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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群人里,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群体,那就是几个跟糖梨儿有相同经历的人。这些网友在糖梨儿的网页下留言,盛情相邀糖梨儿去一个未婚妈妈的论坛相聚。
我循着地址找过去,发现论坛里的人气极旺,每个帖子都有数千个点击数百个回复,而每个帖子则是一个心酸的故事。她们的经历大同小异,跟男友分手后舍不得打掉胎儿,不顾亲友的劝阻,坚决要把孩子生下来。不过,像糖梨儿这样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清楚的例子倒不多见。
我在论坛里潜水,泡了很久。这段时间里,我倾听着来自不同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女人哭泣的声音,她们表现出的特征都惊人的一致:坚强。然而我却认为这只是一种貌似坚强,这种硬度跟鸡蛋壳类似,一敲即碎。倘若现实生活中有一点风吹草动,对于未婚妈妈来说都无疑是一场大灾难。鉴于此,我不主张女人做未婚妈妈。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一章
下网后,我独自在楼下用餐,又接到糖梨儿的电话。
“宝贝儿,你知道吗,刚才新浪网的编辑找我,要推广我的博客,他们要给我做一个专题放到首页呢!”糖梨儿的声音听起来兴奋不已。
我忍不住觉得好笑。糖梨儿这个家伙,从小就没写出过好作文,语文成绩平平,读书那会,她总是一脸郁闷地对我说,“那个该死的语文老师,从来就没用过我的文章做范文,我的文章难道就那么烂吗??”我白了她一眼,说,“这还不明摆着吗,写个作文跟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谁爱看啊!”
没想到,就是这个糖梨儿,竟然是以未婚妈妈“苦情戏”这种桥段写出一手好文!
“别丢人现眼了,你就不怕消息传出去被你父母知道吗?”我提醒她别昏了头只顾自己高兴。
“我想过了,迟早得告诉他们,爱咋地咋地吧,我管不了啦。”糖梨儿好象真的不怕。算我白操心了。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二章(1)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和牧阳过得相当惬意。君悦豪庭这四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无穷的欢乐。转眼间冬去春来,我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跟牧阳商量该回去上班了。在上班之前的这个周末,牧阳带着我去郊外踏春。
牧阳亲自开车,驾着他那辆白色的宝马顺着京密引水渠一直往北,到了凤凰岭脚下的农场。路边满是盛开的桃花和迎春花,水渠旁种植着密密的白桦树。我叫牧阳停下车来拍照。
我在白桦林里钻来钻去,开心得像回到了童年时代。牧阳忙着为我拍照,捕捉我如花的笑靥。
那一刻,我想起读书时喜欢唱的一首歌:高高的白桦林里,有我的青春在流淌。
离开白桦林前牧阳接到一个电话,当时我并没在意,牧阳身为地产老总,电话多很正常。不过很快我发现他神色不对劲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又是欢喜,又是忧愁的样子。牧阳做事很少给我这样的感觉。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儿,他向来非常果断。因此我料定他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不等我发问,他自己就跟我说了,“今天我得回去一趟,晚上也许不能回来陪你了。”
“哦,是吗,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假装淡淡地问。
“恩,有点事。不过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处理好尽量赶回来。但你晚上就别等我了。”
“那,要不,凤凰岭我们就甭去了,你先回家处理事情吧。”我故作大方。
没想到牧阳如获大赦,喜上眉梢,赶紧接着我的话茬就说,“谢谢宝贝儿这么体贴,那咱们就先回去吧。改日我再陪你出来玩。”
既然这样,只好打道回府啦。我纵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藏在心里。谁叫我做得那么大方呢。牧阳没准真以为我这么大方的。
我强忍着好奇心,没去追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牧阳也极少说话。只开着一盘郑中基的CD,里面放着一首歌:
“你说你最近爱上了一个
喜欢喝几杯的人
你不习惯他的冷
却离不开他忧郁眼神
我想你只是重新爱上了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二章(2)
被一个人疼的温存……”。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戒情人》。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三章(1)
夜里等牧阳等到11点。既没电话,也没见人回来。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待在公寓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我意识到必须离开这里。
于是给小驴打电话约他们打牌。小驴惊喜地问,“妮可你成大仙了吗,怎么掐准了我们今儿个三缺一就等你了。来不来啊,我现在国贸这边的苹果社区。”
“怎么不去,等着啊,一刻钟就到。”
挂了电话,我拎着包冲进电梯,下到车库,三下两下就把Polo开了出去。一路上净在超速,闯红灯,不到一刻钟,我就出现在小驴的牌桌上了。
小驴惊讶地说:“妮可,好久不见,你成二环十三妹了啊?牛逼!”二环十三妹和二环十三郎都以开快车13分钟跑完二环而出名。小驴给我冠上这名,可见我的车技日新月异。
这是小云的家。
又见到了小云、马六和小驴这帮麻桌上的战友们。
“开始吧。今天玩大点,五一二。老打二四八不过瘾。”我催促道。并主动把战争升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妮可,这住进了公寓,出手大大地不同了啊。”马六这小子又找我掐起来了。
“我靠,你丫少惹我,我烦着呢。”我极不耐烦地掷出色子,说,“大家抓吧,把方位定一下。”
大家抓完,给我留下一个,翻过来是个“东”。第一把我做庄。
上的牌还不错,第一把我自摸了。
“千刀万剐就是别糊第一把!妮可又不记得我的话了吧。今晚你的牌凶险了!”小驴又拿出他的牌经来叨叨。
都怪他。后来果真我就一败涂地。不过细想想,跟他们打麻将,我似乎也从未占过便宜。偶尔赢一把,大多数时间还是我输得多。
小驴的牌经很多,我下庄之后小云上庄,小驴就念叨“喜上庄、喜上庄”,腔调跟那首“喜唰唰”的歌曲类似,谁知马六像被下了咒语似的,只做了把流水庄,便下来了。从此之后,大家一听小驴念叨“喜上庄”就有些害怕。
“妮可,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打到凌晨3点,小驴吞吞吐吐地问我。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三章(2)
“我靠,你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行吗。”我瞪他一眼。
今晚,我脾气太不好。根本无法控制。总是想骂人。
“妮可你能淑女点吗,学学人家小云。人哪像你出口成‘脏’。”马六看看小云,小云赶紧说,“妮可你别搭理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别勉强自己。”
“妮可她什么时候淑女过?”小驴又火上浇油。
“你到底说不说呢。”我不耐烦地拍桌子。
“说,我说,”小驴忙不迭地说。并不时看我的反应。“你家大黄给我打电话说想去我那项目做销售员。”
“哦。就这事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淡地应道。手里依然不停地抓牌。不过牌运一直就没好起来,抓起来的牌不是风头就是会儿皮。
“你说我帮还是不帮他呢?我年前给你说的那个项目可就要动工了啊,你现在是攀上高枝儿了,大概也瞧不上了吧,你发句话,我就带大黄过去,还给他算作合伙人,一年下来也不少挣。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小驴试探着问。
“他的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你看着办。”撂下这句话,我突然间对打牌失去了兴趣。
“不打了不打了。”我把牌推了。
马六大为懊恼:“妮可你这什么牌品呐,我这超超豪华都被你给毁了。损失算谁的?”
小云拉了马六一把:“掉钱眼儿里了吗,今晚你没少赢,得有4、5千吧,都是妮可输给你的。”
大家清点了一下战果。4小时我输出去小一万块。
我说累了。改天再聚吧。小驴说妮可开车小心点啊。
我转身走了。
一个人在凌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开车,看着那些和我一样孤独的街灯,我思潮翻涌。曾几何时,我还那么喜欢夜夜笙歌,而现在,习惯了跟牧阳相拥而眠之后,对夜生活竟然失去了兴趣。
《北京售楼小姐》第七十四章(1)
牧阳一夜未归。我也一夜无眠。尽管打牌熬夜使我无比疲惫,但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煎熬。牧阳人不回来也就罢了,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我频频地检查手机,深怕漏掉一个电话或短信。可遗憾的是,我要的讯息一直没有。
在猜疑、担忧中度过一夜,捱到了天明,我撑着困乏的身体开车去了一趟杨林水郡。我不信牧阳连公司都不管了。
两个销售主管见到我,都纷纷祝贺我身体康复,不过也都忍不住问我:“看你身体还比较虚弱,脸色很憔悴,怎么就赶来上班了?这里有我们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句话听在我耳里,仿佛在说:“你就回你的金丝笼吧,等着每月拿钱好了。”
我不禁大为生气,发作起来:“什么意思?想把我架空好搞猫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鬼把戏,甭想能瞒天过海,我来了,从今往后都给我老实点,把那些炒房的赚外快的小手段给我收起来!否则,别怪我没提醒各位!”
两个主管顿时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连连称是,说有妮可在,他们绝不敢乱来。炒房什么的更是不可能去做,那是违法的事情。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没有不沾腥的猫儿,别以为我傻。
售楼小姐们炒房,这在地产业不算什么新闻。多数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