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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深更半夜的谁还来打扰。”霍去病心中不快,随即开门的柳依发出惊呼声:“褚大人。”
褚式?霍去病霍得立起,往门口看去,果然老而弥坚的褚式微笑着踏入门来。
“褚大人所来何事?”霍去病心中存疑,但礼数还是不缺。
“褚某为公子心中不快而来。”褚式微微笑道。
霍去病心中一咯噔,不敢小觑这老儿,赶紧把他请了进来,往外呼了一声:“柳依,泡最好的茶上来。”
柳依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自从把她从平阳公主要来后,就成了霍去病的贴身丫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褚大人是长者……啊,褚大人,你这是何意?”霍去病正想把褚式往上座引,却间、见褚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赶紧闪身相避。
“公子不需惊惶,褚某是为公子义行所拜。”褚式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才在霍去病的扶持之下立起身来,老眼中已是泪花闪烁了。
义行?霍去病满头雾水,自己应该没做过什么值得他行如此大礼的善事,他这个郡守之职更加是是平阳公主提议,李息前去寻找的结果,和他是根本没有关系的。
“褚某之妻乃魏其侯亲姐,数日前长安来信,告知了公子高义,老夫感激不尽,可惜被长安撤换,害的公子受了重伤,都是褚某的责任啊,就此事已然被贱内日日叨念不休,幸好公子无恙,不然褚某万死难辞其咎了。”说到后来,不胜唏嘘。
种善因得善果,挽救了魏其侯反而得来了褚式的感激,实在让霍去病感慨不已。
窦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得势之期比田汀挂吹某ぞ茫衷谒淙幻宦洌匀挥胁恍〉氖屏ΑN浩浜铖加ぷ鑫际霞易宀杏嗍屏Φ拇恚畹惚恢铩K凰溃际辖傥薅皆倨鹬Γ哉庑┑胤缴系鸟际霞易宓娜宋锒际谴蛘嫘难劾锔屑せ羧ゲ �
长江后浪推前浪,窦氏重现往日的辉煌已然不可能,能保住现时的地位已然不错,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霍去病心中百转千思,对褚式越发客气起来,硬拉着他上了上座,自己在下作陪。
“褚老,你刚才说为了解去病心中不快而来,不知何出此言。”闲聊了会,霍去病开口试探道。
“呵呵,公子不快想必是因为晁明吧,此事却不能怪他不通人情,却是有难言之隐。”褚式笑了笑苦涩道。
“哦?有什么难言之隐?”霍去病奇道。
“晁明这人年纪虽轻,但学识广博,学《易》、《春秋》、百家之言,极多言论连老夫都要甘拜下风,不过他祖上有严训,不得出仕,老夫也深以为憾,但也无可奈何。”
“怎么如此不通情理,不然遍读百书所为何事?”听了褚式的解释,霍去病心中好过不少,但随即对晁明的家训极为不满。
褚式长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如果公子知道他祖上是谁就知道为什么做出这种家训了。”顿了顿,眼色转为钦佩:“晁明的祖父正是前朝名臣晁错。”
霍去病一腔怒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怪不得如此家训,怪不得晁明无任如何都不愿出仕。
晁错是汉景帝时期的名臣,但是最终由于削减诸侯国土地而引发了吴楚之乱的理由被汉景帝斩杀。虽然后来汉景帝立即醒悟杀错了人,吴、楚之乱只是以诛晁错为借口,实则谋反,但人已然死了,悔悟又有什么用。
鉴于此,晁家做出如此家训也在情理之中,霍去病只是惋惜,晁明虽然和他交流不多,但凭着直觉就知道他的才能,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怎么能不令人扼腕呢。
“不过别人不行,公子你却能把晁明收入帐下。”褚式把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挤成了朵花。
看着褚式流露出来的慧黠,霍去病在心中对他的评价猛然提高,突然醒悟到恐怕当初他一怒之下,辞官而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冲动之举了,这个刚正不阿的名头用在他身上貌似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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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章。
第三卷颍川风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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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苍狼 第四十八章 主父偃
呃,亏得几位书友提醒,把晁错的姓弄错了,惭愧,现在已经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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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暴爆发之时,霍去病已经随同平阳公主和刘陵一起上了路。
赵信终究没有如愿一同前往,霍去病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以平阳公主为由婉拒了他。赵信对刘陵只是垂涎美色,昏了头脑,等他清醒过会明白他和刘陵之间绝无可能。
诸多胡骑自然随着卫青会长安交令,所以霍去病只是带上了赵破奴和几位从人,自然还有晁明。
晁明原本是说什么都不肯同意的,百劝无果之后,霍去病“恶向胆边生”,文的不成来武的,下手绑走了晁明。
受到这种遭遇,晁明自然勃然大怒,激愤不已,但他一文弱书生,哪里能和赵破奴等人相抗衡,无奈之下,只是破口大骂,骂词极为丰富,引经据典,不带脏字,让霍去病大大感慨了一下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不过他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霍去病更没有因此大怒或丧气,从而把他放了,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一举一动,让晁明有一种耍猴戏的感觉,很不幸的他晁某人正是那只猴。
备受挫折之下,只能改变策略,化为沉默攻击。一路之上沉默不语,任旁人如何劝说都是板着一张脸,爱理不理,采取了不反抗不合作态度。
一位数千年后的伟人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霍去病寻思这几日也差不多,在这样下去,晁明恐怕会郁郁寡欢,反而得不偿失,决定在整个队伍休息之时劝劝这个顽固的家伙,
中午时分,平阳公主下令一行人休息片刻在上路。晁明就独自一人走到附近的土坡,坐了下来,眼望着西方。
见到霍去病走来,晁明一声不吭,把脸别了过去。
见此霍去病轻轻一笑,随手把手中的水囊递了过去,劝道:“先生,一路疲乏,喝点水吧。”
抿嘴,无语。
“人是铁饭是钢,先生这几天吃睡不好,去病瞧在眼中,真是好生心疼。”
晁明嘴角不屑的往上拉了拉。
“去病虽然冒犯了先生,但本意乃是为了救先生。”霍去病见晁明就是不合作,随手抛下了个炸弹。
“胡扯。”晁明脸色涨的通红,被气得身子发颤,弯下腰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霍去病竟敢如此颠倒是非,要不是他,自己现在早就该在颍川家中为乐了,哪用得着受这颠簸之苦。
刚要开口辩驳却发现声音嘶哑,晁明劈手躲过霍去病手中水囊,仰头一阵猛灌之后才感觉好点。
霍去病嘿嘿笑着,只要他肯说话就好,接下来晁明一阵破口大骂,他只是微笑不语,任由他发泄自己心中的郁结。
晁明自然知道自己所骂对对方不起作用,只是莫名其妙被劫持,发泄心中不满而已。
“心情舒畅了?”霍去病见晁明渐渐冷静下来,肃然道:“那我就来说说为什么说我是救了你。”
晁明瞪大了眼睛,气冲冲的怒视霍去病,准备一待他出现错误立即反驳。
“自古以来,以孝为先,先生隐居乡中,却是担了不孝之名。”
“颠倒黑白,我是尊祖训,你休要劝我出仕,那样我才是不孝。”晁明不屑的反驳道。
“孝,你那样叫孝?”霍去病正色道:“尊祖训,隐乡间,看上去好像是孝顺了。你可知你祖晁错乃是冤杀,后人说起他来时只会说晁错无知,只会空言,被先帝诛杀,徒成一笑柄,为天下人所轻。尔等身为晁公子孙,却不思为先祖洗清冤屈,还他清白,只是自保其身,隐于阡陌之间,却令先祖遭受骂名,难道这就是孝吗?”
晁明脸露惭色,心中有愧的低下头去。
“我来告诉你什么为孝,上古之时,洪水肆虐,鲧奉命之水,然不得其法,被舜帝所斩。其子大禹可有像你们这般,不思进取。不,大禹却是挺身而出,接下来治水重任,以他的成就洗清了其父的污名,这才是孝。你晁明身为晁错子孙,你应该做的不是隐居乡间,而是向天下之人证明,晁公没有错,削诸侯也没有错,错的是方法而不是人。”
“我……”晁明被霍去病的一番话说的动摇起来,被绑的郁结已然在刚才的大骂中发泄,使得他能够真正思考霍去病所说的,隐隐觉得自己所作所为竟然是错的。
见他意动,霍去病加了一把火,循循善诱道:“就算如你祖训所言,去病乃是稚子,不任官职,跟随去病并没有违背家训。”
像晁明这种人,并不是意志薄弱之辈,虽然霍去病所说有理,但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家训自小谨尊,要想背弃谈何容易。
霍去病自然明白这点,就分析了自己的身份,跟随他不算入仕,等到了以后他消化了今日所说,自然不会再抗拒出仕。
这最后利用霍去病白身的一点,却是褚式建议的。做为窦氏家族的一员,褚式深明为官之道,方会装作大怒私自离去,巧妙的脱离了颖川郡的漩涡,待风平浪静之后又重新掌握了颖川郡的大权。
颖川郡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淮南国前往长安的要道之一,能有“自己人”在那里屹立不倒霍去病自是乐见其成。
“谢公子开导。”晁明突然俯跪于地,慌得霍去病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先生不可,以先生之才足可做去病师长,怎能反向去病行此大礼。”
晁明惭愧的摇了摇头。
“先生同意了?”
“公子劝说的是,但家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