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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以彭德怀为团长、刘伯承为副团长的中国军事代表团,应邀赴苏联参观原子弹实爆条件下的军事演习,代表团成员有粟裕、陈赓、许光达、刘亚楼、邓华、陈锡联、宋时轮、周希汉、王尚荣。
这是建国后访问苏联的第一个大型高级军事代表团,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出国,陈赓是在28年之后,第二次踏上苏联的国土,心情自然很好,一路上少不了他的妙语连珠和风趣
幽默,使平日难得聚会的高级将领们笑口常开,连彭德怀都因为有了陈赓而眉宇舒展,轻松愉快。
9月14日,苏联历史上首次也是惟一一次使用核武器的大规模诸兵种合成演习,由苏联国防部第一副部长朱可夫元帅指挥,在奥伦堡州托茨科耶军用靶场展开了。据军方人士称,选择这块地方演习是因为奥伦堡的人口密度和地形地貌与德国大致相似。
是日上午10时33分,一颗原子弹从一架轰炸机上落下,随即凌空爆炸,其威力相当于美国在广岛扔下的原子弹的两倍。靶场附近村子里的农民在听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稀里糊涂地望着远处直冲云霄的蘑菇云。
演习持续了两天,参加演习的有4。5万名各兵种官兵、600辆坦克、300多架飞机。投掷原子弹的飞行员因为圆满完成了任务而获得“胜利”牌小轿车的奖励。但绝大部分参加演习的官兵都不同程度地受到核辐射的伤害。据2000年夏天俄罗斯媒体首次披露,当年参加演习的4。5万名官兵只有500多人还活着,而老百姓的伤亡则无从统计。苏军为什么搞如此自残式的演习,至今还是个历史之谜。
当时中国军事代表团被安排在安全的地区,通过闭路电视观察演习的实况,原子战争中的惨烈无疑会震撼着中国将帅们的心扉。
在演习总结会上,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兼国防部长布尔加宁元帅把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赠给彭德怀,作为给中国朋友的礼品。彭德怀疑疑惑惑地接过小盒子,心里猜想,这里装个什么玩意儿?面露得意之色的布尔加宁元帅笑吟吟地通过翻译告诉彭德怀:“亲爱的国防部长同志,这里面装有一把金钥匙,是飞行员投原子弹时那把保险钥匙的复制品。”
回到驻地,大家争相传看金钥匙,传到陈赓手中,他撇撇嘴说:“光给一把钥匙,不给原子弹,有啥用?”
彭德怀马上说:“你是军工的院长,我看这个原子弹得咱们自己干呀。”
刘伯承也笑道:“陈赓啊,军工要早做准备,为发展尖端武器打先锋啊。”
陈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瞅瞅金钥匙,又递给刘亚楼。在访苏期间,苏联先进的军事装备和科学技术给他的印象很深,但他也隐隐约约地感到苏联老大哥对中国军方领导人有所保留,很多关键技术问题是避而不谈的。
此次访苏,令陈赓十分高兴的是在莫斯科看到了大儿子知非。王根英烈士牺牲时,知非还很小,1946年,上海地下党找到知非,跋山涉水,把知非送到山西,陈赓见到16岁的儿子,喜不自禁,晚上搂着知非说话,两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儿子,在浓浓的父爱中,知非热泪滚滚而下。1952年,知非从北京工业学院毕业,分配到长春第一汽车厂,1954年,厂里送他去苏联的汽车企业实习。陈赓在我驻苏使馆里见到朝气蓬勃的知非,儿子的进步,给予陈赓的喜悦远胜过那把金钥匙,那天晚上,知非陪着父亲逛高尔基大街,父子情深,异国相逢,天伦之乐更浓,这让众将帅们看得眼热,好生羡慕。
中国军事代表团结束参观返国,陈赓中途在哈尔滨下车,回到学院。他不顾旅途劳顿,马上听取院党委的工作汇报,特别是三期新学员的思想情况。
“要经常组织各种形式的报告会,提高大家的政治觉悟,开阔年轻人的视野,这应该成为我们的一个传统,”陈赓对刘居英等院领导说:“前些日子,我同张经武同志说过,请他来给全院讲讲我们进军西藏的故事,看看什么叫艰苦奋斗,什么叫忘我牺牲!”
刘居英征求陈赓的意见:“要是院长不太累,能不能给全院作一场报告,知道您回来了,大家可都盼着呢。”
陈赓看看大家,笑问:“你们都想听?那好吧,明天我讲讲这次访苏的见闻。”
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4)
翌日傍晚,在工字楼前的大操场上坐满了全院的干部、教员和一期、二期、三期全体学员。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院长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挺直腰板,静静地席地而坐,等待院长作报告。
陈赓在院领导陪同下走上讲台,他一见到全院的师生员工,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大声说:“这一次我们中国军事代表团访问苏联,参观原子战争条件下诸兵种合同战术演习,同志们,我亲眼看到原子弹的爆炸,这可不是吹牛皮的!”
刘居英坐在陈赓身边,他怕陈赓声音太大传到大街上,不利于保密,就轻轻提醒陈赓。陈赓微微笑着,把声音降下来,又接着讲下去:“苏联的军事科学是很先进的,原子弹爆炸后,各兵种在蘑菇云下发起攻击,这些情景,我们在百里外的观察室,通过电视看得一清二楚,我们中国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苏联有了原子弹,打破美帝国主义的独家垄断局面,世界和平也有了保障。我看原子弹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迟早也要有的,现在我们就要着手准备,培养人才,自己动手研究,所以同志们要努力学习啊!”
陈赓又讲到
台湾问题,他说:“台湾问题是我们中国的内政,美国人无权干涉,我们还可以搞第三次国共合作嘛,只要老蒋愿意过来,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台湾省省长干干,如果他嫌官儿小,还可以在中央给他留个位置嘛,总之,绝不让美国插手,搞台湾独立。”
陈赓的报告,让学院全体人员政治视野大开,听得如醉如痴,在笑声中思索不断。正是陈赓那回荡在哈军工上空的铿然之声,扬起了哈军工人心灵中报效祖国、科技强军的理想风帆。
在陈赓出访苏联的时候,中央军委任命他为副总参谋长的命令已经下达。所以给全院作完这场大报告后,陈赓当晚就匆匆上车奔北京。临行前,他和院党委委员们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他说:“主席去年就打了招呼,要我去军委工作,这次出访,彭总当面也催我快去北京,看来我今后的工作重心要转移到北京了。虽然院长和政委这两顶帽子我还得戴着,可实际上人不在学院,全院的工作就要靠在座诸公了!”
刘居英说:“请院长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抓好工作,如果是重大事情,必定及时打电话请示您。”
陈赓摆摆手,笑道:“日常工作你们有权自行决定办理,不必事事都得请示,凡是制度有规定的就照章办事,制度上没有规定也可以先斩后奏,事后报告。我还是那句话,大家要团结,搞五湖四海,放心大胆地抓好教学,依靠‘两老’,把学院办得红红火火,我陈赓拜托大家喽!”
党委委员们依依不舍地欢送陈赓赴京履新,每个人的心里都若有所失,一种难以言状的惆怅挥之不去,陈院长还能经常回来看看吗?
1954年9月15日至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召开,陈赓回到北京,大会还没有结束,作为军队的代表,他参加了小组讨论会和闭幕式。
国庆节刚过,中南海碧波荡漾,秋风送爽,金菊飘香。1954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毛泽东主席和朱德、彭德怀等16位副主席以及81名委员共聚一堂,商讨国防建设的重大议题。毛泽东在会上说:“中国是个大国,要有强大的陆军、海军和空军。”毛泽东近两年几次视察海军,所以又重点讲到海军建设,他说:“我国有那样长的海岸线,一定要建设强大的海军。”
会议结束后,全体委员们和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合影留念,陈赓和粟裕并肩站在一起,而且恰好站立在毛泽东的身后。陈赓特别上相,他的微笑总是那么自然、坦诚和灿烂,显出儒雅而自信的气度。
新的总参谋部领导人上任伊始,就制定了在胶东半岛举行诸兵种合同演习的计划,经军委批准后,下达了海军舰艇集中驶往青岛的命令。
那天陈赓去找总参谋长粟裕,谈起他思考的一个问题:“目前军工的海军工程系还是个‘旱鸭子’系,从系领导到教授助教们,没见过海没上过船的大有人在,这次我们海军最好的舰艇都集中在一起,我想利用这次演习的机会,让他们来见识一下,改变纸上谈兵的教学局面。”
粟裕笑道:“好嘛,你陈院长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来总参上班,心里还挂念着军工。”
陈赓认真地说:“我现在做梦都惦记着学院的事情,军工刚成立不到两年,哪能不操心?”
粟裕说:“军工可以派些教员,利用演习前的时间登舰实习,此事我们还要向彭总报告,让军委正式批一下,老陈,你就准备个报告吧。”
征得粟裕总长同意后,陈赓又向彭德怀呈送了报告,军委很快批复,同意哈军工派人登舰实习。
陈赓一拿到军委的批件就给刘居英打了长途,要学院“速办”。刘居英和刘有光驱车来到海军工程系,和黄景文、邓易非等系领导开会研究,根据各教授会的工作安排,确定实习人选,最后定下由系政治副主任邓易非领导此次胶州湾的实习任务,实习人员中有黄明慎和郁祚瀛两位副教授以及李国纪、叶平贤、季鑫泉、陆珍年、恽良等教员共20余人,带队人是陈宽。另外还有马克西苗克等四位苏联顾问作为实习指导,由王湘霖等四位翻译陪同。
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5)
当时,北海舰队尚未正式成立,但青岛已经成为年轻的中国海军的摇篮。海军第一个驱逐舰队、第一个潜艇大队和第一个快艇大队都是在青岛诞生的。军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