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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宿舍,已是人去楼空,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剩下的只是空空地床板。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换洗的衣服大多拿回了家,这里只剩下了一床被褥和洗漱用的东西。明天就要封宿舍楼了,这是我在大学生涯中,最后一次睡宿舍了,我感到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四年的大学生活像演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我眼前晃动。我想起了自己刚入学是的情景,也想起了在校园里的一次次演出,后来我想起了毛丽娜,她可以说是我的初恋,可是现在却是名花移主了,“该走的都走了,该来的早晚会来。”我像个大仙似的跟自己说。后来我索性也不去想了,由于昨晚睡得少,我感到困意很浓,衣服也没脱,一头扎在床上睡了起来。
当我醒来(其实是饿醒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走出寂静的校园,路灯下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我在一家小饭店里打包了半斤饺子和两个凉菜,又买了两瓶啤酒回到了宿舍自斟自饮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半醉半醒的时候,我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拉开房门时,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见毛丽娜站在门外,她仍然是那么的青春和充满了活力。“嗨,怎么就你一个人?”她这样和我打招呼。
“是啊,别人都走了,我明天也要离开这儿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凌云怎么没和你在一起?”看见毛丽娜我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惊喜。
“哦,今天我帮他把东西拿到他们单位的宿舍去了,他就住那儿了。我回学校来拿些东西,看见你们宿舍的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在。” 毛丽娜没用我让就自己走了进来,她坐到了我的床边,接着说:“怎么一个人在和闷酒那,你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吗?”
“谁说我借酒消愁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就喝点儿。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我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酒还是少喝点好,喝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毛丽娜认真地看着我说。
“嘿,你还教育起我来了,你现在不是也挺能喝的吗。”说完我又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妥,连忙又说:“对了,你工作的事都联系好了吧,什么时候去上班?”
“哦,就这几天吧,你呢?”
“我也就这几天,希望咱们俩在工作岗位上都能做出点成绩来。”我把最后一点酒倒进了杯子里,然后一口喝了下去。放下杯子我忽然想起了点什么,说:“哎,光顾着聊天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再卖点什么来?”
“你现在才想起来,人家早就饿了,” 毛丽娜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她接着说:“跟你开玩笑呢,我一会儿回家去吃。”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一顿饭我还请得起,你等会儿我这就回来。”没等毛丽娜表态我就风似的跑了出去。
我找了个小饭店打包了两个菜,又买了几瓶啤酒回到宿舍。我对毛丽娜说:“你也喝点啤酒吧。怎么样?”
她扬脖看了看我说:“干吗?想把我灌醉呀?”
“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发誓!哦,对了你妈告诉过你不要相信男人的誓言。”
“杨伟……算了还说那些干吗?来,咱们喝酒。” 毛丽娜略有所思地说。
我们拼命地喝酒,谁也没有说话,半晌毛丽娜先打破了沉默,她问我:“杨伟,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我的脑子像在高速路上奔跑的车轮飞速的运转,最后我说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像你这样的女孩谁都会喜欢的。”
毛丽娜用火辣辣地眼睛盯着继续说:“我不关心别人的想法,我现在是在问你。”
“我……”我咽了口唾沫,说:“喜欢,不过丽娜,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杨伟如果你喜欢我,就请你答应我快乐起来好吗?我希望你能快乐,也真心地希望你能比我过的幸福。”
“幸福?”我干笑了一声,说:“其实我这个人对幸福的要求很底,比如说小的时候,我的到了一个自己特喜欢的玩具就会觉得幸福;再比如说当我渴的时候,能喝上一瓶冰镇的啤酒我就觉得幸福。还有现在,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喝酒,我也会感到幸福。”
“那你想没想过,今晚还会有更幸福的事发生呢?” 毛丽娜诡秘地看着我。
“你不是在考验我把,我可不是什么君子,真的可以吗?”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毛丽娜坚决地点了点头,我注意到她的眼睛中就像是有一把汹汹地烈火在焰烧。
我想他妈的不管那么多了,就让我在烈火中得到永生吧!
那一晚,我知道了什么叫激情,这种感觉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它就像是海浪在猛烈地击打着岩石,它是那样的澎湃和无可比拟。
事后,毛丽娜把脸贴在我的胸前问:“我让你感到幸福了吗?”
“那还用问吗,你不要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不过我想知道这种幸福的频率。”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丽娜……”
“别说了杨伟,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是的,我理解。”我用力抱了抱她。心想,我抛出去的是个大绣球,你给我仍回来的却是块擦脚布。
第十二章 流星一样的女孩
北京的夏天,天气干燥而且闷热。为了不使自己被晒的和非洲人一样,好多女孩都打着太阳伞,那五颜六色的伞,再配上她们的花裙子,就好像是一朵朵花蘑菇在大街小巷行走。
对于北京,彭志友并不是很熟悉。除了上次去黄山在此小住了一宿以外,他在小学毕业的时候跟随父亲来过一次,不过现在已经是记忆模糊。好在我们在理工大学的同学告诉过他,在人民大学的西门旁边有好多地下室在出租。没费多大的劲,彭志友就找到了那个有地下室出租的小区。那片小区就在北三环苏州桥的外面一点,那里有几栋二十几层的高楼,而每一栋楼房的下面都有地下室。
彭志友顺着楼梯下到了地下二层,他看了看方向,来到了一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里,问道:“请问你们这还有房间出租吗?”一位坐在小办公桌后面的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他一眼,说:“四人间的没有了,现在只有两人间了,一个月四百你住吗?” 彭志友犹豫了一下说:“住,那房租一个月、一个月交行吗?”
“可以,你有身份证吗,我要登记一下。”
“有、有。” 彭志友从皮夹子里拿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办完手续,彭志友跟着这位管理员去他租的房间。
“我们这有几个规定我跟你说一下,” 管理员边走边说:“第一是,我们这里不准用电水壶或是‘热的快’,发现要没收的。第二呢是,每天晚上十二点锁门,你要是有事回来晚要提前打招呼。”
彭志友说:“行,我知道了。”俩个人在迷宫似的地下室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彭志友租的房间。这房间说是两人间,实际上房子很小,房间里只有一张上下铺,和一张小桌子。后来彭志友跟我形容,说:“那房间小的,就是蚂蚁进去了也得走单行线。”就在那里,彭志友开始了他的“北飘”生活。
在安顿下来以后,彭志友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然后找了一家小饭店,胡乱吃了一碗面条就回地下室休息了,忙碌了一天他确实感到很疲惫。晚上,躺在床上彭志友想:现在我真的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了。
和彭志友相比,我现在的生活却是安逸的多。在家里我有自己的房间,在单位领导都很器重我,他们为能招到一名本科毕业生而感到高兴。我每天早九晚五,按部就班的生活和工作着。偶尔周末也和同事出去吃吃饭,唱唱卡拉OK。大多时候都是我在唱而其他人在当听众,同事们总是开玩笑的说,杨伟,以后你等我们唱完了你再唱,要不我们都不敢唱了,你这简直是专业水平吗。
那段日子,毛丽娜的身影始终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挥之不去。有时,我会不经意地走到她家的门前,期待着和她不期而遇,但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我并不敢给她打电话,因为我答应过她,我不会去扰乱她的生活。
我记得一首歌里唱过: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滴一滴化成热泪。此时的我就像是也喝了一杯冰冷的水,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去把它变成热泪。
工作的日子久了,我发现这家大行的国有企业远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好。听说只有一线的工人还有一点奖金,而我们也就是勉强能发出工资来罢了。由于我是新来的,办公室里的活我都抢着去干,每天早上我到单位后都是先拖地,再去打开水,然后给自己到上一杯,接下来是拿出当天的日报看起来。实在是无聊了,就打开电脑上上网。日子过的就像我杯中的白开水一样,平淡而没有滋味。我记得那时我唯一做的工作,就是给国外的客户发发传真。就这样一晃几个月过去了,转眼间九九年的元旦就要到了,我早就看到了通知,我们公司的人有七天的假期,我决定去北京找彭志友玩。
我买了一张IP卡,没事的时候就给彭志友打电话。彭志友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歌手的工作,就在北京的三里屯酒吧街。他还告诉我说,他现在已经不住在地下室了,他在酒吧街的后面租了一间筒子楼,每个月房租是600元,三家一个卫生间,两家一个厨房。他说现在周洁也已经过去了,并在长虹桥附近的一家中餐厅里当前厅经理。他邀请我元旦的时候到北京去玩,我可以住在他那里。解决了住的问题,我毫不犹豫地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
还是送彭志友去北京时的那趟朝发夕至的列车,由于是冬天虽然只有五点多,首都已经是华灯初上,列车徐徐进站,我拿着简单的行李走出站台。还没出检票口,我远远地就看见彭志友在人群中向我招手。我看见广场上已是灯火通明。
“杨伟,你丫总算来了,想死我了。”刚出检票口彭志友就拉着我的手说。
“你说丫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