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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紫真将卷饼重新放进他的盘中,拉下他的小手,“你吃,我自己会卷。”
说着,唐紫真也给自己卷了一个,慢慢吃着。
小蛇见唐紫真不再只是喝清粥,这才开心地拿起卷饼,继续吃起来。
“别光顾着吃,喝点牛奶。”唐紫真将牛奶递到小蛇唇边,小蛇就着杯沿喝了一口,白色的奶渍印在唇边,好似长了白胡子。
唐紫真失笑着,拿出手帕替他擦拭干净。
无忧没有婉拒唐紫真的好意,见她照顾小蛇的动作也异常的娴熟自然,显然,这是两人的相处模式。
无忧觉得,不过几日,他看到了很多不同的唐紫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已经有些辨别不出了。
不是说男人善变吗?为何,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才最最善变……
看了看手边那杯纯白的鲜奶,他为什么一定要喝这个?
“那个对你和胎儿都好,要天天喝。”唐紫真似乎能看出无忧的犹豫,照顾小蛇的同时也没有忽略他的表情。
无忧细长的凤眼一挑,看向唐紫真,她在乎的,关心的,无非就是他肚子里的这块肉罢了,他干嘛要逐她的心愿。
“紫真姐,我还要喝。”小蛇双手拿着卷饼,朝着牛奶嘟起了嘴,笃定唐紫真一定会帮他,因为是紫真姐自己说的,想要什么就和她说的。
“好。”唐紫真替他端到嘴边,看他咕咚咕咚地喝,不由问道,“好喝吗?”
“嗯嗯!”小蛇点头,等唐紫真替他擦拭了嘴角后,继续进攻卷饼。
“那你以后天天喝。”唐紫真笑笑。
接着,唐紫真抬头对无忧道,“快点吃,药可以上了马车再服。”
面对这样的唐紫真,无忧无法拒绝,却又有些不甘心,最终还是只能喝了眼前这杯什么牛奶。
之后,三人坐上了马车,坐车的无聊,加上昨夜等唐紫真回房很晚才睡的小蛇没多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唐紫真让他躺平,替他盖好他的狐皮小毯子,而小蛇拉着她的衣袖,强打着精神道,“紫真姐呢?你也说要睡的。”
“好,我也睡。”唐紫真索性也侧躺下来,替他掖了腋毯子,“睡吧!”
“紫真姐也是。”小蛇依旧睁着杏眼瞪着唐紫真,唐紫真笑叹一声,闭上了眼。
唐紫真就这么闭着眼,听着小蛇的呼吸声,直到他的呼吸均匀绵长,这才睁开了眼,细细看了看小蛇熟睡的脸,这才微微一笑,轻巧地起身,坐了起来。
无忧坐在另一侧,见唐紫真自暗格里摸出一个铁制的壶,壶盖竟然是旋转着打开的。
唐紫真打开壶盖后,将壶递到无忧面前,低声道,“你的药。”
无忧微扭过头,刚才喝了那杯鲜奶,他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不用她假情假意的关心。
“那我喂你。”唐紫真作势要坐过去,无忧劈手夺过她手中的壶,瞪了她一眼,忿恨地一口口地将药喝完。
唐紫真接过空壶,盖好后放进了暗格内。
两人沉默相对,没有一会儿,无忧就开始有些困倦,可是碍于唐紫真在只是靠在车厢上微微打盹。(非凡。弥雨昍音)
唐紫真见状,顺手拉过一旁的锦被和靠枕,铺在自己的另一侧,半屈身过去,将无忧小心地抱起。
无忧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依偎过去,这似乎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唐紫真安置无忧躺好,打量了一下他,脸色比在山中时好了许多,这男人虽然一副妖娆妩媚的样子,性子却很烈,和江湖上传闻的寡廉鲜耻的名声差之甚远;至于毒辣之名倒是可窥一隅。
替他盖好被子,唐紫真悄然地出了车厢,麻雀立刻驱马过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把蝶影牵过来。”唐紫真不想这样闷在车厢里。
“可是……”麻雀不禁犹豫,老大的伤都没有好,怎么能骑马。
“哪来的可是,牵过来。”唐紫真淡淡道,可那口气却不容麻雀拒绝。
麻雀无奈,侧身挥手,让青衣卫牵了蝶影过来,唐紫真翻身而上。
唐紫真随着蝶起的跑动,感觉着拂面的清风,这样耳边呼啸着风声的感觉,让她心中的郁闷略微消散,她现在比较想念自己的那辆银色保时捷,想念每次心烦意乱时,那种飞驰着追逐速度的感觉。
如今,即便能驾驭着蝶起再次感受到,可是顾及身后的马车,唐紫真也不能跑得太远,可在行至一处山崖时,她看见了山崖下官道上的皇家旗帜,和那标志着皇族身份的马车。
原来,她一路上,一直与他同行……她爱上他,只用了三天,可是,却要用一辈子来忘记……
唐紫真却不知,那华贵的马车内,听画双手紧紧攥着平放在双腿上的喜服,纵然锦衣华服,看来也不过是一具精致的玩偶,他墨黑色的眼中没有半点星光,空洞地好似无底的深渊一般。
而听画同样不知,他忍痛割舍的人,正远远地遥望着……想着,要如何能忘记他留下的痛与不舍。
“紫真姐。”唐紫真遥遥听见了小蛇的呼唤,蓦然回神,重整心情,策马迎上。
“紫真姐,你怎么可以骑马?”小蛇扶着车框,半跪在车厢外,气鼓鼓地瞪视着唐紫真。
唐紫真直接从蝶影的背上踏上了马车,将缰绳扔给了麻雀,拉着小蛇进了车厢,戳戳小蛇气鼓鼓的腮帮,笑道,“这样子很丑哦!”
小蛇抬手打下唐紫真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扭头不理唐紫真。
唐紫真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看见无忧似乎也被吵醒了,拥着被子在看戏的样子。
“小蛇?你说过听紫真姐话的,不要生气了?”唐紫真拉拉小蛇。
小蛇瞪圆了杏眼,气鼓鼓地道,“是紫真姐不听话,答应了我坐马车,却偷偷跑去骑蝶影。”
无忧在听到蝶影的名字时,瞄了唐紫真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旁观唐紫真被训的样子。
唐紫真看着小蛇生气的样子,心里却暖暖的,这一路上,看是她照顾他,其实,也一直被他照顾着,还好有个他一路陪在身边,才没有让情伤将她打进深渊。
唐紫真轻咳了一下,手压上了胸膛,哼了一声。
小蛇立刻跪坐在她身边,扶着她急急道,“是不是触动内伤了,都说不可以骑马,谁让紫真姐你不听话!”
唐紫真低头掩嘴轻咳,偏头却看见无忧看透般的双眼,不禁有些尴尬。
“紫真姐,你好好坐好,不许再乱动了。”小蛇把给自己用来当枕头的靠垫也塞到了唐紫真身后,压着她坐好。
于是,这小小的风波就在唐紫真闭目休憩中落下了帷幕。
*** ***
一行人在午后时分进入了吟霜国的重镇,四通城。
之所以叫四通城,是因为这城位处交通要点,四通八达,是各方商品货物流通之所,景象之繁荣,不亚于雪城。
自然,这里也因此有了狼毒花客栈。
唐紫真决定今日在此过夜,只因若是要赶到下一个城镇,就要在半路露宿;无忧有孕,而天气又一天天地变凉,就算她心急想见此刻在雪城的姐妹,也不能不顾他的身体状况。
无忧虽然这向都没有害喜,却开始嗜睡,在路上也每每会靠着车厢打盹,而唐紫真也只能趁着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让他躺平了,好好睡。
而今日,既然到的早,唐紫真决定带着两人出去走走,这两天在马车里也闷坏他们了。
于是,这就是为何唐紫真会带着两人站在这闹市中的原因,小蛇的金发和超凡的容颜;无忧的妖娆和妩媚,几乎立刻成为这街上的一道风景。
而除了她们三人,还有两名青衣卫护在身侧。
“紫真姐,这里也有百果斋,我们去买些点心,路上吃,好不好?”小蛇拉着唐紫真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百果斋,兴奋地直跳。
“好啊!”唐紫真笑道,却在瞥见另一家店铺时,对小蛇道,“你先去,我买些东西就来找你。”
“那紫真姐要快点!”小蛇想着只是在街上走走,紫真姐的伤应该不碍事才对,于是点头答应。
“你们护着他俩。”唐紫真吩咐青衣卫跟上已经冲着百果斋进发的小蛇,自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目标。
而无忧,只是微微犹豫了下,就跟在了唐紫真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
第69话 藏情
无忧一跨进店门,就听见唐紫真的声音,“你们这里有三皇子听画的丹青吗?”
唐紫真走进的,正是一家看起来很清雅,很有规模的字画店。
“客官看来是内行人。”老板笑得颇为神秘,“这三皇子的丹青可是价值千金啊,本店正好有一副,要知道,三皇子很少提笔作画,而流传到民间的就更少了,大多都被王公贵族珍藏了,本店的还是一落魄官家子女无奈之下,拿来出售的。”
“拿来看看。”唐紫真当然知道,为何听画会很少提笔,也正是如此,才会此刻一画千金。
老板见多识广,怎么会没有察觉出唐紫真不同常人的气息,立刻转进内室,片刻后出来时,手中捧着一方木盒,打开后,小心地展开画卷。
这是一幅花鸟牡丹富贵图,极为艳丽,却也透着些清雅之气,而角落边还有着小小的印章,那,应该是听画专用的印记。
唐紫真抬手,隔着些微的距离,轻抚着那印记,她不知道要如何辨别此画是否是听画亲笔,可这画给她的感觉,却是听画的感觉,“替我包起来。”
“客官还没有问过价钱。”老板好心提醒,这也算难得了,不是客人询价,而是老板请客人询价。
“价格随意。”唐紫真自柜台上取了一方信笺,拉过腰际的玉坠,看似简单的玉坠,却是她的凭证,她会随意这么挂着,是相信,除了娇娃,还没有什么人能从她身上摸走什么。
唐紫真将玉坠的底部占了点印泥,盖在信笺上,将信笺递给了老板,边用手帕擦拭玉坠,边对老板说,“你去狼毒花客栈拿钱,要多少跟掌柜的说。”
老板只是看了那印章一眼,立刻将那副丹青仔细包好,递给了唐紫真,连声道,“贵客好走,若是下次还有三皇子的丹青,一定立刻通知。”
老板如何不认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