞬间,砚熙微赧的刚脸止刻降温,目光极淡极浅地瞄向他。
“你说吧。”
听到这么冷的声音,睦平头皮都麻了。
虽然祸从口出是常识,但人非得亲身经历才能记取教训。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深怕一个不小心,老大又赏他冰块吃:
“地震那天,工作室内突然停电又晃得厉害,那时老大正从阁楼抱着一堆资料走下楼梯,结果眼前一黑,脚步没踏稳就跌了下来。刚好撞到阿龙的桌子,桌上的美工刀掉了下来,划伤左手。一旁铜制的立灯也被大哥踢到,加上地展的摇晃,朝前倒了过来,大哥用手去挡,结果右手骨折。以上这些都是事情发生后我们依现场的情况做出来的推理;至于对不对,没人敢保证,毕竟当时那么黑,其实我也没看得很清楚。不知道我这样说有没有错,大哥?”睦平很狗腿地笑着,乞求砚熙对他一时失言的原谅。
砚熙没看他,他只等萸君反应。
听完她连脸色都青了,不敢相信她当初专业的判断就已经走岔了路!
是她先入为主,以为他的伤是械斗造成,才会导致一连串的误解吗?
“你还有问题吗?”砚熙轻拍她的脸颊,召回她的注意。
萸君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他果真是个好人,她严重扭曲了他的价值,他居然一点火气也没有,还对她这么亲切。
是他太善良,还是一点也不把她放在心上?
低着头,阴影覆盖了她整张脸。
“暂时没有,等我回家想到时再说吧。再见。”
她没看任何人,微驼着背默默地走了出去。
灰黯的背影拒绝多余的安慰,她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第十章
萸君在家反省三天,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去见那群被她冤枉很久的男人。
她惭愧、难为情,最主要的是害怕。
她突然畏惧起砚熙的亲切。
曾经那是她迷恋他的主因,现在她却很怕面对那张温和的脸。
他是座山,一座有着轻徐凉风的大山,稳定、可靠,每个人都信任他、依赖他;每个接近他的人都能受到他的庇荫,无论是放肆,还是犯错,他都会笑着不计较。
没有人能撼动一座山,包括她。
她没有把握自己能进驻他的内心。
这种举足无轻重的感觉绑住了她想见他的欲望。
他会像她这样思念她吗?
“我有烦恼,要听吗?”
萸君哀怨的嗓音回荡在一屋子的机械声中,没有人回应,只有仪表上的计时器滴答滴答地响着。
她无比凄凉地垮下肩膀,脚步沉重走到电脑前,再说一遍。
“棋攸,我有烦恼,你愿意听我发牢骚吗?”
“喔。”
镜片后的眼珠没空理她,一个劲地前在荧幕上。
萸君自怜地连叹三声。
不过短短的三天,怎么世界就全变了呢?
三天前,棋攸会贴心地端茶跟她聊天,现在却冷酷地丢她一个人对满屋子的实验器材叹息。
三天前,她还沉迷于砚熙的温柔,现在却质疑他的感情是否只是礼貌性的回应。
爱情啊!真的不是她这颗简单的脑袋转得通的。
“你想看吗?”
就在她万念俱灰趴着等死时,棋攸甜软的声音突然探进她耳里。
她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到棋攸镜面上闪烁着诡丽的色彩,脸上的笑容也被荧慕的闪光映得迷离。
那样子让她联想到鄞皓天。
她有点胆怯地问:“看什么?”
“戚大哥现在的样子。”
棋攸笑着,手上的滑鼠一点,荧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立刻变成办公室里的影像转播。
萸君情不自禁地贴过去,看到砚熙经过镜头前的特写,眼眶马上红了。
她才三天没见他,思念居然能泛滥成这样子。
原来她也是一个恶心又滥情的花痴呀!
“怎么会有这个?”她抖着声音问。
“皓天传来的,他说这是他的恩惠,要你好好珍惜。”
萸君实在不想跟那块千年寒冰扯上关系,可是这份恩惠她舍不得不收。
“我真想亲眼见到你。”她恋恋不舍地摸上荧幕。
她终于明白自己是离不开他了,不管他是黑道大哥,还是无私的大山,她都赖定他了。
谁教他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有感觉的好人呢?
她是冲动、不用脑袋,但她懂得争取重要的东西。
她要见他!
“皓天说,你现在到医院大门就见得到了。”棋攸心电感应般读出了萸君的心声。
她震惊地困住她:一你怎么会知道?”
“皓天说的呀。”
棋攸指指电脑上刚收到的邮件。
萸君不敢置信地抱着荧幕,颤着手指比向另一边的办公室转播。“砚熙还坐在那里,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这是一小时前的录影。”棋攸点点左上角的时间。
萸君傻了,浑身窜过一阵冷气。
怎么所有事都在鄞皓天的掌握之中呢?
“他为什么要帮我?”她怔怔地问。
“皓天说,不必客气,他会收利息的……”棋攸打开第二封信念着。
没有别的反应,萸君立刻冲出门外。
如果她再继续待下去,鄞皓天不晓得又会传来什么可怕的讯息。
她还是先找靠山要紧!
***
当她气喘吁吁地冲到门口,砚熙正好踏出车门。
看着活生生的他愈走愈近,萸君再次被野性主宰,冲动地直扑他怀里。
没理会旁人的往目,她用力地抱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
就是这股稳定人心的味道教她义无反顾。
砚熙被她的热情握得忘了反应,只觉得胸口有些疼、有些热。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一辈子不放!”她埋在他的胸前,坚定地宣布。
“如果我说我快喘不过气来,你也不放吗?”砚熙好笑地问。
萸君闻言立刻松开手臂,紧张地全身检查。
“我撞伤你了吗?”
“你是伤了我。”他低声指责。
她如遭电击,震愕地望着他冷然的脸色。
“你生气了?”
原来,大山若生起气来就是土石流,不但变得彻底,而且破坏力十足。
“我……我……不是故故……意……误会你们……实实……实在是……因因……为我太冲冲……冲动了。”她紧张得结巴。
“我在乎的不是那件事。”他面无表情。
“我保证以后不跟睦平斗嘴,不惹你心烦!”她急着认错。
如果她愿意改过,她能不能再留在他身边?
“勉强接受。”砚熙不置可否。
“我保证再也不飙车不惹是生非!”
“可以考虑。”
“那……那……那你到底在气什么?”她已经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恶行能惹他不悦。
“我气你三天来的无声无息。你知道你那天的样子有多教人担心吗?你居然敢一声不响地躲起来?”
他硬着声说话,不用扯开喉咙吼她,不用张牙舞爪地吓她,只要几句就够她反省了。
她势弱地嗫懦。“我对不起你,没睑见你。”
“什么叫对不起我?无端让我燥烦三天就对得起我吗?”他字正腔圆地说,连骂人都很有风度。
“你会担心我吗?如果今天是睦平或是其他人失踪,你也会担心他们吗?”听到一丝希望,她立刻巴着不放。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们?”他没力地斜了个白眼,努力在她跳跃的思考中找逻辑。
“你只担心我吗?”她问得急切。
砚熙纳闷地迎向她晶灿的眸光。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我要知道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跟其他人不一样,你是否比较喜欢我?即使只有一点点,我也很满足。”她说得很卑微。
这下他全懂了。
原来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他们两个还在原地踏步。
他们的爱情根本就没有开始。
累积许久的挫折感终于拉垮了他的肩膀,他幽幽地呼了口气,这些日子他吐的叹息够他倒霉一辈子了。
“我们不是在交往了吗?为什么你还怀疑呢?”
“因为那时是我主动提起的,我的性子急、口气粗鲁,所以听起来很像在威胁,你也许不会屈服,但礼貌上你会接受,因为你是个好人。”
她总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是他委身于她,因此她才会不时地感到不安。
“因为我是好人,所以什么都会接受?”他扬高音调问。
她心虚地点点头。
“那么如果睦平也想跟我交往,我也会点头说好?”
“不可能也不可以!”萸君马上捉住他的手用力不放。
她的砚熙怎么可以让给其他人呢?
她独占欲的表现让砚熙拢起的眉头稍稍松开,但他还是很不高兴。
“你认为我不喜欢你?”他问得很危险。如果她敢点头,他绝对会让她见识他好人外的另一面。
萸君摇头。
“你对每个人都好,连我也不例外。”
她不说还好,一说砚熙的脸霎时黑了大半。
“我这么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