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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军事工程学院逐渐成长,适应任务要求。不胜感盼之至!
21 笔墨官司 陈院长上书中央文委(2)
颛此,奉覆,并致
敬礼
陈赓谨上
九月三日于哈尔滨 ”
从这封长信中,我们不难看出陈赓当时的情绪变化曲线,开始,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升起, 故而写出“靠得近,叫得凶”那样的带刺的话;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口气也缓和许多,前后竟用了三个“恳”字;最后一段话,几乎是用一个做父亲的凄婉慈爱之心,为“襁褓中的儿子”的生存而大声疾呼,苦苦恳求。此时,他已心如止水,陷入悲凉和理性的沉思之中。世人怎么会想到,一位叱咤风云雷电,决胜千里疆场的大将军竟会写下如此令人荡气回肠的动情文字。
50年后再读到这封信,哈军工弟子岂能不为我们的老院长那颗慈父之心而感怀涕零吗?
没想到过了几天,从哈工大传来一条消息,真让陈赓发了脾气。
前不久,高教部工业教育司司长到哈工大检查工作,在公开场合批评哈军工“囤积教授”,哈军工组织全部教授到哈工大学习,少数教授参与哈工大教研室讲课以便进一步领会苏联的教学方法,这样的活动竟被该司长说成“军工学院的教授用不了,才给工大上课”,司长大人不负责任的讲话在哈工大到处流传,后来又传到其他高校,有的高校就用该司长的话责难哈军工,有的则以此为借口,拒不调人。
在党委常委会上,大家都为此而忿忿然。陈赓声色俱厉地说:“我们的教员十分缺乏,教授就更缺了,所以才去找毛主席。中央有明确指示嘛,这位司长大人如此胡说八道,简直是放肆!”
李懋之说:“估计这位司长是带着刘副部长的令箭下来的,陈康白校长现在的压力很大呢!”
张衍建议道:“我们是不是向军委反映一下情况?”
“我赞成!”徐立行跟着说,“现在的流言蜚语给我们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我们要反映意见,以正视听!”
综合大家的意见后,陈赓说:“既向军委反映,也向军委文委反映,我们不能背着黑锅不讲话,这个报告由我来写,以我的名义上报,我负责,有问题我来承担!”
陈赓把给中央军委文委的信先送给张宗逊副总长,请他审阅后再分别转呈军委和文委。
在肯定哈工大校长陈康白对军工的积极支持和说明高教部司长对军工的无端指责之后,陈赓写道:“……此次请调哈工大本届毕业之二十名研究生问题之提出,一因我院派有助教参加该校教研室见学,熟悉研究生情况,知道有一批研究生要毕业;二因该校首席顾问克雷洛夫亦有此意见,这和我院顾问团的意见是一致的。他们认为,如果军事工程学院没有一批通晓专业又通俄文的青年教师做骨干,单靠几个老教授和翻译员,不可能解决‘桥梁’问题,因此,当陈康白同志向我提议:军事工程学院应向中央申请调配一批哈工大本届毕业的研究生,以解决我院当前最感困难的师资和桥梁问题时,我认为是完全对的,因而向中央提出了申请并得到批准。但高教部副部长不是从支持国防建设的责任感出发,反而认为是陈康白出的‘主意’增加了高教部的困难,在居仁堂会议上表示要处罚陈康白。近闻高教部召陈当面追问调军工研究生事,批评陈在这一问题上为‘组织上无权答应,政治上没有立场’,撤陈校长职务另调李昌为校长,又一说降陈为副校长。
我不了解陈康白同志全部工作情形,也不知道对陈问题是否早有决定。但我认为,如果陈康白在工作上有重大的原则性错误,高教部给他应得的批评和处分都是应该的;如果为了调研究生问题,这样的批评是错误的,这样的处分也是失当的,因为这样对他没有教育意义,对军队影响不好,对苏联顾问影响亦坏。事实上陈康白并没有越权调人,过去支援我院和此次提议都是从支援国防建设的立场出发,这样做是完全应该的,军事工程学院是党培养军事技术人才的学校,为什么支持它就‘没有政治立场’呢?高教部管辖两百多个高等学校,上万个大学教师,为什么只强调其他大学师资困难,而对这样一所毫无基础,师资没有来源但又为国防迫切需要的初创的学院却又缺乏应有的照顾呢?迄今为止,高教部对哈工大研究生问题的处理是有问题的,该部八月二十九日为哈工大研究生问题通知全国各院校,不是从国防建设需要和应该坚决执行中央决定来说服有关大学,而是埋怨中央的批准增加了复杂性(原文:‘最近军事工程学院向中央请求调拨哈工大本届毕业研究生二十名,业经中央批准,这样就使哈工大外校研究生的处理,更为复杂’),甚至表示,‘以上情况的形成,中央高等教育部应负完全责任,这样处理办法是不得已的,希望各校谅解’,这种说法,至少是损害高教部领导威信,自己制造困难,陷于被动,我认为都是不应该的。
最后有一点请求:军事工程学院草创伊始,任重力薄,尤其在师资方面困难重重,如果没有高教部大力支持,时加扶持,这样一个学校就很难办起来,希望中央文委转知高教部时常予我们以指导与扶持。目前二十名研究生希望依照高教部原先指示的原则,即与哈工大共同商订的方案调给,不要变更原案,将系科不合的人调来。对已经决定调配的助教,不要再打折扣。同时,仍使哈工大与我们保持密切联系(目前他们顾虑很大),在教学建设方面就近帮助,至为盼祷!”
21 笔墨官司 陈院长上书中央文委(3)
陈赓的这封信,有理有节,不客气地参了高教部一本,也确实出于无奈, 不这么“放一炮”,就无法突破高教部个别领导人为哈军工设立的人为樊篱。9月10日写罢此信,常委们传阅后,与给张宗逊的信一起,翌日急送北京。
陈赓这一“炮”果然厉害,9月24日,高教部党组给中央军委写了信,认真检查对哈军工支持不力的问题,商燮尔、冯赞刚等20名哈工大研究生也顺利地踏进了哈军工的大门。
杨秀峰副部长于9月23日给陈赓写了一封热情的短信, 信中说:
“……我首先向你承认,过去对军事工程学院协助不够,思想上既不够主动积极,办法上也缺乏全面考虑,虽然在执行中央和政务院与文委的指示上是坚决的,但上述检讨还是必要的……不久前,我还不清楚军事工程学院系科专业设置及任务繁重的情况,直至这次调研究生助教才有了大体的了解……希今后多联系,特别我们当促进哈工大与军事工程学院的联系。来京时盼能一谈。”
收到杨秀峰的信,陈赓眉宇舒展 ,双目倏然一亮,读罢,长长吁了一口气。10月,陈康白被调回北京,这使陈赓深感遗憾,好在新上任的哈工大校长李昌继续与哈军工保持密切的关系,令陈赓心中有所慰藉。
杨秀峰不久升任高教部部长,他以忠厚长者之风,一直关注着哈军工的发展,时时给予帮助和支持。
1954年的农历除夕夜,哈尔滨开往北京的列车在风雪中向南疾驰。软席车厢里,只有张衍一个乘客,两个年轻的女乘务员,一口一个“首长”,热情地为张衍倒茶送水。
“你们辛苦了,大过年的还出车?”张衍微笑地接过新泡好的茶水。
“没事儿,首长,今天就你一个人坐包厢,我们俩儿为你服务,不累的。”哈尔滨姑娘说话爽快响亮,“大过年的,首长还出差?”
张衍打哈哈说:“我北京也有个家呀!明天初一到家,过年正好哇!”
其实这两年来,张衍哪里有个完整的家呢?老伴程倩治疗病腿,一直在北京住院,他在哈尔滨住单身,又带着两个孩子……
乘务员回去休息了,张衍一个人斜靠在铺位上,回想年初以来工作上的事儿,车轮撞击钢轨发出单调的声响让他昏昏欲睡……
当时哈军工面临的主要困难仍然是各系的专业师资力量严重不足,许多专业教授会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帮助学院建设专业的苏联顾问即将在春天大批到达,迫在眉睫的事就是选调专业教师和专业实验室的教学辅助人员。按照苏联顾问团的计算,专业教授会需要调进主任、副主任、主任教员、教员和助理教员1500人,这在建国之初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1954年1月下旬,陈赓要去北京参加中共中央七届四中全会,临行前,他召集党委委员们开了一次办公会,专门讨论调人的事。
人到齐了,陈赓笑着说:“徐教育长滑冰本事不大,非要和二系的金为箴比赛,结果可好,叭嚓一声摔倒了,大腿骨光荣负伤,我看,他得趴窝两个月。张衍哪,由政治部组织力量吧,对各系专业教授会最急需的教师人数进行一次详细核查,提出一个向政务院和军委请调教师的方案。”
陈赓又说,国家已经开始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大规模经济建设,缺人才,缺技术是全国性的问题,苏联专家开的数字太大,我们不能全部向国家伸手要,应该主要依靠学院内部的调剂,另外争取分配一些优秀的大学毕业生,我们自己培养专业师资。现在为应付燃眉之急,只向国家要一部分于1955年以前必须开课的教师。
昨天是大年根儿了,陈赓从北京来了电话,催张衍速来北京。张衍匆匆忙忙把近几天各个系报上来的材料汇总整理,带领教员科科长张伯峰和张殊希两个助手就上了火车……
建国初期的北京火车站在前门,而总政治部招待所也在前门打磨厂。张衍三个人下了火车,先到招待所。大年初一,鞭炮声不绝于耳,招待所里却冷冷清清,服务员很不情愿地为他们开房间,嘴里嘀咕着:“大年初一还有人住!”
张衍他们放下手提包,就直奔灵镜胡同,陈赓正在家里等他们呢。
一见面,陈赓就问:“这个请调方案是多少人呢?”
“500人,”张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