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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世人嘲笑。没想到阴差阳错,与何家的不来往,不交际竟然叫她在此次变动中毫无损伤,从另一角度来说,也幸得当年这没用的儿子做出那等丑事被何家休离啊!
而今番,这最不看好的儿子竟然成为当今铭月国最受宠的宠臣乔嫱的恩人,同时深受女帝感激。女帝心思难测,薛家此时也处于僵局,不敢妄动,难道他会是薛家的宝,会是薛家与女帝的桥梁,会是薛家的引路人?哈哈……
“李管事,传令下去,将‘林苑’齐氏提为侧室,迁至‘茗净阁’,今日老妇将留宿‘茗净阁’。”五年前,她亲自说出断绝母子关系的话,如若今日再出尔反尔,她可丢不起这个脸,看来,只有依靠这个古怪儿子最重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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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高第重檐,精雕重彩的府门,停着一辆十分华丽、着紫色狐皮挡风帘的金木彩色马车,车前是两匹精神抖擞的神俊黑马,气派十足。这时,一着青色布衣的男子爬伏于地上,等着主人踩着他上马车。
刚升为侧室的齐氏拉了拉身上的丝绸罗衣,感受了那滑细的触感,看着微笑立于身边的妻主,如做梦一般,不敢置信。他突然之间竟得到如此厚待,妻主近日来日日留宿他的屋内,让他再次感受到了这鱼水般的欢乐,感受了被宠爱的滋味。
而在今日清晨,妻主竟然告诉他,那不肖子竟然回来了,成了乔大人的救命恩人,惊愕、激动与喜悦同时冲向胸口。虽然一直懊恼自己生出个没用的儿子,可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血,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且陪伴了他孤单的二十几年,也并非没有感情。想着妻主这几日的反常对待,难道是因为这个不受重视的儿子成为乔大人的恩人吗?虽然有些失落难堪,可后院之中争宠不就如此,用尽各种手段,这——也不算什么。
整了整衣装,嫣然一笑,跟随着妻主,踩着匍匐于地的男子的背,上了那豪华马车,朝着乔大人所住的“思青苑”驶去。
薛进仔细瞧了瞧悠闲坐于大厅正座的乔嫱,虽然不是强壮壮硕的英勇女子,却也长得颇为讨喜,晶莹如宝石般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如樱桃般红润的嫩唇,纤细修长如拂柳般的身躯,甚是可爱。光看这长相,难得将她于铭月国第一富豪以及女帝身边的大红人联系到一起,可此刻她轻品茗茶,动作看似闲散,恭谨有度,面色温和,低眉顺眼,却是锋芒内敛,叫人无法揣测。
这叫她想起了铭月国那同样叫她揣测不定的新任女帝——端木青萧。
不自觉的,在面对乔嫱时,也变得恭敬有礼。
“爹……”抑制着激动,低声如泣般地轻声叫唤着。
顿时大厅内上演了认亲的场码,齐氏拉着薛亦枫,也就是夜七夕哭笑着,而一向淡漠冷然的亦枫也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任由思念了五年的父亲捶打着。
“爹,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句问话叫齐氏羞红的老脸,满是羞涩的望着那身后的妻主:“你母亲对我很好,你呀,怎么失踪这么久,我们都很想你,快随我们回府吧。”
亦枫矛盾地看着那一脸严肃的母亲,想起了那日她的决绝,淡淡一笑,用笑容掩饰住心中的退缩,那声“母亲大人”如何也叫不出口,她依旧是以他为耻辱吧。
而同时,薛进也打量着这从未仔细端详过的儿子,没有当下男子该有的娇柔与妩媚,也没有妆点修容,面容如女子般坚硬,毫不出众。可细看之下才发现,虽然貌不出众,却因其天然浑成的气质而更引人入胜,如一杯酒,醇厚而甘甜。那恭敬有礼的面容,那不屈不卑的态度,连她都感到心惊。
“咳咳……”尴尬得清了清嗓子:“亦枫,离开那么久,也该回家了。往事随风飘亦,也就不要再提,你我母子今后冰释前嫌,好好相处吧!”适时避开往事的难堪,避重就轻地摆出自己的态度,反驳了当年的决绝。
明白母亲并非真的因为想念自己才来到此处,看向坐于一旁,浅笑盈望的乔嫱,内心苦涩,又是她,是她的精心设计,才有了他今日特殊的地位,才让他光明正大的以薛亦枫这个名字重新开始,才让过去的一切掩埋。而母亲的转变,则是建立在这一切的基础之上,没有了她,会有今日吗?
“你这孩子,你母亲问你话呢,发什么呆!”一声叱呵拉回了他苦涩的心境,矛盾激化的心情,看着眼前苦了半辈子的父亲那一脸焦急难耐,惟恐母亲生气的深情,感到更加嘲讽,在这不公平的世界里,男子真的只有依附女子才能生存吗?
虽然感到不公,却不忍叫父亲失望,如果他的存在,能叫父亲得到他一辈子的渴望,那么他即使被利用又如何?点了点头,终究是要回到自己原本的轨道之上。
母亲满脸欣慰,父亲则是一脸欣喜,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心的因为他的回归,母亲因为能借由晓嫱而攀上女帝这棵大树而开心,而父亲则是因为能因此而得到母亲的关注而喜悦,这虚虚假假之中,或许只有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吧。
柔光闪烁,看向那端出笑容与母亲交谈的人儿,几个月的相处,他多少是了解她的,她此刻虽然笑得甜美,却不真实。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面上的交际,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巴结,可为了他,走在了这沼泽般的拧泥之中。
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也跟她说过,可她却毫不在意。
淡淡的期望,浓浓的哀愁!
他真的能得到期盼已久的亲情与爱情吗?
开设喜宴
柔和的阳光洒射在斑驳的树影只见,显得那么安静肃穆,走在绿色的草坪和白色的石阶上,脚步是那么轻起轻落,而亦枫的心中却是那么的激动与思绪波涌,有些不知所措。
雕梁画栋,鳞次栉比。
几年没有回来,却已是另一番风景,这一切熟悉却又无比陌生。原本的鹅暖石小径变为了清盈流水,原本的花园已被改为一栋精美阁楼。一切的一切都在改变,就连他,也在改变。
“亦枫,这便是如今爹住的地方!”指着眼前奢侈华丽的“茗净阁”,语含自豪,就连站立的姿势也便得自信,那平凡暗淡的容颜此刻却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原来不只这薛府的摆设,就连他最熟悉的父亲也在改变。
一个嫁与人夫的男子,毕生不就是争得妻主的宠爱,父亲哀悼了半辈子,渴望了半辈子,终于得到了这一切,住进了代表地位荣誉的精雕细酌的阁楼,旁观者清,他从母亲的目光中看不出一丝感情的存在,对于父亲,她只有利用。父亲悲了一生,追求了一生,却只得了这虚假的一片,值得吗?
难道, 在这女子为尊的世界里,男子的地位便只能是如此吗?
不忍反驳,不忍打破父亲唯一的幸福。
“是啊,很漂亮。”比起原来他们住的简陋如下人房般的屋,这儿简直是天堂。这样的阁楼,几乎可以与大夫君的住所“明月阁”相媲美,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对于自小便卖身为奴仆的父亲来说,这表面的东西便可以被单纯的理解为爱情罢。
母亲那威严中带着慈祥的声音传来:“亦枫,这五年来,你父亲甚是思念你,你就好好陪陪你父亲吧,晚上为母给你举办了喜宴,到时会让小厮过来叫唤你们。”语毕,吩咐几名奴仆下去,自己也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他与父亲两人,从前两人便没有多少话题,现在更是少之又少,亦枫只是保持着微笑,听着父亲唠叨着他如何受宠,得了什么赏赐等等,看着父亲那激扬的深情,心中更是苦涩。
很快的,夜,拉开了帷幕。暮色沉沉,虫鸠鸟鸣,夜晚的薛府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已入寒冬,薛府颐景园中,冷梅傲放,发出淡淡的清香,飘散与园内各处,虽然不比春天百花齐放,夏日知了争鸣,且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亦枫与齐夫君赶到时,已是堂堂满座。
各位夫君、小姐、少爷皆精心打扮。清丽可人、可爱清纯的,丰姿冶丽、妩媚妖娆的,风情万种、光艳逼人的,淡雅脱俗空谷幽兰的,真真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见到这花枝招展的艳妆人儿,再次感慨母亲的滥情。
母亲坐于主座,身着墨色罗袄,脚蹬黑色长靴,发丝服帖地梳理于脑后,更显家主风范。其身旁左侧放置几张凤椅,正君张氏坐于最前方,其他按照等阶依次坐着侧君李夫君与季夫君,之后便是其他的一些妾室。因为父亲已由妾升为侧君,位置也由不起眼的后方被安排在季夫君身旁。父亲摆了摆那艳丽过头的衣装,向母亲行了个礼,便抬头挺胸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而母亲右侧,则是几位兄姐的位置。已经嫁为人夫的长兄薛漫,被封为四品官员的三姐薛棱,以及几位还未出嫁的弟弟,皆坐于位上,虽然都面带微笑,却心思难测。生在权贵之家,从小便见闻广泛,想要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争宠生存,便要尽早学会伪装。
被小厮引至一列于主位的椅子坐下,从未有过如此待遇,从前的家宴,他难得有资格进入,即使被允许参加,也只是坐于后方看看热闹罢了。今日却将他当作主角待之,真是太不习惯,也感到有些许不安。
此刻,要是晓嫱在这儿就好了。
默然一笑,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如此依赖那个比他还小,却比他乐观的小女子了,真是世事不可测啊。不过,如果她在这儿,他便不需要再如此不安,他可以放下所有的担忧,将一切交于她。
“今日离家五年多的亦枫终于归家,甚是欢喜。众聚一堂,尽情欢饮!”豪迈地端起酒樽,与众人共同饮之。
“亦枫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平日里看似小草一般,毫不起眼,如今却风光乍现,为薛家带了无限风光啊,怪不得夫人如此器重。”侧君李氏最为直爽,耐不住性子,酒樽刚放下,便说出口。
看似夸耀,实则波涛暗藏,讥讽他依靠外人夺得在薛府中的地位。
“是啊,听闻亦枫救了参知政事乔大人,那乔大人来头可不小,谁不知如今我朝女帝最为信赖亲近的便是她,得了她的赏识那可不得了哦!齐夫君,有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