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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的人是不是采薇已经不重要了,经手的人都已经死了,杨得意更加没有下毒的动机,人既然已经死光,就已经成了无头公案,刘彻此举,绝对是冒失之极,根本没有多少佐证。让霍去病在一旁跟随,更是见证了他残暴的一面。
“背弃朕者,朕必戮之!”
森森话语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刻,霍去病仿佛看到了老年的刘彻那种残暴……
采薇的出身和卫子夫相差无几,都是卑微女子,所不同的是卫子夫靠着刘据的出生以及卫青等人的争气最终登上了皇后宝座罢了。
……
早上的一幕打消了霍去病前往卫青所居宫殿的打算,连凌星等女所在的飞瀑宫也不想去走动。
伤口处传来隐隐疼痛,霍去病知道耽误不得,伤口浸泡了雨水,如果不早点医治恐怕会溃烂。还是那个为受伤北军治伤的医者,不过在帮霍去病包扎、医治之后,强行将苦着脸的医治留了下来。
在刘彻面前的时候,霍去病就强忍着没有将受伤的事实暴露出来,要不然刘彻询问起来,少不得要暴露有贼子潜入的事实,那时乐子可就大了。
在帐内静坐,冰冷的寒流在体内穿梭着,伤口处不断传来凉凉的感觉,疼痛被不断的减少,霍去病欣喜不已,这样一来的话自己的伤势好的更快无疑。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这股力量才有用武之地……
在帐内静坐,消息远远不断的传来,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贼子之事,不过传来的消息并不能让他轻松起来,经过一上午的追杀,斩敌两百余人,己方在贼子的临死反扑和偷袭之下,损伤也在伯仲之间。
最为头痛的则是大约有十余名贼子失去了踪影,他们似乎也知道了背后有擅长追查的高手在,行事益发的小心,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使李安也不能再将他们揪出来,只能确定一个大的范围罢了。
至此,潜入的贼子大多数都已经被斩杀,不过追杀途中硬是没办法从他们口中橇到任何信息。在长安进行的调查也没什么进展,贼子人数毕竟不多,那么几百人大多数府邸之中都有,虽然已经严令彻查,不过要完全查出来尚需时日。
下午,围猎正式召开。
在宽阔的广场之上,等霍去病赶到的时候,参加围猎的人差不多都来齐了。
和卫青等人见过礼之后,霍去病回到了北军阵列之中,每年围猎都有不少北军军士参加,此次也不例外,足有五百余人。
南军和禁卫军自然也抽调了军中勇士出来,在这个表现武勇的围猎上,各自展现诸军的风采。
南军人数和北军差不多,禁卫军则只有区区一百余人,不过全都由期门军组成,虽然人数上要少的多,不过论起实力来,还不好说。
意外的,霍去病看到了期门中郎将石盛,照理说,以他的身份并没有参加围猎的必要,不过看他站的位置,却在参猎的期门军中。
“霍大人。”遥遥的,南军那处有人走了过来,霍去病一看,正是卫尉苏建,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神情彪悍的青年将领,和霍去病毫不相让的对视着,一双虎目中咄咄逼人。
“见过苏大人。”霍去病施礼道,两人官职平级,不过苏建年长的多。可是,苏建怎么出现在这里了?他不是负责长安防务吗?
“老夫等围猎开始之后立即返回长安,哈哈,此地由北军负责,老夫可不敢逆将军虎威。”苏建笑了起来,一指身后的青年:“小儿苏瞻,老夫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怎么,霍大人此次围猎有心亲自下场吗?”
苏瞻闻言双目大亮,兴奋莫名的紧盯着霍去病。
霍去病被他盯的有些发毛,干咳一声,正要说明自己无心下场之时,石盛的声音传了过来:“霍大人曾和我相约在围猎中一会,想必不会让人失望。”
石盛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靠近,遥遥向苏建行了一礼。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却带了一股挑衅的意味,让人心生不快。
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霍去病身上,那五百北军军士更是如此。
“自然不会让石大人失望。”霍去病哼声道,自己的伤虽然重,不过在寒流的帮助下,一般的动作并无大碍,只要熬过了开头几日,到时自然让他们知道厉害,省的期门军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既如此,石某候着便是。”石盛一礼后退了回去,神情中却多有欢悦。让人费解。
霍去病却不知,下毒之人既死,石盛也就追查无果,受此事牵连,他已被削去期门中郎将之职,此时正要借着围猎来重新提升在刘彻心中的地位,而战胜素有勇名的霍去病自是成了一条捷径。
苏瞻突然怒哼了一声,引得众人诧异起来:“禁卫军也太不把我们南北二军放在眼里了,仅仅派了百人参猎,以往哪次不是他们垫底。”
霍去病心中苦笑,如果按照期门军展现出来的力量的话,人数有限,他们的确不可能派更多的人出来,掺杂了一般的禁卫军则只会降低整支队伍的战力。
不过,听苏瞻的意思,似乎对期门军并不了解…
钟鼓声响,不容霍去病再想,刘彻在众多重臣、诸侯王的簇拥下出现在众人眼前。
鹰击长空 第一百九十章 逐鹿(2)
第一百九十章逐鹿(2)
此次随刘彻而来的重臣多以武将居多,以卫青为首,李息、李蔡、公孙敖、公孙贺,路博德、赵食其等等霍去病或认识或不认识的将领,和数年前相比,刘彻身边的近臣差不多换了一遍,如魏其侯窦婴、田汀⒑补髟缇突虮峄蛩溃独肓顺行摹�
正和刘彻左边的卫青眼神一阵交流,霍去病心中突觉有异,转头看去,正好迎上了刘迁锐利的目光,那神情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刘迁显然没有料到眼神刚投过去,霍去病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凶狠的神情一闪即逝,眼光越了开去,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所为。
他不这样还好,如此的刻意掩饰反而引起了霍去病的疑心,两人之间原本就有矛盾,刘迁对他怒目而视是理所当然,现在的表现却反常了……
“苏大人,请?”霍去病对苏建一笑,伸手虚引,苏建也不客气,微笑跟上了刘彻等人的队伍,插入了重臣队列之中,霍去病紧跟其后,正好和李息并列而行。
论起官职,他中尉之职也绝不在九卿之下……
也许是早上发生的事,刘彻眉目间带上了一丝厉色,气氛微微有点沉闷。
围猎要好几天方会结束,有时候更会延迟到十几天、甚或数十天。在祭祀之后就会真正的围猎就宣告开始,参加的人员可以单人自由的狩猎,也可以成群结伙的狩猎,反正上林苑广大,所圈养的走兽更是数不胜数,每年一次的围猎根本就不需担心没有猎物的窘境出现。
围猎,最吸引人也是最精彩的莫过于逐鹿这一环节了,投入的人员最大,竞争的也最为激烈。
逐鹿,逐鹿,顾名思义,首先在前面的数天之内,狩猎者应当活捉一只野鹿,在规定的时间内,选出最大、最雄壮的一头,在它身上留下独一无二的记号后,由人将之远远放逐,一天后参猎的人方能出发,先获得野鹿者并将之携带而回者胜。
先找到野鹿者并不意味着就获得了胜利,还要有本事将之带回来,期间更要对付众多参猎者的挑衅,磕磕碰碰势所难免,就算误伤、误杀也偶有出现。
一直以来,在围猎之中,北军由于人数众多、配合精良、战力卓越,一直占据上风,十次围猎倒有九次最后的胜利者落在他们手中。
获胜者将得到丰厚的奖赏,丰厚程度视刘彻而定,这也是逐鹿时最为激烈的原因之一。
石盛、苏瞻等人关注的就是这个,霍去病得知后也松了口气,要以他现在的状态,要获胜恐怕千难万难,不过既然逐鹿之前还有四五日的寻找猎物的缓冲,那就不用担心了,完全可以放手一博,和南军,尤其是期门军一争高下。
一头雄壮之极,身材足足是同类一倍大小的雄鹿被绑在高台之上,附近放着猪、羊、牛等三牲祭祀用物,太常刘申站在高台一侧,双手向天,大声的祷告着。
围猎一直被视为宣扬大汉武风的不二手段,历来被天子所重视,围猎前的祭祀虽然不想祭祖、敬天地时那般隆重,多年来也形成了自己的特点。
诸多大臣、诸侯王等侍立高台之下,神情肃穆,刘彻则高站台上,默然不语,再远些方才是参猎的诸多人等,有南北以及禁卫军,贵族子弟,军中悍将等等。
“陛下。”随着一声高喝,刘申结束了祭祀前的祷告,取下案上的一把利刃:“请陛下选择取血之人。”
围猎之时的祭祀需要血祭,鲜血就取自那头被绑起来的雄鹿。
下面的武将闻言顿时双目放出热烈的光芒,一眨不眨的望着沉思的刘彻,恨不得他选的是自己,就连几个诸侯王和王子也露出热切的神情,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去年就是大将军执的刀。”身边的李息眼光不动,飞快了轻声说了一句。
是吗?那今年呢?霍去病目光一闪。
论起权势,场中无人出卫青其右,立即,几人也意识到了这点,黯然的移开了目光。
不过,今年却有诸多诸侯王参加……
万众瞩目之中,刘彻缓缓接过利刃,沉吟了一下,并没有看向台下众人,抛下一句:“朕自己来。”举步就往野鹿迈去。
“这……这,陛下,这与礼不合啊!”刘申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台下一片呆滞的目光。
霍去病轻叹一口气,果然早上那事还是对刘彻有影响。
“有何不可,朕亲自执刃难道不是更显大汉武风吗?”刘彻怒哼一声,刘申闻言一颤,被刘彻一瞪,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