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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用的木柴,和多削几根棍棒用作保护之用;另一部分轮值守夜,确保安全度过今晚,到天一亮,我们再离开这里!”
团友们当场就炸开了锅,有人在嚷嚷:“有没有搞错!一句对不起,就把我们扔在这荒山野岭过夜,太过份了!”
“是啊,我们大男人还容易些,老人女人孩子可麻烦了,这算怎么回事!”
一位大姐扯开嗓子叫:“哎!张导,我们签的合同可是住星级酒店,包三餐,现在闹成这样,这笔帐怎么算?!”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纷纷声讨,抨击旅行社和眼前这位导游及领队。
张绍华满脑子想着如何保护好这群人安全过夜,没想到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上面,一时愣在那里,他可不是旅行社的员工,天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条规?!
赵慧见状忙站到他身边,举起手大声说:“各位稍安勿躁!今天大家的损失我们旅行社一定负全责!我赵慧在这里担保,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他们附近有三个一看就是一家人的,那中年男子就冲着他们友善地笑了笑:“我叫徐林,这是我妻子唐嫣,女儿徐楚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一切都透着古怪,让人无法随便下判断。我是研究电子通讯的,对时空理论没研究,不过理论上是可能的,也许是日食的时候,我们走到了时空裂开的边缘……”他正在滔滔不绝,唐嫣悄悄推了他一把,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说远了,你们看着办吧,出了事谁也不想。”
队员们亲眼看到张绍华和赵慧都各尽其职,但由于这种意外实在是天灾,也不算是导游或领队的过错,所以除了有个别人在喃喃抱怨之外,其他团员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只能逆来顺受,等到天亮再打算。
幸亏这是初秋,越南北部还算清凉宜人,不至于很难熬。
安排好一切之后,大家就围着火堆,女人们哄孩子睡觉,男人们有的低声聊天,有的摸出扑克牌玩,打发漫漫长夜。
张绍华很自觉地陪同守夜的男人坐了大半夜,快四、五点钟的时候张绍华实在撑不住了,便躺倒在草地上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斗,思绪出很远很远……
这扑面而来的青草芳香让他想起久别的老家。
还记得,十八岁那年,他为了离开那山村,跑去当了兵三年的和平兵,除了学到一些实用技术之外一事无成。曾经报考军校,虽然很努力各项军人技能优秀,可是文化底子太差,最后还是折戈而归。
复员后他只身来到大城市闯荡,凭着一股毅力两年学完电大的所有课程,可是满地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何况他?
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到广西,找到老连长的旧战友,在他们的关照下加入目前任职的公司,苦苦打拼两年,算是有了点成绩,可偏偏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张绍华想到这里不禁一阵气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穿越了。要是真的也好,去打鬼子圆自己打仗的梦想。可是这些人怎么办呢……四十七个人一起穿越!都算是极品穿越了……想着想着,眼中的星光逐渐变得迷离模糊,他胡思乱想着跌入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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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张绍华被低低的说话声惊醒,张开眼一看,原来李国安等几个男人起来了,正在江边洗漱,他也忙跳起来,走到河边草草洗了把脸。
他随便吃了几口小赵递过来的饼干,看到大部分人还没睡醒,估计是昨天累坏了,便和李国安等人商量了片刻,决定由他趁太阳还没出来,立即赶去昨天看到的山村,探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国安想了想,低声说:“张导,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多去几个人吧!速去速回,我们在这儿等你。”。
张绍华也觉得最好多一个人,不过距离很远,不好意思让别人受累,所以就摇头拒绝,这到底是他这个导游的责任,把顾客也拉下水有点过意不去。
邱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张导,我陪你去吧,一路有个照应。”
张绍华也觉得邱健开朗健谈,反应也快,就提醒他拿上根削尖的木棍,两人按昨天张绍华看到的路线向土路走。
第四章烈日当空
穿过一条土路,凭着感觉一路前行,走到昨天的村子。
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一排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草寮,一个只能算是居住点的地方,四周是田地,田里有几个挽着袖子,撩起裤脚的人在弯腰劳作,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浓浓的田园气息,驱散了他们赶路的疲倦。
两个大男人闯进这宁静的山村,除了引起一阵狗吠,还引得留在家里的女人孩子出门张望,张绍华和邱健挤出善意的微笑一路走进村子,随机在一间破旧的门板上有个倒贴“福”字的“房屋”前停下来。
——有中文字的地方,应该有华人吧?
这低矮破旧的泥屋被烟火和岁月熏得一片黄一片黑,外墙满是坑坑洼洼,像是一块一块剥落的旧伤疤。张绍华伸出手去谨慎地敲了几下门,然后屏气静息站在那儿细心聆听,很快就听到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木板门被人从里面“吱呀”地拉开了,一位老人家出现在门后,老人头上用深蓝的布层层缠绕,穿一身洗得发白蓝黑的对襟衫,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正用那双因年岁而变得浑浊的黑眼睛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翁爷,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张绍华忙微微躬身,彬彬有礼地用越南语问道。他的越南话还说得不大标准,但还总算记得老年男性的称呼是“翁爷”,在越南,晚辈对长辈的称呼和说话语气非常讲究,稍有不敬都会令人责怪,因此张绍华小心翼翼地措辞,唯恐在这陌生的地方引起误会。
那老人轻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笑着回道:“后生哥,讲话别打怪腔调,有话直说。”
张绍华和邱健对视一眼,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惊疑,看着老人的服饰,明明是越南北部的人啊!居然会汉语!
张绍华忙转而用汉语问:“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本地人,想问路就直说,再说你不知道这儿是哪里,你们来做什么?”
张绍华擦擦下巴的汗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从中国那边过来旅游,昨晚迷路了,以为您是越南人,实在是抱歉。”
邱健在一旁也应声连连点头,挤出个充满友善的笑容。
老者慢慢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说道:“这里的确是越南,这个村叫榕树头,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叫河江,顺着小路向北翻过山头,过河江顺着大路一直往前走就是中国的土地了。”老者边说边打着手势,最后留意到他们脸上的复杂表情,又说:“路很远,是不是?要不你们隔天去海防坐船也行。”
张绍华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人家,现在是几月几日?”
“七月十三日。”
十三日?邱健把纠结了一晚的问题端出来,低声问:“老人家,现在是哪一年?”
老者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几眼,淡淡地回道:“民国二十一年。”
邱健挠挠头,用抱歉的表情去掩饰心中的兴奋和凌乱:“老人家,我们是走船的,长期漂流在海上,对于国内的年份……呃……这个,比较模糊。”
“我说呢,你们怪怪的,原来是行船的。看样子你们也累了,来,进屋喝杯水润润喉咙。”老人说着转身将他们迎进屋子。
“老人家,你住在这里多久了?”张绍华问。
“别老人家老人家的叫,老汉姓杨名雨庭,来这里快二十年了。”老人家语气豪爽,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走过风雨,见惯风浪的人物。
杨雨庭在柜子前拿出三个茶杯,一字排开,然后依次倒水,拿起两杯走到他们面前,张绍华和邱健忙起身弯腰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他们在杨雨庭的示意下坐在凳子上,张绍华和邱健的脸色都有些僵硬,互看了一眼,低头默默地喝茶。
温热的液体带着茶叶的醇香缓缓流过干涩的喉咙,无声滋润着这两颗紊乱的心。
果、然、是、穿、越、了。
这个事实,前一刻还在怀疑的事实,终于得到了证实。
好半天张绍华才回神,为难地和杨雨庭开口说:“这样的,杨先生,我们的货船遇到了问题,我们暂时不能离开,不知道……能不能先在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等货船修好就走。”他不敢说自己这边有四十多个人,怕一开口就把人家吓坏了。
杨雨庭倒也豪气,大手一挥:“你们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有缘,同是中国人,本该互相照应。”
“那我们先去接同伴过来,麻烦您了。”张绍华大喜过望,忙和邱健一同起身,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杨雨庭见两人真诚礼貌,甚是开心,和蔼地笑道:“不客气,你尽管去接你同伴,我跟村里的邻居打声招呼,你们来了好休息,你们也和同伴说说,这里都是些越北山区人,很少和外界接触,你们也小心留意着点,这样大家才好相处,对不对?”
入乡随俗是必须的,张绍华当然一口答应下来,同时对老人的指点满心感激,千多万谢后,两人没有久留,立即告辞往回走。
出了小村,邱健几步上前横在他前面,焦急地问:“你看过穿越的书吗?”
“当然。”这年代,谁没看过穿越文?真是废话!
“那你应该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要集体穿越回去的可能性有多大?而且,就算我们能成功回去,回去后,团队中只要有人说是穿越回来,就会有一堆记者媒体天天追着你的屁股后面走,会有大麻烦。”邱健显是考虑得比较全面。
“那你有什么想法?”张绍华边走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