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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米以外的地方偏着头问谢东： “你不觉得自己太失职了吗？”我压根都没告诉过他我要上来，也没有所谓的失职。我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我发现自己原来很想他。“是，从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到现在，我一直在自责。”谢东走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一只手。小小的眼睛因为装了点感情看起来要好看一些？还是说因为我一个月没有看到了？我假装生气把手抽了回来：“是吗？”“当然是的。除了一个月狠狠的干相思之外。” “……”一个月前他送我去车站时，曾问我要过家里的电话号码，我赌气没有告诉他。 “我是真心诚意地跟你道歉！” “那你要怎样表示你的诚意和真心？”他连我的另一只手一起握住：“你说了算！”说完，他摆出准备慷慨就义的面孔。我认定了谢东是被我吃死的小无赖！至于幸福，它召示了将要到来的讯息。
“我要你当街表演！” “当街表演？”咖啡店门口人来人往，这样才够热闹！我记起他的手机铃声来，笑得比贼还奸：： “是，在这里唱庞龙的‘你是我的玫瑰花’，而且还要声情并茂！”其实我知道自己本性是很温柔的，但在谢东这个无赖面前叫我如何温柔得起来。 “真的要唱？”他没有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面露难色。我故意不说话，只是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的脸。 “唱庞龙的‘你是我的玫瑰花’？”我在他脸上又看到了熟悉的咖啡色，一定是咖啡喝多了的原因。 “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我还是不说话。 “我唱歌很难听的，你确定你听得下去吗？”我把头扭过去，看着街上的行人：夜晚的人还真多啊！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你事先打电话告诉我你要来……”我扭回头来，继续看他。 “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这里唱小孩子的歌……”哦，原来他到现在才知道是自己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庞龙比你还老！”我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凶恶极了，以至于谢东的声音都小了几分贝：“可是他眼睛比我大，还戴了眼镜”我从手提包里拿出我的眼镜，给他戴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已经笑得要抓狂，但我依旧面无表情。“那我真的唱了！” ……“真的要唱了！” ……“可是要我这么磁性的声音唱这首歌，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我早就知道谢东会想尽一切办法耍赖的，于是故作失望地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调头准备走开。这一招果然有用，我想听的声音马上飘到了我的耳朵里：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一刚开始我觉得好玩，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看他表演。路上的行人越围越多，人们的视线随着他的视线都投到了我脸上后，我有点听不下去了。可他似乎越唱越有劲，反复地唱着那几句，而且越唱越大声。 到最后连咖啡店里的人都跑了出来看热闹，我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他身边使了全身的劲拉着他就跑。
“你不觉得我们像是准备私奔吗？”我拉着他跑得气喘如牛，他却还有空耍无赖。我停下来，回过头去看着他，说不出话。他脸上布满了胜利的表情，一边掏纸巾帮我擦汗： “我的表现还不错吧。原来我真的有这个天赋！”“是，比庞龙要好！”他虽然确实唱的不错，但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多少岁？ “庞龙的脸皮没你厚！”我的汗珠把头发全部粘住了，他细心地帮我把头发拨开。人总是容易在一刹那被感动，我也不例外。虽然两个人相处时不是冷嘲就是热讽，但回味时却都是甜蜜的。 想起他刚才在街头孩子气的表现，想起我认识他以来对我不留痕迹地好，心里觉得有再多的委屈和埋怨也瞬间烟消云散了。我伸出手去搂住他，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笑。他也搂紧我，幸福的感觉慢慢地聚集拢来，把我包围。
第四十八章 伤逝
谢东接到卓良的电话时，我正窝在沙发里看上海的旅游地图。一刚开始我并不知道是卓良，但谢东只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卓良打过来的。”我抬头看着他，诧异地接过了电话。卓良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而且还是打到谢东的手机上面？“是玫儿吗？”“是。”我看了谢东一眼，他把地图从我腿上拿开。 “你最近好吧！我听谢东说你回家了！” “哦，我很好。”电话来得太突然，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找你是有件事想你帮忙。”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和卓良之间会变得这么陌生。“什么事？” “我想让豆豆去金苗幼儿院去上学。但听说是要提前办理入学手续，所以想请你帮忙。”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一家三口都要再到这里来？但我没问。我想这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于是答应了。 “那我先谢谢你了！你帮我把电话给谢东吧。”我本来想问问方林，听他这样说我又把电话还给了谢东。谢东只说了几句“好的”就收了线。
谢东挂掉电话后问我： “有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他把地图打开来，故作漫不经心。我很小心地问他： “谢东，卓良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想是的，谢东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我记得大概是两个多月前，卓良有一天很晚的时候打电话给我，他声音好沙哑，但只跟我说了两句话就挂掉了。刚刚他跟我说，要豆豆到金苗去读书。那他们是不是都要来？”谢东盯着我的脸，像是欲言又止。我继续说到： “我好想方林，那她也要来吧。”谢东的脸马上变了，我想起他出差回来时也有过这种表情，心里刹时痛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那次回家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件事？”我捂住被抽痛的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轻叹了一口气： “小玫，你这么聪明我怎么瞒得住你？”原来是真的，真的有事发生了。 “你要答应我，安静地听我把话讲完。” “嗯！”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上次有跟你讲过，方林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卓良，他们在一起整整五年。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不得不分开。你认识卓良的时候，豆豆已经有两岁了。但这些卓良并不知道，方林也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所以她没告诉卓良。”谢东说得很简洁，但我听了好久才明白过来。 “方林对卓良的爱绝对不会比你的少，何况为了豆豆，她争取卓良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那时候卓良已经爱上了你。”谢东的话语一字一句地飘进我的耳朵，我的脑筋无法思想。谢东可能是怕我多想，补充了一句无关正题的： “小玫，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第三者。你们的爱情都没有错！”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摸摸我的头，继续说到： “方林外表很坚强，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柔弱。她独自一个人带着豆豆，不知吃了多少说不出的苦。你和她争吵的那段日子，也是她觉得最痛苦的时候：想给豆豆一个完整的家，想站在自己最爱的人的身边，又不想伤害你。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卓良豆豆是他的孩子。直到这次卓良从上海回来。”我一直很安静，因为我根本说不出话来。 “卓良原本是回来找你的，但先碰到了方林。可一旦卓良真的做出了选择，方林知道就再也没的挽回的余地了。于是，她来找我。”谢东故意停顿了一下，可是我无话可说。 “我是和卓良一起从上海过来，赵子木是我当兵时的战友。那时我咖啡店正准备开张，我也刚好搬进白房子。当方林哭着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时，可想而知我心中的惊讶。她之前把她的痛苦隐藏地那么完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告诉自己要竭尽全力地帮她。于是我把方林告诉我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卓良……小玫，其实你最应该理解的人是方林。”我怎么不理解，如谢东所说爱情哪有什么对错？更何况方林付出了这么多。 “你会怪我吗？如果不是我告诉卓良，或许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我摇了摇头。我怎么去怪谢东？如果爱情背负了那么多良心的遣责，如何幸福得起来？ “卓良当时也很痛苦，因为他不愿伤害你一丝一毫。可是，那种痛苦是一定要承受的。如果他真的不顾责任与道义选择了你，那豆豆和方林将永远得不到幸福。方林对你，也充满了愧疚。”我再次摇了摇头，眼泪也被摇了出来。善良坚强的方林，你为什么对我感到愧疚？谢东帮我把眼泪擦掉，语气变得更凝重了： “他们回山东以后就结了婚，来之不易的幸福会更幸福。可是，方林……”我的心又莫名地被抽痛起来，听到了那句最不想听到的： “方林，她两个多月前去世了！”
第四十九章 最伟大的爱
有一种眼泪叫笑容背后的隐藏，有一种爱情叫在伤害中坚持付出；有一种痛叫做不能言语，有一种失去叫无力回天。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东，希望他只是开个玩笑。可是，他眼里的难过告诉我是真的！方林是真的去世了。我每一个细胞都像停止了般，呼吸也不见了：方林去世了！ 似乎是不在不久之前，她还亲手做饭给我吃；我们一起赶公车去上班，一起去逛夜市，一起品尝喜怒哀乐。也是在不久之前，她带着我真心的祝福走向幸福的。她现在就不在了吗？“小玫，不要难过！”谢东抱紧我，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我们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难过。方林是为了救卓良，被车撞了。他推开了卓良。因为失血过多，还没送到医院就走了。”我的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谢东的脸了。 “我不该瞒着你的，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而那时候你正好生病，所以……”我把头埋到谢东的怀里去。我不想哭的，我真的不想哭！方林以前跟我说过的：女人只在幸福的时刻哭，才是最有价值的眼泪。我不应该哭的！ “卓良他不让我告诉你是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