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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鸣曲。
以双机编队依次进入,机翼下的反坦克导弹、集束火箭弹依次接连而出。拖着长长的火焰扑下去的‘死亡’可以轻而易举的穿透那些自行火炮薄弱的装甲,将其蹂躏成一堆堆猛烈爆炸燃烧着的钢铁残骸。爆炸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不断有自行火炮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伴随着窜涌而起的橙色火柱,炮塔被高高的掀飞出去,一辆接着一辆的车轰然被大卸成八块。
当正在指挥部队疏散的教导员被一群火箭弹所覆盖的时候,作为炮群指挥员的韩海晏只能眼看着自己的老搭档消失在那团火光之中,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狠狠的咬紧着自己的牙关,任由咬破的嘴唇处所流淌的鲜血在嘴里泛出死死的腥涩味。
火光中残缺不全的尸首在浓烟烈火之中剧烈的燃烧着,从远处盘旋飞返过来的‘母鹿’就如同挥舞着镰刀的死神一样疯狂的收割着生命,它们在倾泻完所携带的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去,而去用机首下的大口径机关枪猛烈扫射着那燃烧着如同火龙样的车队,扫射着地面上的那些东逃西奔的身影。那飞溅的血肉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柱将天空染的更加猩红猩红。几乎刺痛了泪流满面的中国官兵们的双眼。
当那些‘死神’带着远去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时候,整个杀戮之唱已经是一片狼藉,被击毁的车辆就如同破烂的垃圾一样,东一堆、西一堆,远远的望去仿佛整个草原都在燃烧一样,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阿修罗场。被爆炸掀飞出来的尸体软软的挂在灼热的炮塔舱口,在火光中一动不动。伤者那惨痛的哀嚎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些战车的残骸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光染红了天空,四散躲避的幸存者从隐蔽处爬上来,他们忙着收拾着阵亡者的尸体,抢救伤者。所有人都在忙乱着,没有人去交谈或是抱怨,只有那让人心?的阵阵哭泣呜咽声和悲凄的哽咽。
第十五章:向我开炮(四)
“什么……什么……炮群,……喂……你大声点………什么”猛烈的炮击下,通讯也变得不畅起来,以至于断断续续的杂音充斥在电话之中,但当从这断断续续的电话声中听完情况汇报之后,赵江河感到了脊背阵阵的发凉。
整个炮群全完了,这一点显然是赵江河所没有意料到,或者说对于苏军的攻击样式,刚刚经历了十年浩劫,匆匆才开始加快军事变革、追赶世界强国的共和国军队显然没有防备,总是以为苏联人无非就是炮火、坦克、飞机的协同作战,谁曾想到一群狗娘的武装直升机就轻而易举的消灭了自己手里的一个炮群。
本身隶属于满洲里国境守备队的机动炮群,就是在两个要塞之间部署的一支机动炮兵,要求是能够和要塞方向的炮兵群相互呼应。一旦有需要,这个炮群随时可以在各个方向给予火力支持。可是现在,这个机动性极强的、全部自行化的炮兵群,才完成了自己第一番射击,就在匆匆转移阵地的途中被人家消灭的干干净净。在面对这样的结果的时候,赵江河不知道自己还能去说些什么,去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去悲凄,还是该去庆幸?去为炮群的同志们的牺牲而感到伤感、愤怒;还是为这个炮群到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总不至于一炮没发,就没人家给干脆利落的消灭掉,而庆幸。
“我们和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看着愣在那里的旅长,政委-吴正名大校幽然叹息到。
“是啊,旅长,这些狗娘养的武装直升机太厉害了,一轮攻击,就报销掉我们一个炮群,真他妈的~”满洲里国境守备队长-钱援朝上校也不无愤慨的说道。
“现在旅野战医护所和守备7中队已经组成了救援队,尽快的收拢机动炮群的残余部队、抢救受伤的同志~”钱援朝总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赵江河无力的摆了摆手,黯然到“那就先这样吧,小尤沿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阵地还在守备9中队的手里,只是损失很大,刘建材同志之前打来了电话,称人在阵地在,只不过,我担心他们扛不过下一轮进攻~”政委深深的叹息道“全中队存者仅39人,很多掩体都被敌人的炮火所摧毁了。原先预设的阵地也被摧毁大部,迫击炮排、高射炮分队也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接下来,我们不得不准备小尤沿山丢失后的作战。”
“命令刘建材不惜一切代价坚持住,能坚持以一分钟是一分钟,同时命令旅部直辖的工兵中队、独立装甲群、通讯中队立即做好反击准备,同时命令所有正武山、加纳山的炮群立即做好覆盖小尤沿山的准备,对,不要管满洲里城区那边,到时候把整个小尤沿山给我砸烂”赵江河狠狠的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既然蒙边守备6旅的任务是利用满洲里筑垒区,对苏军的进攻实施迟滞,那么赵江河的心底也知道,自己这群人说到底都是要牺牲的,而只不过自己的牺牲所需要换来的是迟滞苏军的进攻,迫使苏联人在夺取这个进入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的枢纽之地的同时,不得不付出时间和惨重的伤亡,现在赵江河很清楚自己和整个蒙边守备6旅接下来的命运了。
正武山要塞表阵地,一阵令人心颤的撕裂空气般的凄啸划破天际。“敌人的炮击”正在立刻阵地上的江南本能的卧倒寻找掩体,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巨大的爆炸声,绚烂的火焰骤然的盛开在这座山头上。这次苏军的炮火不仅仅是轰击小尤沿山了,甚至连处于侧后翼位置的正武山也开始遭到猛烈的炮击,就连满洲里城区也开始落下众多的炮弹。
“妈的,这些狗日疯了吗”面对敌人不断砸落下的炮弹,江南只得死死的趴在混凝土浇筑的隐蔽所内,任凭无数的火热弹片在火热的空气中四散而飞,蹦蹦跳跳的拥吻一切阻隔它们飞散的物体。碗粗的白杨树被这些死亡的破片折断了挺拔的腰脊,无奈的发出悲哀的吱吱的倒折声。植被被点燃,燎起的大火熊熊燃烧着。
落下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的密集,大地则是如同鼓点样的被敲打着,大团大团的火球吞噬着一切,肆虐的火苗舔嗜下的空气热浪滚滚。远处的小尤沿山似乎整个被笼罩的火光之中,烟雾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只要看看正武山至小尤沿山之间的这一线,就知道苏军这次的炮击强度有多大,整片开阔地整个的被犁翻一遍,点绿的草皮夹杂着泥土掀翻起在空中,那条通往小尤沿山-满洲里城区的沥青马路更是成为了轰击的重灾区,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爆炸的气浪中,大大小小沥青块也欢快的飞溅而出,又如同冰雹样的掉落而下。
除除的弹幕延伸之后,苏军的坦克以及步兵将很快汹涌而至。此时静静蹲坐在掩体内的守备9中队中队长刘建材反倒是心情舒畅了许多。尽管无数的死亡划过头顶上,而整个已经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小尤沿山上还在一团接着一团的升腾而起着火球,可是在这片死亡之地上,抽着烟的刘建材却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该是到了自己光荣了的时候了。
那炙热的弹片飞舞在这被无数爆炸的火团渲染成昏黄色的天空下,而就是在这到处充满着死亡的阵地上,三十九名铁骨铮铮的汉子正严阵以待。
有人正在拧开一枚接着一枚手榴弹的底盖;有人正在将黄灿灿的子弹卡入弹夹;有人则在仔细的整理着自己的军容,就算是死,也要死得不那么窝囊;更多的人则是窝在早就已经不能称之为掩体、完全已经是遍布弹坑的阵地里,抽着烟,享受着这也许是人生最后一根烟的醇厚烟草气息。天空昏沉沉的,上午八九点的阳光居然也在火光和硝烟中黯淡了。
金属沉重的铿锵再次震撼着大地,瑟瑟的泥土从坍塌了的掩体的壕壁上滚落下来。深深的吸完最后一口烟,将还未燃尽的烟蒂掐灭在手掌上中,兹…的一声作响,自己的心里也如同灼伤般的疼痛起来。刘建材转身过来,看着远处。
空气中顿时沉闷起来,一辆辆展开攻击阵型的鲜绿色苏军坦克出现在刘建材的视野中中,紧随而后的是步兵战车以及黑压压一群的下车步兵。
远处的火光继续的盛开在漫天的烟云中,无数的战机呼啸而过;地面上,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一群群的步兵小心翼翼的展开战斗队型,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中国军队密集而又灼热的子弹。远处的中国人的阵地上依旧是一片烟火,如同这个季节里的闪电般的爆炸的火光远远的可见,似乎这一轮进攻应该很是顺利。
近卫摩托化步兵第11师师长-伊洛巴维奇少将绷直着脸看着正在降落的‘米-8’直升机,而身旁的副师长-卡林洛夫上校、政委-伊万科维奇上校则是猫身捂着自己的帽子。强烈的气流疯狂的搅拌着周围的空气,让人不得不低头猫身,可是伊洛巴维奇少将却是那样倔强的矗立着。似乎在他眼里,什么都无法使得自己弓起脊背一样。
那架闪烁着红绿色航灯的‘米-8’缓缓的下降、并逐步接近临时开辟出的机降场,浆叶旋转卷起的气流把周围的草地推开一圈圈巨大的涟漪状的‘草浪’。搭载着这架‘米-8’而来的,正是第36集团军司令员-波尔塔夫。
小尤沿山正面阵地,‘砰’的一声……
右肩狠狠的抵消着巨大的后坐力,一个黄灿灿的弹壳,欢快的从抛壳器中跳出,在空中荡开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扑通的一下,掉落在地上,不甘心的滚了两滚。随着撞针猛然的撞击向底火,沿着枪管膛线旋转翻滚而出的7。62毫米弹带着巨大的动能飞射而出。
半靠在壕壁边,连续两个点射,打翻了一个正准备冲上来的苏军士兵,刘建材拼命的扣动着56冲的扳机,直到听到枪膛里撞针无奈的空撞发出的~咔咔~声。
“掩护我”打光了子弹的刘建材叫到,不远处正在扫射的那挺机关枪立即转过枪口,继续欢叫起来。咻咻横飞的子弹在疯狂激战着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