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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煊呆住了。
“说吧,你用了多少个人的身体了?你活了几个世纪了?你为了取得鸿煊和信任,你做了多少‘善’事?”圣零鹭泽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狰狞得可怕。
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老人的脖子。
“如果他图谋不轨,又怎么会亲自来找你?放下吧,我想听他解释。”鸿煊叹了一口气。“不要把每个人都想象地心机算尽,鹭泽,那样会活得太累。我不信族长会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可怜的老人,花了很久很久的功夫,脸上才恢复了往日的血色。
“皇上误会了。”
圣零鹭泽脸上的阴霾依旧浓烈。
“依皇上的说法,这顶帽子确实是一种用途,为改变命格,变换灵魂的禁忌巫术准备的。但是,那种禁忌的巫术需要的不仅仅是水、船、气节就能实现的,不需要名为‘命运之轮’的宝物……老朽今晚准备表演给二殿下看的只是一种刚刚发明的占卜,名为‘生命之树’。仅仅是预测一个人的综合运势,别无他想。两种表演,都同时用到了这顶帽子,皇上误会以,是难以避免的。”老人慢吞吞地说着。
“是么?”圣零鹭泽挑眉。
“我看,不是算了。”鸿煊说,“族长,今晚就不要举行什么占卜仪式了。鹭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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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鸿煊一直低着头,脸色苍白地可怕。
“鸿煊?”圣零鹭泽唤着鸿煊的名字。
过了片刻,鸿煊才回过神,有些疲惫,“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今晚就要被换到那个老人的身体里了。”
圣零鹭泽笑,不禁赞赏,“不愧是朕的鸿煊。”
“你也看出来了,族长在撒谎?”
“嗯。整个天下,懂灵魂交接这种禁忌的巫术的,也就只有历代的皇帝,还有那些违反禁忌使用巫术的人。连皇子都不会予以教授。”圣零鹭泽嗓音格外温柔,“他连巫术需要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打自招而已。”
鸿煊沉默了半晌,才说:“可是,你今天竟然发脾气。真是出乎意料。”
“鸿煊。”圣零鹭泽突停住了脚步,异常严肃,“朕只是怕,在宫外,不在朕的身边,你被别人利用。你要记住,你有利用别人的时候,小心别人也在利用你。”
第66章 情人一夜
不知不觉中,天空已经开始弥漫起悠悠的夜色。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的缘故,所以深蓝色的天空看起来格外澄澈。
鸿煊也停住了脚步,折身走上了旁边一座石桥,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回龙沉寻禹那儿,因为他现在突然很想同圣零鹭泽呆在一起。与他独处,仿佛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是啊,他仿佛比想象中的还要关心自己。至少鸿煊是能感觉到一些的,尽管圣零鹭泽不会嘴上说出来,一口一个爱,一口一个怜,一口一个宠……拆承诺,江山美人……
“人与人之间,感情真是微妙。”鸿煊顿发感慨。他站在桥上,拍了拍手下冰冷的青石栏杆,看着桥下淙淙的流水。桥两边是喧闹的街道,到处走着成双结对的情侣。
圣零鹭泽笑了起来。
圣零鹭泽的笑让鸿煊感到很不好意思,鸿煊说,“肚子一饿,就不知恁地凭空想起这些。果然还是要早点回去吃饭。”说罢,便转身打算离开。
圣零鹭泽拦住了鸿煊的去路,单手横在了他的面前。
鸿煊抬起了头,看向圣零鹭泽,脸蛋上竟泛着些许红晕。
“你在这里呆了数日,可知有喝杯酒的地方?”圣零鹭泽问。
“这里到处都是。”鸿煊不明白圣零鹭泽的意思。
“呵,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告诉我有一间水上酒亭。”
鸿煊被逗笑了,“那日是我胡诌,亏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圣零鹭泽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噙着笑,问道:“要去么?”
鸿煊脸上的笑容冻结,心虚,毕竟之前是自己骗他在先,“怎么突然谈起这个?这么晚了,今晚不连夜赶回宫了。”
圣零鹭泽没再回答,走下桥,伸手拦住了一辆马车。对赶车人交代了几句后,便打开了车门,示意鸿煊上车。透过窗户朝外面瞧去,一路上花花绿绿的街灯下,到处闲逛的都是一男一女,偶尔会出现两个男人。像他和鹭泽这样一大一小的,确实没有几个。鸿煊想到这里,不禁又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圣零鹭泽。
圣零鹭泽见鸿煊回头看过来后,便噙着笑,朝他勾了勾手。敞开了胸膛,示意他来自己怀里。
鸿煊假装没看见,又转过头,接着去看窗外的景色一点点消逝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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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煊走下马车,见到央前的景象,吃惊万分——没想到圣零鹭泽带自己来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第一次被软禁的地方!!格外宽阔的湖,中间远远立着一间小小的亭子。
只是几天没有来过,这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鸿煊站在湖边,看着波光盈盈的水面发呆。湖水的周围被点缀着花灯,连湖面上也高调地竖起了白橡树制成的杆子,上面挂着小巧玲珑的灯笼。这么漂亮的湖上景色,周围竟然没有一个游人。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日曾费尽千辛万苦,从独立在湖中央的亭子游到了岸上……奇怪的是,圣零鹭泽竟然会知道这里。
“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竟然将这里布置地如人间天堂。”鸿煊笑了笑,“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些花灯烛火就能哄得心花怒放。”
“可是你明显很开心。”圣零鹭泽说,“前几天命人瞒着你,改造了一下这儿。你觉得如何?”
“很美。”鸿煊评价。
“先别着急称赞。”圣零鹭泽目不转睛地看着鸿煊,“不去亭子里转一转。”
“我不喝酒。”鸿煊说。
圣零鹭泽依旧盯着鸿煊,全神贯注。
最终鸿煊还是妥协了,他被圣零鹭泽的目光盯得发麻,“好吧,我去。”
圣零鹭泽扬了扬手,一条帆船便缓缓朝鸿煊的方向驶了过来。等船停稳后,小耳朵从船舱里走了。原来,他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鸿煊看着率先走上船的圣零鹭泽的背影,跟上去的脚步开始迟疑。去?还是不去?这四下里都没有人,万一他突然又像下午那样会怎么办?可是,鸿煊没有打拒绝的理由。
皇子陪父皇喝酒,理所应当。况且,对于别人来说,想陪还没有这么大荣幸呢。
真是摸不清圣零鹭泽是什么样的人。除了见到他真正发过一次怒以外,这个男人仿佛一直这么泰然自若。鸿煊突然又想到了淑妃的死,想到圣零鹭泽的鹰眸连眨都没眨一下,不由得全身一阵冷颤。
不过这次真不由得他自己做主。因为皇上已经上船,如果再磨蹭几下,说不定就会被男人讨厌了——这自然更是鸿煊不想看到的。鸿煊眨了眨眼睛,攢紧了拳头,一路小跑,跟着跳上了小船。之前焱昭在鸿煊面前对圣零鹭泽的评价,鸿煊已经全部忘光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圣零鹭泽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想要看穿自己似的,这么敏锐、这么犀利。
“鸿煊,陪朕喝酒。”
圣零鹭泽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属于一个男人低沉的命令,令人难以抗拒。
鸿煊站在门边,没有踏进屋内。他坚持说,“我不能喝酒,父皇。”
“喝。”圣零鹭泽倒了一杯。
就一个字,便让鸿煊乖乖地走进了船舱,坐在了沉香茶几边。鸿煊不卑不亢,端起了圣零鹭泽刚刚倒满的酒杯,仰头,一口便将烈酒灌入了喉咙。仿佛英勇就义般慷慨激昂地表情,逗得圣零鹭泽哈哈大笑。
鸿煊感到胃中一阵翻覆。烈酒从喉咙一直烧到胃,火辣辣地痛。鸿煊很想喝口水,起身,扫视了周围却不见茶壶。就在这时,圣零鹭泽高大的身体出现在了鸿煊面前,不由分说地拦腰将他搂进怀里。
鸿煊宛若受困的小兽,想拼命推开圣零鹭泽的拥抱,“好热,我想喝水。”
“没有水,只有酒。”圣零鹭泽凑近了鸿煊的脸,不住地在鸿煊耳边吐了几口热气。呢喃地诱哄道,“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鸿煊不再说话。不知道圣零鹭泽刚刚给自己倒的酒里加了什么,全身无力。
“鸿煊——”
圣零鹭泽如同神校慊阶藕桁拥拿郑蛏狭巳缤蛑癜慊蠓崧亩埂R皇致ё『桁拥ケ〉南搜皇盅刈牌恋难撸蛳禄ァ�
“不……不要……”鸿煊浑身一个激灵。
“你不肯?”圣零鹭泽的声音宛若鬼魅般诱惑魅人,如同金属般带着颤音的质感,让人只能联想到华丽之类的词汇。“那么继续喝酒,喝到你肯为止。”
“不。”鸿煊痛苦地闭上眼睛。“鹭泽,不要这样。我想喝水,我好渴。我好热,你不要把我搂得这么紧。”
圣零鹭泽用吻堵信了鸿煊的嘴。
鸿煊本就因为酒精的作用,被迷得醉醺醺的,毫无招架之势。圣零鹭泽很快就挑开了他的牙关,吮吸舔舐最甜美的津液。
“唔唔唔——”鸿煊皱紧了眉头,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忘了。
结果一吻结束后,脸涨的通红。上衣也挣扎中变得凌乱不堪,敞开的领口处,能看见如暖玉般漂亮胸膛还是一起一伏,在拼命地喘息着。
“还渴么?”圣零鹭泽故意凑上去,舔了舔鸿煊还挂着银丝的嘴角。
鸿煊咬了咬蓰,‘啪’地一声掴了圣零鹭泽一巴掌。但是巴掌也是软绵绵的,因为鸿煊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更不用提打人的力气。“我才十岁。”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靠在了圣零鹭泽的身上。
“你成年之前,我不会碰你的身子。”圣零鹭泽说。
鸿煊连讽刺的声音都格外无力,没有力气的冷哼,听起来却格外讨人喜欢,“哼,恐怕你等不到我成年,就会厌倦我。”
这明明是一句嗔骂。
但是圣零鹭泽却异常认真地说,“不,鸿煊。这个世界上,只有朕能满足你。”
鸿煊讪笑。“我终于知道,为何你会被大皇兄膜拜。”
“怎么突然提起他?”圣零鹭泽不悦。
酒精的作用,让鸿煊的神智开始紊乱。他说话语无伦次,却仿佛乱中有序。鸿煊的眼神变得异常兴奋,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开口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