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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纸遇故人
国庆长假,我毫不留恋地回到了家。
我妈问我:“登御还记得吗?谢登御。”
“知道呀,小学同学,我记性没那么差吧!”
“他跟你考上了同一所学校,有遇见要照顾照顾人家啊。”
“今年才考上?初中不是不允许复读的嘛!”
“他四年级留过你忘啦,这孩子。”
哦,好像是。
我拍胸脯保证,拍屁股走人。
说的好听,这让我怎么照顾啊,又不是什么大领导别人也不听我的。再说了谁不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总得自己学着长大呀。我要是事事关怀备至没准儿人家暗地里牵着女朋友的小手警告:“看到了吗?那个女的,以后见着得绕着走。切记!切记!”
我就饱受这种苦楚煎熬。
两周换一次组别,国庆归来,我们挪到了第四组。
晚自习,窗外有微风吹进来,入秋了,沾着些许凉意,伸手关窗。
咦?这是什么?
一张小纸条,系着一根细线,我轻轻拽了拽,猛地被提上去。过一会儿又放下来,我想着应该跟钓鱼差不多,于是打开来看——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What's your QQ
(不高不美不要回复)”
说实话,字儿写的真丑,俗话说见字如见人,估计楼上那货也是歪瓜裂枣。
我考虑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申请了个小号,传上去。
没多久qq响起,有人申请加为好友,通过。
他立马发消息过来:在下魏翔,敢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杨,阁下好生兴致。
惭愧惭愧,难得姑娘有此闲情逸致,陪同小生共度这良辰美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我咬着手指头才没笑出声儿来,抓了同桌一道研究。
“你说我现在回什么过去?”
丽敏思考片刻,给了一个鬼斧神工惨绝人寰的建议:“就说老子是纯爷们儿,喜欢汉子!”
我按着她说的回过去,然后补发一句:小伙子,搅基不?
半天没回,估计在吐血,我们俩笑得惊动党中央各方豪杰纷纷转下来一探究竟。实在忍不住,只好蹲地上笑一会儿缓解缓解情绪。
下课铃声响起,班上认识的不认识的围过来问我们刚才笑什么呢?好不容易憋住,这么一问又爆发了!他们遇见鬼似的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念降魔咒语:“神经病,神经病啊神经病……”
有人去外头约会有人蹲走廊透气有人组团上厕所,教室里寥寥无几,偶尔有纸张悉谇声儿传过来,那是真学霸在叹息。
走廊突然喧闹起来围了很多人,最刺耳的当属我们英勇伟大又尽职尽责的班长了。
“你们是谁咯~要找谁咯~我都认识呀可以带你过去的~先说找谁嘛~”
我想起丽春院的逼Boss也喜欢这么缠着客人:“哎哟客官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花容月貌的上等货色,燕瘦环肥应有尽有您要是有看上的尽管开口呀呵呵呵!我带您先瞧瞧吧保管您喜欢的不得了~”
正烟视媚行颠倒众生地翘着兰花指给丽敏表演呢,眼前一黑,有人遮住了头顶的日光灯。
“你就是贱笑姑娘?”
我点点头,他们不会想揍我吧?
“嗯,是该喜欢汉子。”
我除了盯着他眨眼睛别的都忘了。
他们一走,包丽芸冲进来问我:“刚才那谁啊?”
我指指天花板。
“蜘蛛侠?”丽君诧异。
同桌仗着眼睛大翻了个大白眼,“是楼上的!”
“哦,我光看见你头上的蜘蛛网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他为什么叫你贱笑?”
“贱笑我网名。”
“哈哈哈哈哈我叫爆笑好不好啊?”丽君笑得满面春风。
丽芸也凑热闹:“那我就叫含笑吧!”
“含笑九泉?”
“哦,也是,嗯……□□怎么样?咦~”她一脸猥琐,挑眉做了个□□的笑容。
从此没登过小号,事情暂时不了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蜉蝣一生
周日晚自习,我和马彦一同去学校,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降临,风云变幻惊动了飞鸟,枝叶摇摆簌簌掉落,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
好在学校已经不远。
到了综合楼下的自行车停车场,我们兴高采烈骂骂咧咧抱怨起来:
“9。19,浇一浇,哦,把我的心浇的拔凉拔凉的!”
“哈哈哈哈哈傻逼!”
马彦想起什么似的,说:“去年这时候蜡笔小新的作者死了,今天是他忌日。杨沐,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我的心是真的凉了一下,“不记得了,是不是很忘恩负义?他一生的作品带给我们那么多欢声笑语。”
“没关系,我也不记得了。”
蜡笔小新还在网络被热搜,但鲜有人会在意他的作者是否安好吧?这也怨不得世人,谁不是首要为自己劳神劳力费尽心思,有多余的空当才找点闲事打发时间;若不,本身忙到分秒必争,再牵扯到诸多不相干的人或事去难过去挂念,一辈子大抵不够用。
我俩一言不发地往教学楼走去,我在心里默默悼念,或许,她也是。
风起云涌事态变迁,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沧海一粟,蜉蝣一生,死后别人对着黑白照片吊唁两三天,也就随风飘散开,是以惧怕死亡。
惧怕!
第三节课魏翔又往下甩纸条。我轻轻一扯放开,他以为上钩了就提起来,几分钟后再一次放饵。
纸张没有一如既往地叠起来,好奇,拆下来。是一张复印的黑白照片,我和杨滨站在大榕树下的合影,怎么会在他手上?旁边一行小字——这个是不是你?箭头直指我鼻孔。
我心虚,重新拿了张纸回上去:不是
执勤老师飘过,我假装很认真地关窗户,过一会儿又认真地打开通风。
纸条早在旁边飞扬,我偷偷摸摸夹在练习册里,看一眼:当我瞎啊?你眉尾有颗痣,照片原图看的很清晰!从实招来你跟杨滨什么关系?
我摸了摸痣,原来有这作用,辨识度还挺高,酝酿了一下回复:青梅竹马
想问怎么来的照片,没好意思问出口。
魏翔:哦,难怪,这是我哥的相册里看到的,觉得挺像满问一下你,我不知道你眉头有痣,不过照片上真有。
这阴险狡诈遭天杀的!
我问:你哥是谁?
回:魏辰。
我挥笔上书:不认识,杨滨是我特好一哥们儿,敢欺负他老娘分分钟要你的命。
快下课了才收到回复: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了吧?以后说话客气点啊,我和杨滨联系很紧密的,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可说不过去。
我两眼一黑,恨不得捏死这臭小子,一下就抓住我软肋了。
铃声一响我准备回家,近来和马彦生疏了,除了周末一起吃个饭其他时间基本没在一起。有次我在打电话她敲我房门,问有没有水?
我点点头指着水壶。
她边倒边不要脸地视察周围,看到我敞开的日记本。
“咦?你还挺复古嘛居然写日记。”
“别乱看啊犯法懂不懂!”
“看到了,什么晨铭,什么旧日时光,什么等待。”
“喂!”我怒不可遏,“没事儿就滚吧不然分分钟起诉你。”
我慌乱地合上日记本,桌上随便拿起一个东西塞她怀里接着往外推。
“我的水还没拿啊!”
“不是给你了嘛!”
我仔细瞧了瞧,她拿着我的镜子,大镜子。
这件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离我们之间的长篇交集算是最近的。
到了班级门口看到魏翔,我视而不见地走过去。
“哎哎,我在等你啊!”
“等我作甚?”
他摸摸鼻子,瞎掰道:“顺路。”
“拉倒吧,你能顺到这儿来?走廊那边是尽头你跳一个我看看?”
“你真刻薄。”
“我谢你啊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还挺喜欢刻薄的人……哎,黄俊。”
我下意识地抬头,黄俊就站在人群里,嘴角上扬地看着我。
魏翔诧异,“你们也认识?”
“我女朋友。”
我后怕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声唯恐老师听不到啊!不过还真挺好听的。
黄俊在人群中低调地拉着我的手,我也一反常态地没有甩开。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
“晨铭是谁?”
“啊?”
“没什么。”
“哦,我初恋情人。”
“喂喂,要不要这么刺激我啊!”
“这有什么,难道你没有初恋?”我不以为然。
“有。”
“嗯,恭喜啊。麻烦尊臀挪开一点儿。”
“你不问问是谁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有权力为自己不堪回首的流年往事保持沉默,我不介意,不用谢。”
“你还真看得开!”他嗤之以鼻。
“其实我觉得王秀翊还挺不错的,你不觉得……”
“我也这么觉得,快点吃吧。”
气氛怪异,导致胃口不佳,如果天天这样就好了就不用为减肥的事发愁。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
国庆之后学校举办运动会,我从小学开始就习惯说成奥运会,改不过来。
到了教师400m接力赛环节,班主任一上场小壮立马抢过台上主持人的话筒加油助威:“二班!牛奶!加油!!!”“牛!奶!牛奶!!我!是!煤气!”
铿锵有力义薄云天,我不小心看到班主任脸上的阴霾比煤气泄露还严重。
有人蒙住我的眼睛,不会是丽敏,她没这么幼稚。晓晾?不对,她手没这么大!难不成是黄俊?啊我的天!想到他条件反射般用胳膊肘往后捅,那人惊呼一声,是魏翔。
黄俊和利嘉城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就站在不远处,他们似乎是一起过来的。其他人起哄大笑,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利嘉城关怀地问:“肋骨没断吧?”
“不是应该先担心他的肾吗?”
“想要肾好,就吃肾宝。”
“九芝堂浓缩六味地黄丸,治肾亏,不含糖。”
“夜来幽梦忽还乡,学外语,新东方!”
“相顾无言,洗洗更健康。”
……
狐朋狗友都是扎堆的,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人渣味儿互相吸引,像个严密的地下组织。比如,我一眼就看到置身于他们一群人之间的林琪琪。
林大小姐留过级,具体哪一年不清楚,所以现在就读高一。有天魏翔告诉我:“你这个正牌女朋友地位出现危机了,高一那个林琪琪你认不认识?每次比赛都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