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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许晨铭的母亲就是常来我家串门的阿姨,亦是妈妈的干妹妹,她看到我很兴奋,说很久没来我们家里玩了啊。
如果早知道这是许晨铭的家我肯定天天来。
阿姨看到我跟着一群男生,以为没人陪我玩,就热情地招待我吃着吃那,一站起来就生怕我觉得无聊走掉,又各种宝贝玩具搜罗出来逗我乐,根本没有机会一睹许晨铭玩游戏时的风采,连背影都看不到。
他上五年级,跟我不是一个楼的,平时不容易偶遇,杨滨也越来越不愿意什么都带上我,脑袋一灵光,缠着我妈去阿姨家做客。我们到的时候阿姨正准备自制蛋糕,蛋打好了,我偷偷喝了一口,居然会甜。后来回到家打了很多蛋,根本和阿姨家的味道不一样,被妈发现了差点吊起来打。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蒸蛋糕要在鸡蛋里加糖。
他被阿姨委以重任照顾我,简直心花怒放。跟着他来到房间,电视屏幕上显示之前玩的超级玛丽,暂停的画面是管道工跳到红旗的最顶端,还没来得及降下来,胜券在握。我看的挪不动路,他可能注意到我的眼神,问我会不会?我拼命地点了点头,像动画片里的啄木鸟,脑袋都快和空气摩擦出声音来了。
他说那你等一下。
我不在乎,只要你不赶我出去就好。
他按了开始又按暂停,我正纳闷呢他忽然退出来,问我想玩什么?我说魂斗罗。他惊讶道女孩子怎么喜欢魂斗罗?我局促不安地低头绞手指,他递给我一个游戏手柄,说开始了。
我很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跑着,心里告诉自己:三十条命,不能死的太快,单独相处的机会来之不易,要好好珍惜。第三关要两人一起往上跳,我俩有默契,不过我还是死了一只。他说你玩的还挺漂亮的。
他说我漂亮,哈哈哈他夸我漂亮呢!我飘到门口吃阿姨和妈妈送过来的蛋糕,满嘴的甜,又一路飘回家,一直飘到现在。
一学期结束,他又转学了。
小时候,快到新年了我们会早早买好漂亮的新衣裳新鞋子,每天臭美地在小房间里试穿,站镜子面前扭来扭去。那一年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新年快点儿到来,我要穿着美丽的新衣走到他面前,他会不会夸我很漂亮呢?那么说衣服很漂亮也是可以的。
可是新年尚未盼来,他就无声无息地走了,就是和许倩相拥那晚的第二天。我想,如果知道爸妈是去赴那场离别宴,我会不会丢下许倩跟着去?再或者,因为我带了许倩到家里玩,爸妈不忍心说出让她走的话,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心。
不能怨怼任何人,我们只是暂时失散了,没关系,我会在岁月长河的出口等着你,等你风度翩翩地向我走过来,彼此寒暄一句——你好,别来无恙。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二年级下学期也行色匆匆的如约而至。苏瑁已经六年级,我们的最后半年。但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杨滨在这学期尚未结束时告知我,他通过了什么破测试,拿到罕有的跳级资格,所以剩下的时间要准备初中课程不会再来上课了。他走的那个下午我本来想去送他的,可是大门口围了不少人,甚至有几个女孩儿在嘤嘤哭泣。小学里女生们大多暗恋那么一两个成绩好的男生,而男生基本都喜欢穿的花里胡哨头上扎蝴蝶结的活泼女生,可见杨滨就是被暗恋的对象之一,他甩手离开,真苦了那些春心萌动的姑娘们。哭声嘈杂,不忍驻足,逃离了喧闹的人群。
真是一场集体失恋。
有些人注定是被抛弃的对象,比如我。
从赵芝兰开始,身边一个一个好朋友相继走掉,不管停留的时间有多长,在心里住过,始终是会疼的。就像在土壤里洒了一把种子,无论是刚开始萌芽还是已经结果,被铲除时都会惊动到周围的细小颗粒,因为已经扎根。
暑假的时候张海明来找我,说他要搬家了。八月的晴天,电闪雷鸣。
作者有话要说:
☆、愿,梦一场
三年级,分班。
同桌换成了林少非,皮肤略黑,削瘦,比一般女孩子高挑,可是,横行霸道。
小学被收过保护费吗?我想这是大部分性情乖张的人都曾有过的难忘经历。但是,我们学校里收保护费的居然是个瘦小女生!听说她原来叫林少飞,旨意少年飞翔,可是后来总在学校惹是生非,险些被开除,于是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但她并不满意,让小妹们喊大姐,她曾夸下海口,说长大后一定要改名,叫小小叫菲菲叫琪琪反正什么样都好,就是不要少非。
高年级和我们不在一个楼,她经常联同班上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女生一起拦在低年级必经的走道,向她们借钱。说借,其实就是不还了。她右边小腿外侧有个紫红色胎记,告诉她们这个很神圣,非常神圣,你给钱我就勉强借你朝拜一下,我从来不相信,她见收服不了我,就开始威胁,想办法让我难堪。但是每天的早上对我都是软言相向,找旁边几个小妹服侍我们,敲肩捶腿削铅笔,削的不够尖要挨骂甚至挨打,对着头就是一本书砸过去,经常讨好地轻轻放我手背上一刺,征求我的意见。
无功不受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呵呵,抄作业咯。
抄完作业身价骤贬,全球金融危机的人民币都没贬的这么快!佛说的弹指间、眨眼间、一刹那都不足以形容事件的突如其来。于是,我沦为了众多小妹中的一员,捶腿、敲肩、做按摩。(啊我当时怎么那么没有人格啊,简直连逼格都没有!)
她偶尔周末也会来我家里玩,嘴甜,一见着我爸妈就叔叔婶婶地喊,我妈见她乖巧就把所有的水果零食分给她吃,她嘴上说不要不要,等长辈一走立马撕了羊皮饿狼扑食似得猛吃,有时候我跟妈抱怨,她还批评我小气,别人会不愿意同我做朋友的。
如果一直是这样相处也就罢了。
有天早上她又对我百般讨好,我想给她点教训,让她下午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交谈和写保证书是没有用的,她口头答应的爽快,抄完作业就翻脸,她的小妹跟着倒戈。要怎么办呢?干脆不做,回家再说,反正下午交。她求了很久我坚持原则,不然真的连逼格都崩溃了。
下午,一如往常地早早到学校,进校门之后就开始有几个人对我指指点点,我有预感在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刚到班级门口,什么都没看清就一本书迎头砸过来,课本装订边缘用塑料管夹着,用过那种包书装备的人都知道,旁边两侧突出一点,塑料边缘刚好磕到我脑门,像被电击一下,麻了。
林风,她小妹中的领头,在她身边挺有发言权,类似于丐帮副帮主,指着我嚷嚷:“就是她,小偷!”
不明所以。
看了看周围,我桌子上乱七八糟,没有带回家的课本被撕烂了,但有一样东西不是我的,笔盒。以前大多用的是单层的铁盒,而这是一个双层可变形的塑料盒,我曾在林少非那里见过。很明显,她在我抽屉找到了自己的失踪物品,而我是小偷,桌上的赃物是呈堂证供,所有的小妹都是目击证人。周遭骂声一片,推推搡搡,扯我头发,有的还吐口水,脑门又被人敲了一下,忍不住哭起来。她们继续骂骂咧咧:“叫你还敢偷!”“叫你偷人家东西!”“知道报应了吧!”“妈的想要不会自己去买啊!”“哭个屁啊哭谁叫你偷别人东西!”……
我都不知道被谁解救出来的,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在办公室大厅了,许倩红着眼眶轻拭我脑门,纸张扔进垃圾桶,有血。我突然不哭了。有老师进来看到这一幕,问怎么了?我抢答自己摔得。许倩不服,说你怎么这样啊,一会儿我外公起来我跟他告状去!我说千万不要,也别告诉我爸妈。她只是瞪着我。
一方面害怕事情闹大,另一方面,在我抽屉里找到她的笔盒,百口莫辩。
我以为就是这样了,没想到她却变本加厉地刁难我,每次恼羞成怒欲告状之前,她们一句“小偷”就把我死死拽住,像那天被人扯着头发,痛到不敢挣扎。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许倩的,现在告状,她们更加捏住把柄,说我当时羞愧不敢说出来就是因为偷了东西。
越忍,她们就越过分,可是又不得不忍。
那段时间夜里常被噩梦攫住,有时候梦到林少非的脸,有时候是紫红色的胎记,瞬间扩大朝我脸上甩过来,最可怕的是无限接近却一直没有砸到,陷入无休止的恐慌,惊醒。醒过来的时候动弹不得,使尽浑身力气都没能把眼睛睁开,恐惧感不可遏制地漫延到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在发抖,可是依然僵硬,像不留缝隙地在身上压了块大石头,呼吸都显得无能为力。
梦魇。
从那之后,我开始低着头走路,生怕有人认出我,眼前突地出现一个身影在没看清来人之前就加快脚步躲起来。我也害怕看到张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回家了。身边只有许倩,可许倩也帮不了我,但我俩的友情与日俱增。
作者有话要说:
☆、梦魇中醒来
五年级,转学。
许倩知道这个消息后跑到家里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不敢看她,只答:“是真的。”
她有好一会儿没有声音,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她吸了下鼻子,说那很好呀。我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于心不忍,却不得不走。这一刻突然想起赵芝兰,我以为她的不动声色就是表明毫无挂念,我以为当初只有我一个人难过,原来,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应该原谅她对吗?可是我何曾怨恨过她呀,那时候念想如澎湃的浪潮,湮没的根本忘记了怨恨,或者,还不知道怎么去恨。
许倩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明天早上,你来送我吗?
“不送!”她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愤然。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学会了恨。
没关系,我会回来的,你在这里,我总会回来的。
所有的理所当然全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让我们不得不背弃当初所谓的承诺。是谁说过,诺言就是用来辜负的,誓言则是用来背叛的。
我带着隐隐的激动,憧憬着一段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