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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小桃便跟在蓝思身后过来了。
见到来人正是那日牙尖嘴厉的小桃后,何孜月更是愤恨;“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面露奸笑,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小桃也不甘示弱,双手环胸,砸了砸嘴:“呦,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被拦在门外啊?我不跟你多说了,家主正等着我呢!”说完,帅气地一扭头,袅袅地飘进屋子。
“你……”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待他,他定叫他好看!被挡在门外,心中又急又恼,却又无可奈何,想得全是小桃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一团火熊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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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晓嫱从塌上起身,整理着衣装。
“家主,又要去吹冷风拉?”想着这三日,她可怜巴巴地被夜七夕关在门外,小桃便抿嘴一笑。
侧着身,用手支撑着额际躺于床上,看着那一脸尴尬,微微发红的主人,内心一暖,从未见过如此睿智却又纯真的女子,她的聪明才智叫他倾心,她的单纯专情叫他心动。可,如此美好的女子却不属于他,心中不禁一缩,如针刺般疼痛侵袭而来。而他,却依旧要笑着,笑着看着她在夜七夕那处处碰壁,看着她为了保护夜七夕而让自己处于尴尬而危险的地位。
“呵呵,小桃,明日起一个月内,你便住进我房里,你睡床,我睡塌。”
敏感如小桃,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家主是要我拌住那何孜月,叫他没空去竹林寻夜七夕麻烦?”为何为了那人,她总是面面俱到,为什么,她总是看不到他呢?从前,总是不喜那些个女子面对自己时流露那贪婪的目光,可如今这女子对自己的“一视同仁”却叫他感伤。
轻声一笑,晓嫱并未解释,便离开房间,而随着她的离去,原本妖媚笑颜的小桃也垂下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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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青苑——竹林
来到夜七夕房门前,那漆黑的屋子,叫晓嫱内心一阵退缩,徘徊了许久,终是鼓足勇气敲了敲门:“七夕,是我!”
清朗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顿显突兀,可随即归于宁静。
又敲了几声,仍旧没有回应。
晓嫱一阵苦笑,三日了,白日因为要防着何孜月,不便明目张胆地来竹林,只得在夜晚,派人看守着何孜月,她才能偷偷地来寻他。可自从那日他与何孜月碰面后,便每日早早入睡,不再理会自己。
转身,坐于台阶上,如三日来一样,双手环着腿,头枕在手臂上。
让这何孜月住进思青苑的确对七夕造成了伤害,这是她的错。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她便会将一切解释清楚,将所有阻碍在他们眼前的障碍去除,只要一个月。
七夕,你一定要信我……等我……
何秦来访
伍晓嫱撇着嘴,很不爽地,重重地跺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这些日子,七夕不理她,她每夜都待在竹林一两个时辰才离去,加上睡在塌上真的很不舒服,又硬又窄,连翻个身都会掉下来。这几日,总是到拂晓才能睡着,今日正睡得深沉,便被蓝思唤醒。
这该死的何秦,又多了个叫人讨厌的地方,什么时候不好,偏偏不大早的扰人清梦。
“何姐姐,好久没来思青苑了,乔嫱都想死你了!”一进大厅,晓嫱发挥了七十二变的功力,缠上何秦的胳膊,不理会她眼中的鄙夷,一脸天真地笑着;就不信气不死你。
最近颇为晦气,处处受制,在七夕那碰壁,又要每日忍受那只花蝴蝶在身边绕来绕去,三五不时地闹腾两下,真的是吵得头疼,今日见到这何秦,看着她明明瞧不起自己,却还要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还真是一大乐趣。
“今日来瞧瞧孜月,好些日子没见了。”不动声色地抽出臂膀,放置身后,如若不是有利用价值,她才不想与之周旋。想她何秦竟要与这样一浑身铜臭的低贱商人成为亲家,浑身就不舒服。
“蓝思,去峭莲居请孜月公子。”
回身硬是拉着何秦,与她有的没的搭着话。
“家母让我来问问,进展如何。”忽然,何秦拉低声音,凑向乔嫱。如若不是为了这个,她才不会来这儿。
明睫带着笑意:“何姐姐,这件事我不大清楚,待会我叫枫凌的管事林祁带姐姐去瞧一瞧,我全交给她办的。”一脸纯真,很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心里冷哼一声,无用的人就是无用的人。也多亏她有个宠她的姐姐,那些个忠诚的手下,否则,早被人生吞活拨了。
“姐姐!”随着一声娇嗔,一只花色蝴蝶便扑进了何秦的怀中。
露出了进门来第一个真诚的浅笑,轻拍着宝贝弟弟的肩膀:“好些日子了,也不回家去看看,真是有了娘子忘了爹娘和姐姐啊!”虽然孜月很刁蛮很霸道,但毕竟是他是她从小爱护着的,是她最喜爱的,是她在何家唯一的血亲弟弟,如何能不娇惯,不宠爱。
“哪有……”何孜月躲在姐姐身后撒着娇,一脸娇羞。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小强不得不承认,虽然不喜欢何家人,但依然羡慕他们之间的亲情。自她记事起,便没有享受过亲人的关爱,唯一的记忆便是小青,如若没有小青,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连自己也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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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青苑——陶然亭
坐于亭内,看着亭外那不似人间的美景,何秦也不免失神,这样的山,这样的水,如此环绕竟让人觉得无此心旷神怡,效果是如此地精心动魄。这……要多少的金子作铺垫,要有多雄厚的财力啊?终于有些理解母亲一直要拉拢这乔嫱的决心,自己知道这乔嫱有钱,却不知她代表的是座无止的金矿。
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眼神一缩,不禁又抿了一口。茶汤黄亮晶莹,滋味醇厚生津;香气纯高持久 ,回甘回甜俱佳。
“这是……”
“冰岛母树茶。”
精光一闪。竟然……
这冰岛母树茶树龄皆在百年以上,十分稀少,用料也十分考究,因而产量稀少,加之这茶树的茶条无论外形和色泽都是上上之选,就连宫中也甚少。可看着眼前,那手捧精致的陶瓷茶杯,豪饮的女子,内心一阵不平。如此珍品竟被如此粗鄙之人糟蹋至此。
深入这思青苑才知这乔嫱的财力有多么丰厚,就连自己,连何家也不及罢。不想嫉妒,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心情,顿时叫她措手不足。想起夜七夕,会不会被她吸引,一阵慌乱。
“不知妹妹府中的夜七夕如何了?”垂着眼睑,似无意道。
“他啊!”那么久了,还以为她会放手,还真是小瞧了她对七夕的执着啊:“住在竹林,许久未见了。”的确啊,每日去竹林,却总是被挡在门外,还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哀怨地想着,一定要设法将那碍事的何孜月移开,去见他一见。
“是吗?”看来,这乔嫱对夜七夕的热度消退了些,微微感到放心。此时向她人,应该会放人吧:“毕竟我和他有些交情,还真有些想了,不知妹妹可否……”
“当然,如若何姐姐想见他,我会谴人去问,姐姐也知道,这夜七夕性子很烈,他若是不想见也是没法。”截断何秦的话,哼,想要人,没门,想见他,也没门,以她之前对七夕所做的那些事,七夕定不想见她,呵呵!
虽心中愤怒,却也没法:“那有劳妹妹了。”
一旁的翡绿领命退下,亭内两人皆各怀心事,一阵静谧环绕亭内,只闻小桥流水声。
伍晓嫱老神在在地看向亭外,看着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撒向嫩绿的草,阳光照耀着草上的露珠儿,显得晶莹透亮,如此的美丽景色,待风云过后,定要带七夕来瞧瞧,他定会喜欢这里。
在这静谧之中,时间飞逝。
“回家主,夜公子请何大人去竹林。”
心猛得一缩,晓嫱不可置信地回头,不自觉地握紧手中刻画着青梅的瓷杯。怎么可能,七夕怎么可能会见她,难道,他宁愿见这伤他致深的何秦,也不愿见她吗?心一阵疼痛,嘴角的笑僵住,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回报的翡绿。
“走,带我去竹林。”不同于晓嫱内心的矛盾,何秦一阵惊喜,连她都不认为七夕会同意见她,没想到……难道说,他已经原谅自己,肯于自己在一起了吗?
没有精力去看晓嫱的反映,直接跟随翡绿,离开了陶然亭。
直面过去
“思青苑”虽然不若何家以奢侈豪华为主,也不似之前叫自己惊艳的“陶然亭”那样如人间仙境,却是独具风格。这儿虽显简单,可那傲然的翠竹却更显生机,如何符合七夕的气质,第一眼不甚惊奇,却不自觉地被吸引,却叫人心情舒畅。
这便是那无能的乔嫱用来藏娇的地方?那样粗鄙的人竟然会有如此的心境,叫她不得不心惊。
一头如瀑的长发随风招摇,削长俊秀的脸庞如月轮光滑皎洁,修长的眉眼淡若止水,他,一袭白衣,轻舒广袖,潇洒自若。
何秦痴痴地看着这谜样的男子,眼中充斥着矛盾,他的长相并不是自己所中意的类型,是以当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孜月的要求,娶他,再休了他。可以说,何家给他带来了无比的耻辱,害他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尊严……可为什么,他依旧如此淡然,仿佛一切的伤害都不存在。
她恨他的淡定,就是这份淡定叫她沦陷,叫她更忍不住要伤害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五年来,他从来没有主动与她说一句话,面对她故意的挑衅,也从来没有流露出乞求,痛苦,这样的他,让她感到穷兵牍武。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淡漠,却又似又不同,那微微柔和的目光,少了许冰冷,少了许防备,是她的错觉吗?如若不是,那又是——什么改变了他?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见过何大人。”袅袅而优雅地行礼。
“不必多礼!”何秦赶紧上前将其扶起,心中又是一阵狂喜,好多的惊喜叫她冉起了一丝希望。或许,他心中是有她的!
“七夕,你是否想通了,答应之前我的提议了吗?”抓着七夕的手臂,一脸期盼,自将他送入“芳草阁”,她便后悔了,想将其藏于别苑内,可他却只流露一丝讥讽,难道如今……
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抽回被何秦抓住的手臂:“我想何大人是误会了,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