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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饭放在桌上,楚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不满情绪说:“快吃吧!”说完,就一蔫溜躺在床上,她这样躺下,是想告诉肖刿自己身体不好,是希望肖刿上前安慰。是的,是的,这次流产对于她本来就已经很羸弱的身子简直是雪上加霜。而肖刿的心里早长满了一肚子的气……
一路上都在想象着见到楚晴的情境啊,没有想到情景居然是这样冷冷清清,刚才薛浣进来他又好象当头挨了一个闷棍。这些日子虽然有沾花惹草的机会,但毕竟不敢肆无忌惮,由于体内的欲望不能释放,早就生出了几分饥渴和焦灼,饥渴和焦灼积聚多了就酿成了想要爆发的力量。肖刿本来是想拿筷子的,看到楚晴闷闷的躺在床上,似故意和他怄气的样子,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胸口里的气却像得了什么助力噌噌地暴涨起来……
他忍了忍,就也在床的一侧躺了下来,嘴里叨咕:“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多少日子没见,你一点也没有想我……”
楚晴知道肖刿误会了,其实她此时主动的凑过去,也许一切就能化解,可是她的尊严、她的倔强让她没有力气也没有热情。是的!是的!楚晴自从回来,就挨着各式各样地折腾,一直到现在,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全都疲惫不堪……她太渴望肖刿的抚慰……
况且,面对这个曾经信誓旦旦的人,面对这个曾经下跪刺字的人,她从来不肯屈就,这已经形成了习惯!而肖刿在校长刘单那里也受尽了窝囊气,此时来找楚晴也主要是寻找安慰,况且自己这次前来隐隐约约主要是为了解除饥渴,释放欲望。
这时候窗外,有什么人在那里一边嘀咕一边“嘿嘿”乐,楚晴马上反映过来,这在当地叫“听房”,是和肖刿那次干过的同一种事,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风俗。
据老辈子的人说:没人听房,说明没有人缘,另外从迷信角度说也不好,夫妻之间突然有那事儿,容易招神弄鬼,几个男人在房后一站,就给冲走了,这也为讨人嫌的坏小子们找到了最好的说辞,千里之外的肖刿哪里理解当地的这些罗嗦。肖刿也有过类似经历,还惹得楚晴翻了脸,而今天竟在楚晴的屋子外传出这种声音……
他想楚晴竟然是这样招人,这是该是人们养成的习惯……
“你可真招人儿呀!”肖刿坐了起来,用不阴不阳的语调说。 “当地风俗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楚晴听出了其中的味道,一股气就在心胸里面旋。
“狗屁!”肖刿的眉毛竖了起来!他又想起楚晴那次管自己,还用手拧自己的腿…… 外面哪里知道屋内的风波,大概是谁说了一句什么厌恶话,几个年轻的男老师还“嘿嘿”直乐,楚晴害怕真的引起误会,烦了,就冲外面喊:“都是谁呀!”
听到喊声,几个人才“咚咚”地跑走了。
可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因为彼此心中有着怨愤和不平,两个人就一直矜持着,不知不觉两个人都睡着了,一睁眼已经是七点多钟,楚晴记起还有巡场和押送考卷的任务,就一骨碌爬了起来,蹬上鞋子就要往外跑,不料一把被肖刿给揪了回来。
“上哪去?”肖刿的火山喷发了,我大老远地来看你,这样就想走?
“巡场!送考卷!”
“敢!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姓薛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对你这么关心?!还有你睡觉时,外边有这么多男人陪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楚晴害怕被人听见,气的要死,这是天大的屈辱!但她把火压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信,你可以调查,至于有人听房这是民俗!”
“民俗,在你们家怎么没有这个民俗?”
楚晴被这一问还真给问住了:是呀是呀,在家的确没有人捣乱,可能是村里的人和她不熟悉,也可能是肖刿来了根本没有人知道消息,不过,这可怎么向他解释:“你应该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就凭我相信你!”
说着楚晴的“自来水”又失控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挨过处分?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调到这里不久?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做过手术?”
楚晴压着嗓门说:“快点,让我出去,这是中考!” “我他妈还管什么中考!”没有得到释放的肖刿,有火在燃烧,哪里肯放她出去,肖刿不仅不撒手,还把她往里边搡。楚晴急了一手抓过起桌子上的茶杯,对他怒目而视。
肖刿被镇住了,楚晴趁他打愣之际,“嗖”地冲向门口,她的处分还没有撤掉,她还需积极努力。这时一大摞书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身后……
楚晴冲出宿舍,果然看到校长左冀翔正沉着脸、插着腰远远地看着她,不远处就是县里来的巡视员,她知道自己迟到惹大祸了。
但走到近前,她发现校长沉着的大脸似乎有了什么改变,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张口就横,而是小声的跟过来责怪:“怎么搞的?迟到了,这是中考!” 楚晴知道一定是自己身上流露出来的什么东西,被校长给捕捉到了,她努力地含着泪水,不让泪水在他人面前滑落。
送试卷回来,天已经暗了下来,中午没有吃东西,身体又弱,又生着气,眼前一阵黑一阵绿的像是呈现着米彩,好在这是中考的最后一天。
她实在不愿回自己那个小屋,实在不愿再看见那叫肖刿的人,这时她做了一个千年的错误决定,她要躲开他让他找不着。
人有时候不能赌气,可楚晴是个爱赌气的人。她默默地来到校长的办公室,给自己请了几天假。
好在这几天学校也没有什么事,校长就答应了。是的是的!我虽不是老虎,我虽打不过你,但我可以躲。
第五章(2、出逃 )
2、出逃
六月傍晚的天空是深兰色的那一种,整个看去像是一个巨大的湖面,朗朗的上弦月,高悬在空中,颇像一只银色的小船静泊在湖面,让人生发出荡桨远行的欲望……
夜色很美,旷野里凉风习习,道路两旁的蝉声和青蛙“呱呱”的叫声,在进行着完美的和弦,此情此景合该让情侣们好好消受,可楚晴却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着单车,在乡间的小路上往家赶……
回到家,方方已经睡着了,停电。母亲正坐在月亮地儿里一下儿一下儿地给她扇着蚊子。见楚晴进来就吃了一惊:“你怎么这么晚还回来?”
楚晴一边放着车子一边说:“惦着方方!” “还好,锅里头还有新蒸的菜包子。”母亲说着,就掌灯去取,楚晴伏下身亲亲熟睡的方方,亲着亲着泪水就滚落下来……
方方在月光下睡得正香,大概是梦中感受到了什么,嘴角漾出了微笑……一会儿小嘴儿又作出吮奶的样子,“咝咝”地吃得好香…… 母亲把包子和稀饭放在了台阶上,楚晴就过来吃,她感到自己真的饿了……母亲坐在方方的身旁,她一直在端详着自己的女儿,看着看着她起身走了过来,抚着她的肩膀:“这衣服是怎么了?” 母亲看的地方正是肖刿中午揪的去处,楚晴穿的是一件牙白色人造棉上衣,中午经肖刿一揪,已经出了破洞,母亲在破洞处仔细一瞧,看见女儿的肩膀上有两道抓痕。 “是不是,肖刿那个东西打的?!”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他已经到家找过你一回了,但并没有说打架了。”
母亲说着眼圈就红了:“怎么,刚过来就打架?!”
楚晴说:“娘,我打算出去到同学那里躲几日!他耍浑,我让他找不到我。” “你说的也对,现在就受这个王八羔子的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娘都受一辈子了!”母亲说。
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女儿是公主,那个肖刿简直就是歪脖树,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本来就是屈就,可如今歪脖树居然敢动公主?!
此时母亲也有些不理智,可母女都没有料到肖刿的能量。就在当天晚上,楚晴躲进了同学的单身宿舍,也就在这天夜里,肖刿把楚晴家闹了个天翻地覆,楚晴的极端做法,把肖刿身上最为极端的东西开发了出来,他一遍又一遍地揪着母亲的衣领子说:“把你闺女给我交出来!”
他知道就是这个老女人一直在干预他们的婚姻。
楚晴没准就是这个老女人给藏了起来。在肖刿面前,大家闺秀的母亲彻底失去了尊严!她和楚晴一样遇见事只会哭…… 恰好那天,家中没有男人,肖刿在外面又喝了酒,在酒精的刺激下,看到一帮女流之辈让他吓得一个个大哭小叫、屁滚尿流,就越发地装疯卖傻胡作非为,整个家让个肖刿更整的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直到母亲的心脏病发作,肖刿的酒才清醒了一半,他害怕真弄出什么事儿来没法收场,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此时大家想把楚晴找回来,母亲又忘了问具体的地方,那时侯又没有电话,到哪里去找。楚晴在同学那里呆了两天,看到同学的笑容里渐渐掺进了勉强的成分,就只得告辞,其实即使同学热情挽留她也不能够再住下去一天甚至一秒。她想方方、想母亲、想着自己把肖刿扔下毕竟有些狠心……
回到家,肖刿出去找楚晴还没有回来,母亲斜靠在炕上的被褥上,见了楚晴刚想说什么,就又背过脸去……当小妹她们告诉楚晴说,肖刿几次揪着母亲的脖领子恐吓,直到把母亲给吓昏过去,楚晴掐死肖刿的心都有了……方方大概也知道什么,冲着楚晴,指手画脚用她自己独特的语言“哇哇”直叫。
楚晴此时想:碰上这样一个一点人性都没有的东西,也只能离婚了。正说着,肖刿骑着车子赶回来了,见了楚晴就一步蹿了过来:“说,这两天你到哪里去了?” 小妹和弟妹赶紧上前拽住,肖刿在那里一蹦老高:“快说,你上哪去了?!” 楚晴坐着纹丝不动,她几近平静地对两个妹妹说:“你们放开他,看看他想做什么?!” 楚晴见两个妹妹眼中有犹疑的神色,就又说:“没事,放开他,天塌不下来!” 她们试探着撒手了,说来也怪肖刿也并没有冲过来。
楚晴略带一点鄙夷的神气说:“把农村老娘儿们那一套,拿出来了?” 肖刿有些不好意思,楚晴说对了,自己周围的婶子大妈们急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