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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滚滚的风,飘飘洒洒的雨,阻住了许多人的出行,往年人山人海的景象今已不再,稀稀疏疏的小贩,在风雨中瑟瑟抖抖的期盼,希望手中的货能尽快换成RMB,乡野的人是纯朴的,然而今次,高淳这伙土著人,让三毛大失所望,大有强买强卖之势,香送入怀,大有你不要就不饶人之势,三毛只是含笑地摇头,温和地说“不要”,或许是因为高兴吧,他无法生气,而在这清幽之地,也不许他高喝!可是忍无可忍的大个发飚了,愤怒地低吼“不要”。
地藏庙,大雄宝殿,大悲宝殿,其实天底下的寺庙都差不多,一座大佛,几许尊者,侍儿相伴,而游人能做的,就是烧香、磕头、许愿,给功德钱。三毛是信佛的,因他常念“阿弥陀佛”,三毛是信道的,因他知道“无量天尊”,三毛是不信佛的,因他过不了没酒没肉的日子,三毛是不信道的,因他对李耳不屑一顾。但是今天,他见佛就拜,躬揖之中自有一番虔诚,他求财,因他不愿再贫困;他求势,因他不想再平庸,他求健康、平安,为父母、亲人和朋友。
游子山,山高百米,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到达山顶,各样纪念品,千篇一律的呈现。三毛感兴趣的很多:罗盘、孔雀翎……最终,除了带“仙气”的竹枝与冬青,他一无所获,有人问“好玩吗?”三毛毫不思索地回答“好玩。”然而哪里好玩,细细数来,一处也说不上来,也许只是因为心情吧!
这就是三毛休息的最后一天了,艳丽的阳光普照大地,然而驱赶不了干冷的空气,固城湖畔,凉风阵阵,让披上绿装的杨柳瑟瑟颤抖,只有两晨练的老人在不停跑动,呼出团团热气,瞬间融入大气中,生于江南,长于江南的三毛,见过最壮观的水景就是六月的湘江,污浊的潮水向北流逝,星星点点的漂浮物显示着两岸人民的“文明”,本想释放心情的三毛伫立湘江边,只觉心头更乱了。而今日,当他立于固城湖边时,同样漂浮着人类的杰作,由于只在湖滨广场见到固城湖的一小部分,只是一汪死水而已。失望的三毛,拖着失落的步伐,无力地走在湖滨大道上。刺刺的阳光有了丝丝暖意,当他回头望向水天交接处时,一片金黄,辉煌无限,也许目光长远才能见其美好!波光粼粼,别有一番享受,清凉的春光吹醒了沉睡的思绪,含苞待放的桃花正蓄势待发,再寒冷的空气也阻挡不了春的到来。
休假的人都回来了,阴冷的办公室又热闹起来,闲话的人还是那几个,学习的人感觉多了。《三国演义》养了两双眼,《绝代双骄》打发了一个人,只是沉没了《红楼梦》。无知的人最无聊,絮叨着同一个话题。
没有爱的日子是枯燥的,当博爱的小胖与博爱的黄毛相遇时,彼此的热情即使恋人亦难比拟,在欢歌笑语中,他们度过了半个月的美好时光,但是后半月的时光,令小胖的欢颜少了,仙子的博爱在会长身上聚焦,即使偶尔有光洒向小胖,也只是夕阳中的一抹,虽然小胖也笑了,但更多的是苦涩。无法忍受寂寞的小胖把目光转向了幽兰,然而几番热情,都让人给不冷不热地拒绝了。正如他自我评价“口贱”,对文静且显幼稚的兰,他的嘴功无法用上,得到的只是背影,而留下的只是叹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相识已不错,又何必要相恋。工龄不小,年龄却最小的兰瘦瘦弱弱,春天是容易感冒,然而她的频率似乎也太高了一点,看她打元老的手还是蛮有劲的,为何体质会如是差?或许是吃早饭从不见影子,中饭、晚饭即使到食堂也只吃一口口饭。无事就窝在宿舍,也不见有何锻炼,清秀的脸庞似乎都有些苍白了,看了都觉得心酸。
上帝是吝啬的,在赐予一个人美丽的容颜后,就会给他一颗偏激的心;而善良的心,往往为一幅平庸的皮囊所包裹,十全十美的人是不存在的,西施只出现在情人眼里,在没有西施的时空里,世人拼命地追寻,然而来去匆匆的人们,谁才是谁的西施?一见钟情也许有吧,但那只是造物主偶尔玩玩的把戏,在追寻中,他们不断发现,最终比翼双飞。
石榴姐失眠了,在浑浑噩噩的酒缸中,一对对携手而去,而她的武状元,何时才能来到身边。人说心宽体胖,可石榴体是胖了,心却宽不了,在酸风醋雨中嬉戏,然而静静的夜里,辗转反侧,前途安在,金龟何求?
京巴回了趟南京,心中很不平静,南京五元四斤的苹果、芦柑,到了高淳要两块多一斤,其间翻倍的差价,谁又能不动心,然而这又令她只能望洋兴叹,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一、二、四还得学习,且受交通之累。至于小饰品,倒可以大量进货,慢慢出售,但这群人只是口头功夫,实际行动难以预料,大个本拟今晚拿丽云存积的领带去卖,可是临了谁也不曾提起地取消了。忆当年大个与三毛当卖花郎,郁金香、百合、盆栽……在他们口里成不死之物,万用之草,然而辉煌的开始,凄凉的结局,教训是深刻的。今日,三毛只能苦涩地陪笑,不置可否,虽然他也知道死工作是不会有前途的。
十二号,还有五天,他们就可以拿第一个月的工资了,而他们不仅期待,而且早已计划完了:衣、食、玩……而说到吃,他们既愤怒也无奈:食堂的饭菜有时实在难以下咽,可是公司却规定必须吃,否则扣钱五十元。他们想罢吃,可是偏僻的地啊,何处可供一日两餐?食堂是人家的,酒缸的人只是搭伙,人家对此爱理不理,毫无资本的酒鬼们,只能忍气吞声,背后牢骚一下。
一语惊人的小胖深沉了,对生活开始感悟了,难道落入情网的人都会抑郁。他开始表露了,但是现实的打击太大了,在沉默之后,他的食欲大减,也许将来,他会与“胖头陀”同列。
蓝天朗日,暖暖的春意又回来了,除了那一团人还在嘻哈,仙班之人沉默了,会长与黄毛仙子消失在狂风之夜,出现在旭日之下,这其间的事……好像除了书,没有可打发时间的了。京巴在抄日语,长得日本女人样的她说的日语还是有那么点味,只是暴力的她无法模拟人家温柔的一面。大个与丽云在商讨,同是营销行中人,见识诸多世间事,共同吹擂,应该是寻求了共鸣。只是小胖还在默默地看书,“书中自有颜如玉”,而今玉人在面前而求不得,何得不苦恼。卢生仍在孜孜不倦地盯着电脑,也许他是最充实的一个吧!豫无意中赚了人家二十元,口如广播的她一遍遍的重复,让每个无聊的人哈哈一笑。
冷冷清清的基地还是只有两人,付舒保未开窍,他们只有这样孤单地下去,也许每天下午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光,在冷清世界中的人遇到人气,能不快乐?本分的旺财也体会到了春的到来,内心萌动的他心浮气躁起来,当他的“汪汪”声传出时,引来不满,一群窃窃之后,是小皮的爆发,如果真的由口角之争转变成暴力相向,会有什么后果,不敢想象。沉浸在欢愉中的会长置身桃园,唇枪舌剑亦无法惊扰,因而当旺财吠“你把这些栽完就可以下班了!”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拿工具闪人,大个、三毛、小胖被分离了,在一边拔树苗,没有旺财的监视,他们自由了很多。
上晚自习是令人愤怒的,而不上晚自习,又是那么的无聊。游弋无着的三毛与大个、小胖参观了石榴的寝室,一进门,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粉红的桃花,金黄的莫名花,装饰出春的气息。几帖壁画,使空荡的墙壁有了生气,一份温馨油然而生。难怪她们可以天天待在宿舍,静静享受那份惬意。
愤怒了,八仙都愤怒了,基本工资降低了三百,南柯耽误了八仙的时间让付舒保逃了,而后也逃了,留下八仙傻冒似的,只有会计与秘书进行劝解,让他们先领工资。三毛不知如何是好,他认为:钱早晚要拿,可以拿了再找付舒保谈,挽回损失,而黄毛等则认为:拿了钱就等于承认了基本工资(1200元),再谈也没有意义,因而就这样僵着,付舒保上京忽悠人,得三、四天才回来,留下个傀儡南柯又有什么用!平时只见嘻哈、接电话、打扫卫生的秘书、会计唠唠叨叨,有用吗?他们准备罢工,但丽云等建议:还是上班,否则就让公司逮了短。
到基地的人更少了,小胖与京巴上了工地,余下的只有大个、三毛、会长与哮天。他们看到新来的卒,觉得可怜,又一个无辜的人啊,将陷身酒缸了。本拟到基地消极怠工,可是他们不忍连累丽云与新来的卒,因而他们栽树,在不平之中,他们把“栽树”变成“扦插”,成活与否,只有听天由命了,而可怜的小卒在他们的影响下,也产生离去之心,的确,这种地方只会让人弥足深陷,不如及早抽身。
照样的自习,南柯无颜面对八仙,只把借口给了卢生与黄毛,有他们转达。再多的借口有用吗?承诺却不能履行,而今再言还有傻瓜会信吗?况且是名列仙班的人。但说到离去,却各有苦衷:卢生的工资基数降了三百,实得工资却涨了一百,且深受南柯赏识与栽培,肩负酒缸发扬光大之重任,去留自难取舍,几经寻觅,才遇伯乐,岂肯轻易背弃而去!黄毛与会长卿卿我我,俨然已是一家,行动当会一致,虽强烈表示离开,但世事难料。大个欲行天下,唯囊中羞涩,已披星戴月的他希望有了资本再离开,上海、长沙、广州……三毛欲快刀斩乱麻,立马辞职走人,但人言纷纷,一时拿不定主意。小胖决意离开,可早晚难定,青岛与威海之间衡量不出时间的概念。已有身孕的京巴正为孩子的取舍而烦恼,今又为工作的去留而忧心,工作养身体是建议,辞职回家亦是建议。只有六百的哮天亦进退维艰,八仙之散在所难免,而未毕业的她已错过学校组织的实习,今回校能否赶上已成问题,再找单位亦非朝夕可就之事,各有曲折,一时俱愤怒并犹豫着。
离开是在所难免的,三毛、小胖、京巴的辞呈已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