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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玲懒洋洋地晃着身子哼着歌走了。
“姐,给你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买的!我就没有转运的时候?”
“刘林,我给你说,你情不学好了,到时候,会有你好瞧的!”刘芳把玉佛又丢给他。
“姐,你听我说,这是用厂里补发工资的钱买的,绝对!”刘林有点急了。
“厂里补发工资了,怕又是救济金吧?”刘芳有点将信将疑。
“这次是真的补发工资,一次就是三个月的。”
“厂里从哪儿弄的钱,熊灿又去市政府哼唧着跑来贷款了?”
“林若诚一倒,没人挤对咱们了,厂里过去积压的货,呼呼啦啦朝外销。”刘林动情地挠着头:“姐,这些年没少让你操心,你也该有个像样的东西了,我见好多警察都戴这个,领到工资我就直接去了商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独山玉。”
“姐不稀罕你买什么东西,学好别让我操心就行。”
“姐说哪儿了,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若诚要是一直规规矩矩在厂里憋着,能发那么大的财?玩去吧!”
9我信故我诚(6)
刘奇在屋里喊吃饭,两人答应着走了进去。两个老人早烧好了晚饭,有鱼有鸡,摆了满满一桌子,还开了一瓶酒。刘林伸手捏了个鸡爪,丢到嘴里使劲嚼着:“呵,今天怎么到处都是解放区的天?”
“你姐还没有动筷子。”
“这年头,是谁有经济基础,谁说话。等我哪天像林若诚唐西平一样发了大财,成了大款,你们才不会说什么。”刘林朝刘芳扮个鬼脸,咕嘟咕嘟倒了满满一玻璃杯酒。
“我们等着享你的福哩!你慢点,没谁跟你抢。”
刘芳笑着问:“爸、妈,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吧?”
刘奇端起酒杯,轻咂了一口,喜色掩饰不住地说:“厂里补发了工资,还通知,让大家明天都去上班。”
刘芳这才相信了刘林的话,同样高兴地说:“是吗?我说一进来,立马感觉气氛不一样。”
刘奇说:“说到底,国有企业老工人都是给国家建设做出过贡献的,国家不会看着下岗工人不管的。”
刘林说:“远方都是这些年让隔壁姓林的给挤对的了,把能人全挖墙脚挖走了,不垮才怪呢!”
赵文敏在厂后勤食堂上班,这时,也忍不住插话,说:“走的人有好多还是党员呢,组织上培养教育那么多年,说走,拍屁股就走人了,一点觉悟都不讲。”
刘林跷起一条腿踩到凳子上:“妈,你那是什么时候的讲头了?现在论的是钱,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干,这叫市场经济法则。嘁,这都不懂。”
赵文敏:“别的人咋想都行,党员还是要讲觉悟。”
刘林:“钱比组织的吸引力大,你信不信,讲多了,退党他们也会走人!那个姓林的,不是党员,可他比临河哪个党员过得都牛气。”
刘芳:“企业竞争也包括人才竞争,人家在这里自身价值得不到体现,当然要走人。”
刘奇使劲把酒杯在桌子上一顿,气愤难抑地说:“竞争竞争,只要共产党当政,就不能看着让钱进到少数人的腰包,让大家伙受穷。”
“……”
刘芳欲言又止,这实在是个一时半会扯不清的话题。
“姐,今天是怎么了,老替那个姓林的讲话,就因为他用‘大奔’送了你一趟?”
刘芳筷子一点:“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但话早给刘奇的耳朵听去了,说:“你可记住,少和那些有钱人来往,正正派派的人,用啥搂那么多钱?”
刘芳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在胡说,你们也听。”
吃过饭,刘奇到外面路灯下和人下象棋去了,赵文敏非常神秘地从里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刘芳看。
“瞧瞧,你项阿姨介绍的,小伙子多文气,在水利科学研究院上班,对,还是个工程师哩。”
刘芳懊恼地:“妈,你是不是又满世界去推销你的女儿了?”
刘林嘻嘻笑着站起来,说:“姐,现在人家都兴搞十分钟派对,讲究当场触电,你看张照片,还害的哪门子羞。”
刘芳:“去去去,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懂个啥。”
赵文敏硬把照片塞到刘芳手里:“你当你还小呀?都二十八了,一过三十的坎,看你嫁谁去。”
刘芳一笑:“我嫁个八十岁的,不信他会嫌我大。”
“那你领家来吧,看他好意思朝你爸你妈跟前站。”
见母亲真的生气了,刘芳只好妥协:“开个玩笑,就当真,我看还不行!”
“关系你一辈子,你当儿戏吧!”赵文敏说着,叹了一口气:“前一阵子厂里不开壶,一家三个下岗的,把你也给拖累了。现在,大家都上班了,以后,你的工资,一分钱都不要想着朝家里拿,拣那时髦的衣服,可劲儿买着穿!”
“对,再画一个大熊猫脸,我还是警察不是?”
“警察也要嫁人生孩子。”赵文敏的思绪不知怎么搞的,又牵回到厂里:“咱当工人的,才不管当头的贪不贪呢,只是好歹得叫大家伙有口饭吃。”
“妈,我可在认真看呢。”
赵文敏忙点头,刘林也跟着凑了过来。
刘芳手点着照片,神色严肃:“额头太宽太厚,一看就是个三脚踹不出来一句话的闷葫芦,眉毛太细,肯定是扭扭捏捏的女孩性格,这两点,可是与我太不符了。还有这嘴,两个嘴角向下耷拉,绝对爱唠叨,这样的人,硬和他结婚不出三星期准得离!妈,你说项阿姨和你参加工作就在一起,关系不错呀,她怎么就把这种垃圾货色硬朝你跟前塞?等哪天见面,我得问问她。”
刘林早捂着嘴把腰笑得弯了下去。
赵文敏悻悻地把照片接过去:“项阿姨也是好心,你问可是要得罪人的,看你哪天能领回家个长得好的。”
刘芳有意开玩笑:“行,我保证找个比照片上帅气的。”
好像要戳穿她的话,话音刚落,肩上挎着个大包的谭笑让刘奇给送了进来。
刘奇大门大嗓:“你是来找我们家刘芳报案的吧?进去吧,她在屋里呢。”
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门口。
谭笑腰一躬,瘦削得像一只弓起的大虾,双手握着刘奇的手摇着:“老师傅,谢谢,谢谢。”
“我就猜着你今天会回来,果然一碰一个准。”谭笑自个儿拉个凳子坐下来:“你刘芳人缘不错呀,我一说找你,刚才那个老师傅,丢下棋非要领我来。”
9我信故我诚(7)
刘芳哭笑不得:“那是我爸。”
谭笑一愣,自嘲地拍拍脑袋:“怪不得,怪不得,不过,这不是正式拜访,不算数的,不算数的。”
“谭笑,谁说让你正式拜访了?”
“当然,是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可以的。”
“你这是不速之客!”
“干我们这行的,要想抢头条,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等,黄花菜早凉了。我知道,你今天跟林若诚去了刘建国的老家。”
“你知道是你的事,我这里无可奉告。”
谭笑刚把采访本打开,听见这话,失望地望着刘芳,说:“真的一点消息都不能透?”
“我说过了,无可奉告!要不要再给你重复一遍?”
谭笑把采访本合上:“那……”
刘芳果断地封住了他的嘴:“我要休息。”
谭笑这次总算是长了点眼色,说:“行,我改天再专门约你。”
谭笑前脚出门,赵文敏后脚就拿起照片做比较。
“我咋看,都不比照片上的耐看。他是干什么的?”
“自由撰稿人,作家。”
“文酸文酸,怪不得神叨叨的。这人,我不喜欢。”
“我和你有同感,也不喜欢。”
刘林要到院里去锻炼,陪谭笑走了出来,调侃地拍拍他的肩。
“老兄,我怎么看,都不明白你今天演的算哪一出?”
“人最讨厌落在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鼻涕。”
“人最能记住的是什么?”
“也是鼻涕。”
“那我告辞了。”
谭笑一脸高深地昂着头走了。
刘林开始一下接一下地扩哑铃,越练越起劲,早脱掉了上衣,汗珠浸在隆起的胸肌上,灯光一照,亮晶晶的。
“刘林,过来一下。”赵玲站在自家院子里,隔着篱笆墙喊。
刘林使劲又扩了两下,朝地上一扔,走了过去。
“怎么,今天严打?”
“叫你多管!明天准备上班?”
“不上班你给发工资?”
“我在临河饭店,经常碰到邓娅,她现在牛气得很,公司副总呢。”
“那又怎么样?”
“唐西平特别信任他。”
“你是存心想气我还是怎的?”刘林脸色一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急了,一命抵一命,全掐死他们!”
“你看你看,还没说上一句你就狠上了,我是提醒你,靠上班挣那俩钱,一辈子也别想把邓娅的心给圈回来。”
“那我也愿意。”
“愿就愿你的意吧。”好像话说到这儿,任务就完成似的,赵玲话题很轻松地便转开了:“我们家的人,都去我二姨家了,我二姨病了,他们去照顾她,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过不过来?”
“我现在就过去。”
“猴急。”
刘林单手在墙上一摁,“嗖”地一下跳了过去。暗影里,赵玲嬉笑着扑到了刘林怀里,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
“你还怪像个武林高手呢。”
刘林任赵玲像秋千一样荡着,摆开双手,大步走进里屋,脖子撑了撑劲儿,猛一用力,把她甩到了席梦思床上。
“你甩面袋哩!你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大劲!”
“没看我天天练,这算什么!”
刘林很响地朝胸脯上拍了一下。
赵玲却早已平躺了身子,把手背着朝脑后一垫,使整个身子更显得凹凸有致,眼睛似睁非睁似笑非笑地微闭着,似乎在调笑刘林:“傻样,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那里闲话耽误时间?”
刘林眼睛直直地盯着赵玲的胸,窄小的紧身衫里,双乳像一对草原受惊的兔子一样,随着身子的起伏,马上就要凌空跃出。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三下两下扒光了自己的衣服,狠狠地骂声“他妈的!”伸手把灯摁熄,猛地扑了上去。
“你等一下……弄坏了我的衣服!”
赵玲伸手用力把刘林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