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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慧眼识英才,他看准谭国玉是块好钢,为哈军工竖起一位刻苦学习的标兵。谭国玉后来成为我军的高级将领,为工程兵现代化建设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谭国玉的事迹早以定格为哈军工历史中的一部分,并影响着后来众多的哈军工传人。而作为杰出教育家的陈赓,以人为本,因材施教,4次找谭国玉谈话,苦口婆心地开导启发,已成为中国军事教育史上流芳百世的传奇故事。
当时哈军工各个系都十分注意树立各自的“谭国玉式”的标兵。
空军工程系一期学员郭群芳,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同志,由于文化基础较差,参军后又没有机会复习,进入预科后成了“困难户”。但她不向困难低头,以顽强的意志刻苦攻读,一遇到困难,她就想起在朝鲜战场上的那次生与死的搏斗。
第五次战役时,在20军当文工团员的郭群芳才19岁,她奉命从火线上护送十几个伤病员回后方
医院,她自己的脚伤还没好,又发着低烧,可她一直咬牙坚持着,他们昼伏夜行,常常遭遇敌机轰炸,整整走了五天五夜,没有东西吃,靠小河沟的水维持生命,经过千难万险,她终于把伤病员安全护送到指定地点,她自己也昏迷过去。
经历过生死考验,郭群芳认为眼前学习上的困难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功夫不到家,方法不对头。她勤学苦练,不断改进学习方法,成绩稳步上升,经过5个月的文化补习,扭转了被动局面,闯过了入系大关,第一学期的考试,郭群芳成绩都在4分以上。
哈军工学员队的干部中流行一句口头禅:我们科的学员只有成绩高低之分,而无用功不用功之别。
哈军工的学员们对时间的珍惜,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有的学员平均每天学习时间长达10多个小时,如果不是军号声约束着,学习时间还会更长。中午不休息是普遍现象,星期天叫“星期七”,节假日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相当多的学员整个学期不上街、不看电影。有的学员从大学到毕业,不知道松花江畔的斯大林公园和江心的太阳岛是个什么模样。在现代青年人看来,当年哈军工的学生无异于“清教徒”和“苦行僧”,在宛若花园的校园里,花前月下、曲径回廊,见不到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的男女,只有谈论思想进步,交流
学习心得的战友和抓紧点滴时间研究、布置工作的班干部。他们视学习为战斗,把学院当阵地,他们须臾不敢忘怀的是党和人民的重托,他们最大的担心是完不成学业,毕业后不能胜任军事工程师的职务。
26 地学女杰 刘恩兰笑傲东海浪(7)
这就是现代青年人难以理解的当年哈军工学子纯真圣洁的精神境界,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中,哈军工学子以“人在阵地在”式的忘我拼搏,成为那个时代的强者。
有人会说,“谭国玉式”的学员是因为基础差,才玩命苦读的,曾上过大学、数理化基础很好的学员总会轻松一点吧?罗培林是海军工程系船舶设计科学员班班长,共产党员。他是一期学员中的另一类先进典型。
罗培林是湖北黄冈县人,1928年生于大别山,从出生到少年,罗培林都是在逃难中度过的。抗战时期,姨母领他逃到四川宜宾,在一家难童教育院读书。教育院是上海沪江大学校长刘湛恩所创办,刘校长是个爱国的知识分子,在抗战初期被日本人暗杀了。此时的教育院由刘校长夫人维持着,她对孩子们说:“如果谁好好学习,我就供他上中学。”罗培林特别用功,成绩名列前茅,他如愿考上江津九中,刘夫人一直资助罗培林读书,不求任何回报,罗培林对老太太的施教之恩感铭不忘。
1947年秋,罗培林投考湖北国立师范学院,读了两年大学,就迎来了解放大军。1949年,他在武汉参军,1953年底成为哈军工第一期学员。
尽管罗培林有很好的文化基础,可是对待学习依然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始终保持踏实认真和刻苦钻研的精神,作为学员班长,他的社会工作多,时间比别人更紧,但他善于合理安排时间,仍然保持优秀的成绩,头两个学期各门功课都是5分。
1954年7月,他们班第一次出海,上军舰实习。最初的海图作业是用三标测舰位,速度太慢。心细脑勤的罗培林总结出三条改进措施,又快又好地完成海图作业,取得优秀成绩,他又带动全班,使每个同学都取得优良成绩。同班同学夏剑晖在《工学》报上发表了一篇《班长罗培林同志》的文章,赞扬罗培林不仅自己处处以身作则,还能组织留苏预备班调来的同学,向班里的“老兵”们介绍经验,扭转全班在俄语学习上的被动局面。
第三学期结束时,罗培林除了物理是上等(4分)外,其余课程都是优等。这样好的成绩,他本人是满意的。
那天中午回到宿舍,罗培林看见专科主任冯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罗培林忙问:“冯主任,你找我有事?”
冯捷说:“小罗,你这次物理考试没考好呢,怎么是个4分?你应该取得全优的成绩,你是上两个学期的全优生,这个学期也不应该例外啊。”
罗培林笑着说:“其实4分我也挺满意,这学期我的物理学得不太理想。”
冯捷一脸严肃,坚持自己的观点:“你是老班长,现在又是党支部书记,应该带头补考物理,争取全优,为同志们做个高标准、严要求的榜样。”
“补考?”罗培林没想到科主任是来动员自己补考的。从小学到大学,只见过成绩不及格的学生补考,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良好的成绩也要补考。然而,冯捷主任那殷切的眼神打消了罗培林心中些许犹豫。
通过一个假期的复习,罗培林参加补考,物理主考教员岳宗五把他的上等改成了优等,写上一个大大的“5”字。
补考全优的事不光在海军系有,在其他系也有,实行了几年之后,学院不再提倡了。但补考的事给罗培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要自觉树立起一个精益求精的高标杆,做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罗培林毕业后,成为哈军工第一批留苏研究生。
哈军工的学生读书特别刻苦,成了薪火相传的老传统。各级领导干部和教员们不是担心学员不用功,而是担心学员的身体会累垮;基层干部不是督促学员的学习,而是督促学员好好休息。每逢期末考试,学员食堂都变着花样做出好饭好菜,可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没有人动筷子,队长和指导员们急得团团转,和颜悦色地劝学员们多吃点。
在哈军工,学员放假不回家,是人们司空见惯的现象。1957年寒假,空军工程系六科三年级学员集体行动,寒假都不回家过年,他们写信给孙本旺教授,请求他利用寒假帮助补学专业学习所必需的数学知识。孙本旺欣然应允,天天去给学员们上课。楼外是冰天雪地,孙本旺披着满身的雪花走进教室,摘下帽子拍打几下,再用手抹去眉毛上、下巴上的白霜沫儿,笑眯眯地登上讲台,圆圆的脸盘透着红晕。他气定神闲,娓娓而谈,复杂的数学问题变成兴趣盎然的科学故事,深深吸引着凝神忘情的学员们。
教室里春光融融,此刻是孙本旺和他的学生们最快乐的时刻。
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1)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
中苏友好 赫鲁晓夫关注哈军工
1953年年底,陈赓突然感到胸闷气短,随之面色煞白,嘴唇发紫,头冒冷汗,他终于挺不住,痛苦地躺倒了。学院的医生们闻讯赶来,紧急抢救,病情开始缓解。院党委决定立即向周总理和中央军委报告。很快,周恩来从北京派来了心脏病专家黄宛为陈赓会诊,结论很明确:心肌梗死的前期。专家们要求陈赓必须节劳,绝不能大意。
陈赓点头称是,似乎很听医生的话,然而病情刚刚好转,他就躺不住了,又在大院里四处转悠,警卫员根本看不住他。
那几天,陈赓专门去检查食堂,食堂主任向他汇报,最近节约了多少粮食,多少菜金。
陈赓不以为然,他说:“粮食能节约多少算多少,但菜金得按国家的规定,要全部用在就餐人员的身上。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尽量搞好伙食,提高饭菜质量,做好服务和卫生工作,不要光想着节约。”他还开玩笑说:“你们要是把我的学员喂瘦了,我可要和你们算账。”
陈赓这一指示传达下来,就餐的学员和教员们好不开心。
冬至以后,陈赓特别惦记着老教师们,每周总要抽时间到斜纹二道街转转,路上有冰,他腿脚又不好,不得不拄着根手杖。家家户户的暖气热不热,下水道通不通,墙上有没有结霜,他都知道,一发现问题,就打电话叫人来修,他曾对营房处的干部说:“你要给我冻坏了一个老教师,我可饶不了你!” 陈赓的心中装满了全院人,唯独没有自己。
春节前夕,院领导们再三催促大病初愈的陈赓回北京过年,好好休养一下,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学院。刚到家,傅涯就对他说:“开了春,我要向安部长请个长假,我想带孩子们去哈尔滨住上一段,你看好不好?”
身心疲惫的陈赓强打精神,笑嘻嘻地调侃道:“哈尔滨春天刮大风,女同志都包着脸走路,你不怕把脸吹成土豆皮?”
傅涯嗔怪地瞪了陈赓一眼:“你以为我是去游山玩水呀?我是去盯着你,你自己照照镜子,什么脸色啦?现在不是打仗的时代,我不能让你再把身体当儿戏!”
陈赓心里升起一丝如酥如蜜如梦幻般的温情,他拉着傅涯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是我老伴儿心疼我啊。”
没想到过了春节,傅涯自己却病倒了,住了一段时间的
医院,陈赓想为她换个环境,以利于恢复健康,就决定来个“临时大搬家”,陈赓领着小建、小进,傅涯抱着不满一岁的小庶,一家五口人来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