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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席然想说秃瓢很好,但后来意识到,凤凰说的是秃瓢他老祖,想了一想,也只能实话对它说,“那人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这布,是他的后人交给我的。”
“几百年,原来都过去几百年了。”凤凰扑腾了几下翅膀,对着远方嘶鸣了一声,又说道,“那年我救他一命,结果,他还是死了。诶……”
“人终有一死,活到百岁,儿孙满堂,这样其实挺好的。”
“这倒也是。我曾答应他,会尽可能实现拿着这破布来的人的一个愿望,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那我便走了,还有。”凤凰顿了一下,说,“谢谢你。”
凤凰说完,对着天空吟了一首歌之后,终于飞走。
凤凰飞走后,席然也便回了江上布衣他们那里去,蛀牙接了凤凰羽,之后,江上布衣说道:“那现在就差上古灵芝了,等晚上上线的时候我再问问柠檬,不知道她那边有没有消息。”
说起上古灵芝,席然这才想起来下午已经在神秘村里买到了,说:“对了,下午我买到了。”说着,又掏出口袋里的灵芝递给蛀牙,同时又在口袋里发现了一双鞋子。想了一会儿,记起来这是打那野蛮人时捡的,当时是觉得属性不错,可以给蛀牙用用,于是一起递给了蛀牙。
“小井……你确认你没有开金手指?”蛀牙问道,席然斜了他一眼,类似的问题之前好像就问过,这群人啊,就不相信她运气其实是非常好的么。
不过这几天的运气,已经不能用非常好来形容,而是好得,有些异常了。席然很是忧伤地看了看白玉手镯,运气一般好也就算了,可别好得太过分,把后半辈子的幸运都给预支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那老头要的东西都有了,我们回去吧。”席然说。
于是江上布衣掏出了早就备好的那张传送卷轴,摊开,使用。五人一宠一下子就被传送回了雾都城。
凌晨时分的雾都城,人不是很多,因为这天是星期一,大部分玩家今天天亮之后是要去上班的,多半都乖乖地在床上睡着。席然现在还是无业游民状态,天亮也无事,继续玩下去倒也没关系,但江上布衣他们四个都是正常上班族,起来玩了这么几个小时的游戏,虽然天也快亮了,不过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儿,可以再补一会儿眠。
老头那边需要的四样东西已经集齐,不过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其他什么步骤,这几人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天大的事等睡醒了再说,于是一个个跟席然告了别,下了线,并约了晚上下班之后上线再游戏。
这四人相继在面前消失,席然也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看一起伸懒腰的贱贱。本想给贱贱买点烤肉串的,不过这个点,玩家的摊位可能还没有开始营业,想想,还是作罢,转而往酒馆方向走去。
雾都城。这几天不是在它城,就是在野外,那可真是以天为盖地为庐。好不容易回了家,真是感到分外亲切,尤其,是这蒙蒙的白雾,尤其,是这五米外看不到人的街。
此刻席然脑中只有一句话:雾都城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嘿嘿笑着回了酒馆,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拿着酒瓶子靠在一边墙上喝酒的花开早。
这人上线的时间真是不可捉摸。看到席然,花开早似乎也不是很惊讶,淡淡说了一声:“回来了。”
这么想起来,上一次见到花开早的时候,他们似乎还小吵了一架然后她就跑了,接着就是好几天没见。不过她这人,小事忘得快,一下子也就不记得跟花开早争执了些什么,然后昨天早上还很正常地找花开早咨询事情来着。
点了点头,席然对花开早的方向说:“昨天,谢谢。”
“客气。”花开早举着瓶子又饮了一口,才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大约,是要去他的包厢去。
席然要回布衣阁,而布衣阁也在二楼,于是只能跟在花开早身后一起上了楼,待到上了楼要往各自的方向走去时,席然突然回了头,说:“天澜以北,好像回游戏了。”
花开早一回头,但表情却看不出有多高兴。本以为花开早是和天澜以北相识的,可看他的样子,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而花开早也只是转了下眼珠子,似乎在想这个人是谁,然后,答了一声:“哦。”
席然奇怪地问:“他回来,你不高兴?”
花开早却是笑了一声:“其实,我不认识他。”
席然扶额:“那你上次还跟我说了一大通天澜以北怎么办之类的话,我还以为他是你好朋友。”
花开早再歪嘴一笑:“只不过以前有个人喝醉酒之后常跟我提起这个名字,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
席然一怔。喝醉酒之后的事她可记不清多少,她也只有在看到满地的碎渣子才知道自己又闹事了,至于醉后的话,醉后的事,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而花开早,这个多次帮她解决问题的人,自然是知道了很多。
“我……我那时还说了什么?”
“唔,差不多了,该说的都说了。”
席然悔恨地抱头,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就不知道自己要悔恨个啥。
“那他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花开早问了一声,但他似乎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推开了面前的门,径自走了进去。
这不是第一个跟她说这句话的人,陈潇就问过她,今后怎么办。
明天,后天,大后天……今后怎么办。这个问题太复杂,席然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只是隐隐之间,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太想见到天澜以北。
她以为她是喜欢天澜以北的,但喜欢一个人,会不想见到他么。她以为她会忘不掉天澜以北,但喜欢一个人,会一整天都不想到这个人么。不想见到他,不再想起他,那么是不是再过一些时日,就可以忘记这个人,即使忘不掉,那么是否可以和这个人以最正常的姿态来交往,无关爱情。
这好像,就是顾晨这么多年来想要的吧。既然他从未接受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么,她就应该如陈潇所说,忘了吧,放了吧。
如他所愿。
何况,游戏这么大,未必就会撞上他们吧。席然安慰自己道。
最好不见,那么……
卷二 【七十】能躲则躲
经过惨无人道的两天码字生活之后,我果断疲软了…苦逼奔走……
席然觉得,作为人,很苦逼的一件事就是,你越是不想去回忆的东西,却越是容易在你的脑子里出现,翻来覆去,百转千回。
于是这个时候席然的脑子里就跟数绵羊似的,跑过一个天澜以北,两个天澜以北,三个天澜以北……没完没了,没尽没头。哪像NPC们,简单的智能让他们没有时间去烦忧更多的事情。他们只需要应付前来跟他们说话的玩家便好。
没有其他多余的事,也没有下线之后现实生活里的纠葛。而这时席然才发现,这一天多的时间里,顾晨真的没有给过她一次联系。
既然,他都快要忘记自己了,那么,就不要再继续执著下去了吧,明明很早就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未来,那么,也没有必要在继续去幻想些什么了吧。
或许她也应该考虑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啥的。早几年还能安慰自己还年轻,可一不小心就快成为高龄剩女了,也难怪陈潇总是张罗着要带她去相亲。小她两岁的陈潇都已经在未雨绸缪了,而席然却一直都对这些事情不上心。
那时删号重建,初时或许没有多的想法,只是一时冲动,想告别过去的游戏。但更也许,她潜意识里就是厌倦了过去,想要重新开始一段与过去不同的游戏生活。也亏了这是游戏才有这样类似重生的机会,虽然删除不够彻底,删了她这个人物角色,但玩家毕竟都是人,玩家脑中的关于她的记忆是无法删除的。但无论如何,只要不再与过去的那些人相见,那么,也就不会陷进那个漩涡中去了吧。
所以,那些和过去有关的人,还是不要再见到了。想起在黑暗森林里的举动,席然也暗暗后悔了,当时一时冲动就说要去杀那几人,在菲尼克斯山顶的时候虽然有妙利普明从中劝说,和平解决了,但如果当时没有妙利普明在场,他们之间再又结了仇,那搞不好又会扒出她过去的事情来。
上一轮游戏的时候,她虽是问心无愧,但公会里的那些人却又未必这么想。当时,如果有天澜以北在,或许能够跟他们解释清楚,但天澜以北不在。他没有参与那场对她的追杀,但却也因为他的突然离开,才让她陷入这样孤立无援的绝望中。她不善于去解释什么,也让那场争执愈加恶化,最后才演变成后来的追杀,企图从她身上把东西爆出来。
这便是游戏里的设定,PK中一方死亡,则有几率爆出身上穿的装备,运气好,甚至可以爆出口袋中的东西。当然这种几率是相当小的,但当时的他们,是说要将她轮白的。30级的等级,这么久的日子努力来的等级,总不会舍得就这样一夕消失的。而对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拿轮白威慑一下,只要交出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那事情也就解决了。
但谁又想到,直到小湖从他们的好友列表中消失,他们都没有得偿所愿。
不过,想到天澜以北已经回到游戏,那么或许,那件事情也该解决了吧,这时候就算再见到那些人,应当也是不会再找她来讨东西了的。
这么看起来,天澜以北回到游戏其实也并不坏。这样子的话,她也可以彻底告别过去了。
关于过去的事,再也不要想起了。关于天澜以北,再也不要想起了,在他们再次见面之前。
席然暗自做好了决定,然后无力地趴到了桌子上。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如她所愿这样顺利进行就好了。只是她也知道,如果什么都顺顺利利的,这就不是生活了。能躲则躲,实在无法退避的时候,了不起就摊开来说明白了去。她虽是怕失去顾晨这么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