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捂脸,羞涩。
车到站后我没动身,让其他乘客先走,我一向不喜欢争先恐后地拥挤,因为根本挤不过这群人。忘记谁说过我淡泊名利,这话听着很是受宠若惊——我哪能是淡薄呀,我这人从小就养成了上学放学钻猪肉铺摊子下巡回的优良习惯,每天捡个一毛两毛维持口粮,有次人品爆棚居然见着张二十元大钞,刚伸手就被筱婷眼疾手快地捡走。
人说“敢怒不敢言”,我连怒也不敢。从此憎恨猪肉,因为我不敢恨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筱婷同学。
一扭头,看到伸长脖子的爸妈,观察了好一阵,人潮退去,才不疾不徐地下车。
他们一眼就看到我,接过手中的行李。
我妈搂着我的脖子嘘寒问暖,说:“等了半天,还以为你又没回来。”
“什么叫‘又’啊?哪次不回来了?”我不满。
“还不是你爸,天天饭后拉着我到车站看看,说你没准儿要给我们个惊喜先跑回来。”
平日里跟个小孩儿似的老爸连忙制止道:“跟孩子说这个干嘛呀,你不也天天念叨着怎么还没回来嘛!”
我鼻子泛酸,说不出一句话。
张海明听说我今天回来,勾结赵芝兰杀到我家。我们正在吃饭,他说虽然刚吃完但是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肚子又不争气地饿了,我们一块儿吃起来。我爸弄来两瓶啤酒,跟小朋友称兄道弟聊得比我都欢。
我去厨房帮妈端菜,看她兜着围裙的样子我又是一阵感伤,粘着她说,你好好保养,用贵贵的护肤品,等我将来能赚钱了跟你手拉手穿姐妹装去逛街。
我妈说好,我等着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下流
晚上和赵芝兰挤被窝,时不时吃个对方的豆腐,低俗猥琐的笑声自己听着都觉得下流。
不过话说回来,永远上流的人何其无趣。
“老赵,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年一点没变呀,还跟孩子一样。”
“你懂什么,女孩子最好的状态就是外表比实际年龄小三五岁,内心比实际年龄老上三五岁,这才叫内涵。”
“说的这么沧桑!来,跟我走,带给你不老的神话。”
“你特么说谁老?我都15岁好几年啦!”
“别不要脸了,你分泌的是防腐剂么。”
“防腐剂?小道不登大雅之堂,我是时光守护者。”
“作为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你应该很严厉地检讨一下自己是否是个资深傻逼症患者。”
“我是一个极其猥琐的人。”
“知道了。好基友,一辈子。”
“是一被子。”
也对。
赵芝兰聊起前两天的事,“初中留宿男生的那个姑娘还记得吗?我前段时间在商场二楼遇到她,险些认不出来,妈的丑成什么样儿了都!”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难不成你还想我和她发展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我接下去:“哦,山无棱,天地决,乃敢与君绝!人民需要我爱,我不得不爱。”
“亲,难道你喜欢母的?”
“不,我喜欢公的,比如你。”
“我是女的,你有的我都有,真的。”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抓起我的手,“来来来,摸摸。”
“说吧,哪里整的。”
“西湖河畔的韩国医院。”
我大笑,“夏雨荷帮你整的啊?你不要告诉我是容嬷嬷!”
“不!是杨嬷嬷。”
“滚,早该嫁了这尿性。”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我泼你口水!”
两人打打闹闹夜半三更才睡去,睡前我征询她明天的食谱问题。
“你会做什么,就什么吧。”
“一人做一道吧,公平。我会泡面,你呢?”
“我会吃啊!”
第二天起晚,踹了几脚赵芝兰叫唤的跟小奶狗一样,懒得理她,自己去觅食。
下午老赵回家了,我挥挥手,心情愉快。
曾一度以为是天涯海角的距离,如今看来,触手可及。
是这样的,我们小时候有无数个小心翼翼的愿望,并且那么容易满足,一双新鞋,一件新衣,一只手表,一块橡皮。这种种的种种,许多的许多,随着时间的齿轮被磨损、破败、腐化,最终被侵蚀成一盘散沙,风一吹,散落天涯。
现在除了突如其来的大姨妈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心惊肉跳的刺激。
躺沙发上刷微博,有一条是这样的——
美人真的要多读书,这样羞辱起丑人来才更加伶牙俐齿。
我不屑,丑人也得多读书啊,这样反唇相讥起来就能够更加理直气壮了,不是么?
还看到有个硬心肠的人说:“你夜里不睡,是因为你还不累;你不想吃饭,是因为你尚未肚饿”。
糟糕,饿了。
在厨房笨手笨脚地切洋葱,我爸蹲旁边看,他说:“洋葱啊,剥着剥着会让你流眼泪,可到最后你发现,它根本没有心。”
我很惊讶,抬头问他怎么知道?
他讳莫如深地笑笑,说猜的。
妈妈刚巧回来,很惊讶:“哟,会切菜了呀,看来不急着嫁人了。”
“我才不嫁人呢,恐怖。”说完扔了菜刀去翻冰箱。
“去,净胡说,谁教你的?”
我找到牛奶和饼干跟妈一起看电视,“亦舒。”
“不要再看亦舒了,生活也并非那么黑暗,你瞧,今天阳光灿烂,多和同龄人出去玩儿,他们没有书上写的那般自私狭隘。”
我说我胆小,又非常自爱,我不敢。
“你难道没发现身边有作风正派的人吗?”妈妈问。
“爸是例外!”我反驳。
她讶异:“你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例外了!”
“难道不是吗?他从不毫无理由地夜不归宿,也没有诸多应酬。”
“哎,女儿心里的父亲是不是从来都是最正派的一个,无与伦比?”
我嗤笑,“是呀。”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电视正播到广告,索性换台。
有时候闲着无聊开始琢磨起五行八卦阵来,别说还挺有意思的,给自己卜卦,好运就得瑟地哼小曲儿,厄运就换着再算一次,接着哼小曲儿。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狐朋狗友
第三天实在熬不住了,我知道我必须得找个理由出门,否则佳节过后必胖三斤!最近基本都是蹲电脑面前聊天,连手机都冷落,找来找去居然在床底下,摁半天屏幕也不亮还以为坏了我爸提醒说是不是没电了?我恍然大悟,借着他的电话打给张薇,她居然在外头吃烧烤,简直丧心病狂!我说我马上来,给我留点儿。
套衣服的时候爸问几点回家?我说估摸着饭点我就回来成么?
我妈让我把手机带上。
“没电了,带也白带。”
“那就带你爸的,反正他也没什么正经事,省的老被牌友招出去,一点家务活不做!”说完恨恨地瞪了一眼我爸。
“好啦好啦,带啦带啦。”我边戴帽子边敷衍。
我妈把手机放外套里给我,“够不够厚啊这件?要不咱再加件毛衣?”
“哎呀不用!毛衣穿着我走不动路了都。”
“薄的那件啊,低领的,穿着不难受。”
“真不用,烦死了!行了我出去了一会儿吃饭别忘记叫我啊。”我低头穿着鞋。
“饿死活该!”老妈忿忿不平。
我猛地抬起头,“你真是我亲妈吗?刷副本打怪捡的吧!”
她佯装生气没理我,倒是我爸应了一句:“顺手把门带上。”
“我不会拆门,而且出去玩带扇门好不方便。”于是手舞足蹈地关门下楼,边召唤终极宠物赵芝兰。
张薇看到我狗腿地递过来两串儿烤肉,很香,但是我没接受,“妈的你们一群混蛋组织烧烤居然没有通知我!”
“什么呀打你电话老是关机,我还以为你闭关修炼呢没敢去你家找。”
“那你可以给我写信啊!”我摊手质疑。
张薇翘着兰花指作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的妖女状,“矮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傻逼,写信这事儿还得学百八十年。好啦吃吧吃吧。”
我本来就馋,现在见着个台阶赶紧下,生怕一眨眼人家就挪走了。
回到烧烤大队伍里,林学冬看见我第一句就是:“哟~我们沐沐最近又胖了啊?呵呵呵。”
“你能不能先客套两句好听的?”我啃个玉米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我跟你说,那个……那个忠言逆耳。哈哈哈我操老子太有文化了!”也不知道在得瑟个啥,不理他,我只管吃就是。
谢登御踹了他一屁股,“傻逼。”
张海明和杨滨刚到,拎着几瓶啤酒和干红走过来,分给我们。没有杯子,大家就着瓶口喝,笑声和瓶颈相撞的声音引来几个附近的小孩儿,刚开始还送几串儿,后来人多了林学冬议还得铁石心肠,不然不够吃。
“尤其还有这几个女人在!”
最后一句真难听,我没来得及开口呢张薇就一巴掌呼过去:“女生能不能叫的来?”
“能!能!”
说着溜到烧烤架旁边,把烤熟的几串都拿走。
老赵吼起来,“给我们留一点儿!”
林学冬把所有的粗略舔一遍,眨着单纯无辜的双眸问:“还要吗?”
这下群雄并怒,把这混蛋揍了一顿,登御不解气,又踹了他一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
可能身上被烧烤熏得同化,回家的路上有坨黑色流浪猫尾随我而来,一直跟到门口,斜坡滚不上去急的团团转。其实家里已经有只白猫了,还聪明,各种会看脸色,会撒娇发嗲,会要吃的,会开冰箱。但看它这么落魄,我不忍心,于是捡回家。
我妈见着我就说刚才手机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
“谁的电话?”
“你的手机我怎么知道,我没事儿看你手机干嘛。”
靠,念小学的时候谁整天密谋着翻我日记本来着!气的我差点到人民法院起诉你了。
拔掉充电器滚床上去,咦,黄俊。
他回来了,他妈妈只是胃溃疡,吐了点儿血送医院住几天。
“那可是你亲娘啊黄先生。”
“我知道啊,如果不是亲的我还能多留几天等她出院。”
“什么?她还没出院你就跑了?”
“不然怎么着,跟他们的小崽子抢饭碗啊?那边天气热,人心都开始腐烂,更何况食物。”
我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妈妈早就住院了,黄俊一直拖着不愿意去,后来他爸大大方方地办好护照买好机票他才不情不愿地出发。
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