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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鹰不信,冷笑道,“先生若能真能报仇,风鹰当以父侍之。”
宗熊又是宛然一笑,道,“夫人折煞老朽了,熊不敢当。”
彦晨也听的急了,道,“军师本是北海恩人,即便为北海之父亦无不可,还请军师明示。”
宗熊这才正色道,“今曹操取了徐州,势力渐长,以其心意,必伐袁术,袁术虽为袁绍之弟,不过两人交情甚恶,袁绍断不肯出兵相助,但袁绍狼子野心,决不可能坐视曹操强大,是矣主公只需修书一封给那曹操,备言降绍之事,曹操结好主公,意欲为牵制冀州。操得知将军降绍,必会示好于北海,将军此时再向曹操要人,操势必会从大局而损小利,则吕将军大仇得报矣。”
彦晨听了大喜,连连点头,“妙计,妙计!先生真神人也,事不宜迟,我这便作书给曹操。”
笠日,信使从曹营回,不仅得了曹操回信,更是将吕布尸首带回。曹操,何许人也,焉有不知彦晨书信之意,明摆着是敲竹杠吗,不过袁绍势大,操自然懂得取舍,是矣取黄金千两,布匹万缎,并吕布尸首于北海,信中道,“袁绍虽强,不过百足之虫,不足忧也,晨将军年轻有为,当自立于天下,焉可低头于人下,操仰慕将军已久,早已视将军为知己,若袁绍敢伐北海,操誓必于将军共存亡,些许薄礼,敬请笑纳。操敬上。”
彦晨将书信展示众人,皆大喜。于是彦晨便又草书一封,备言风鹰报仇之意,已弄的自己心烦意乱。
曹操得书,愁眉不展,如今正是用人之计,岂可杀害投诚之人。郭嘉献计,“丞相(时曹操任丞相一职)务忧,今有高顺在徐州,此人对吕布忠心耿耿,丞相何不借他之手卖个顺水人情。”
曹操大喜,遂连夜宣高顺进府,密言杀戮之事,高顺得令欣喜异常,遂夜刺两人,携两人首级逃往北海,曹操假意捉拿行刺之人,只令藏霸领兵追赶,藏霸与高顺本情同手足,自然放任他离去。
彦晨得两人首级大喜,风鹰大仇得报喜极而泣,两人于北海城南厚葬了吕布,高顺本执意要走,后禁不起风鹰死劝,答应留在北海,不过他坚持不肯为将,推辞道,“我曾向曹操立誓,终生不作将领。”
宗熊笑道,“此易事尔,先生即不可为将,当可称作军师,谁说军师不可领兵出征?”
高顺一想也是,遂领副军师一职,和张颌一起统领北海士卒,那高顺自幼饱读兵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何况他本是吕布近卫兵(骑兵)的统领,对骑兵队的训练更是了如指掌,是矣他一上任,北海的骑兵队就交到了他的手中。
酷夏一过,爽秋降临。曹操的捷报也从寿春传来,遣使带黄金千两,美女三十前来北海报喜,原来那曹操得刘备相助,在寿春打败袁术军,袁术兵败自尽,三军皆降。
彦晨没想到曹操竟然如此强大,寿春军号称三十万铁卫,居然只守了两个月,叹道,“曹操之能,我不如也。”
宗熊道,“主公何必长他人志气,曹操所藉者,天时也。若非袁术于吕布争雄,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
彦晨道,“能令对手两败俱伤,亦能人也。”
宗熊又道,“主公务忧,他能主公亦能也,今曹操得志,袁绍必忧,绍之地与操紧邻,袁绍志在扩张,必要兴兵,主公只需修书一封,细述曹军得胜之壮,袁绍必怒而伐之,如此,主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彦晨得计大喜,即刻起书一封于袁绍,并将曹操所赠之物献上。袁绍得书大怒,聚众商议。
待众人一到,袁绍即刻面红耳赤,道,“今曹贼祸国,屠害吾弟,吾誓当伐之。”
田丰谏道,“主公息怒,曹操刚大胜而归,士气正旺,而冀州连年战乱,余粮不多,当等秋收之后再缓图之。”
郭图出道,“冀州百姓富足,余粮之事,可向百姓暂借,今曹操初平徐州,寿春之地,当趁其立足未稳之时出兵,莫要错失良机。”
田丰争道,“吕布袁术皆暴逆无谋之悲,逼的百姓四处造反,这才败于曹操之手,若我们向百姓征粮,这和吕布二人又有何区别,若真如此,则亡无日矣。”
袁绍心眼极小,闻言大怒,“吾出征在即,汝竟敢口出逆言,来人,拖出去斩了。”
郭图劝道,“临阵杀人不祥,还望主公三思。”袁绍怒极,便将田丰驱逐到南皮监狱,临行前道,“待吾胜时,便是汝人头落地之日。”
众人见袁绍如此坚决,皆不敢言。袁绍又道,“吾欲伐之,奈何不能名正言顺。”
郭图略一思索,已知袁绍的心意,他是怕别人说他为报弟仇挑起战乱,袁绍是个极爱面子之人,若曹操灭的不是他弟弟,他早就出兵了,碰巧在这里打了个死结,不过郭图才思敏捷,这一转念之间,已有了计较,谏道,“主公何不以清君侧之名,讨伐曹贼。”袁绍大喜,遂令郭图起草檄文,立刻调动兵马,准备大战。
郭图得令,叫同乡人陈琳连夜赶草了一篇檄文(檄文很长,三国演义里有)。袁绍看了大喜,即刻召人四处张贴。
第六十节 战官渡 (中)
彦晨得檄文大喜,在太守府设豪宴款待诸将。受邀者系张颌,宗熊父子,及管峰,高顺五人。
众人皆乘兴而喝,不久便是一屋子的酒气,彦晨双颊徘红,犹举着酒杯道,“想我逃亡以来,一直受那袁绍鸟气,如今天赐良机,定当捅他几个窟窿。”
众将皆称善,举杯狂饮,忽听侍卫来报,冀州使者到,彦晨于宗熊对视而笑,道“想必是袁绍说客到了,诸位慢用,我且会一会他。”
彦晨说完跟着侍卫来到了外厅,细眼一瞅,来的竟是许攸,这许攸何许人也?外号“赛苏秦”,一张刁嘴可是远近闻名,连活人都能说死!彦晨在北平时就早有耳闻,不想今日在此地相遇,彦晨不想自找麻烦,遂给许攸看了座,说道,“先生有话请讲,稍后我还另有急事。”
许攸见他下逐客令,已知其心意,便取出袁绍书信道,“素闻将军豪爽,果然名不虚传。”
彦晨接过,笑道,“许先生健谈之人,晨敬佩的很,只是最近府上事多,还请先生见谅。”
许攸淡然一笑,“古人云:守卫咬人狗,说客狂叫犬。攸犬性不佳,焉敢多言。”
彦晨见他自比走狗,暗自好笑,不过他即是袁绍使者,倒也不可怠慢,遂令人取了些黄金,准备予他上路。
不想那许攸对那黄金瞅都不瞅,拱手道,“将军熟知人心,奈何不通狗意,攸虽免为其人,却行做狗事,还请将军赠些鱼肉骨头,也好顺了心意。”
彦晨暗想,你这家伙还真难伺候,你如今替袁绍出使,我若赠些鄙倪之物,便是对袁绍不敬,如今大战在即,可不能因小失大。隧道,“先生高昂之人,恕晨冒犯,还请先生教诲。”
许攸起身道,“将军之志,非常人也,今袁曹兴兵,实乃天赐良机也。”
彦晨被他说中心事,暗道不妙,强笑一声,“败军之将,只求多福,何来志趣。”
许攸目视彦晨,缓缓道,“冀州兵精,又添文,颜两将,举目四海,鲜有匹敌者,奈何袁家古吏众多,多有拥兵自重者,此皆墙头之草,顺风之木,且沮授身亡,田丰入狱,此战凶多吉少也。”
彦晨听了大惊,转念一想,莫非袁绍派此人前来刺探?遂佯怒道,“汝身为冀州使者,却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是欺晨剑不利乎?”
许攸仰天大笑,“将军杀我,如弑一犬。可惜将军一世英名,北海百世之业将毁于一旦。”
彦晨将佩刀拔出,厉声道,“如此胡言乱语之辈,人人得而诛之,若汝再不识好歹,休怪我刀下无情。”
许攸叹道,“冀州皆称将军英雄,不想亦是凡俗之辈,哎,可惜,可叹,可悲。”
彦晨听得心头狂跳,强摁住心神道,“晨一生匹马纵横,自问无愧于天地,又有何可悲?”
许攸道,“可惜北海得来不易,可叹将军敌友不分,可悲英雄性命不保。”
彦晨听得句句心寒,沉默不语。
许攸又道,“曹操挟天子之宜,名正言顺;又得寿春大捷,军心正盛;更得郭嘉,荀口之谋,夏侯,典伟之武,焉有不胜之理,将军地处漩涡之中,必将卷入纷争,请将军自重。”
彦晨冷笑道,“先生说客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那曹操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倒替他做起说客来了。”
许攸摇头道,“攸之说客,非为袁曹,实为将军乎。”
彦晨哈哈大笑,“先生请回吧,还请先生记住,晨不过是败军之将。”
许攸亦大笑而出。
彦晨拆书信一观,皆是袁绍求援之词,遂弃于一旁,继续回宴饮酒。
笠日,听探子来报,袁绍与刘备密谋,意图内外合应,不想走漏了风声,曹操令王忠为先锋,带五万兵马,前往收剿。
袁绍大急,催颜良整顿兵马,于半月后起兵白马,直逼陈留。曹操不敢怠慢,出雄兵七万,于颜良对峙。
三日后,彦晨得曹操书信,备言共伐袁绍之意。彦晨聚众将商议,宗熊道,“渔翁者,出而得利,今战事不下,宜远观之。”
于是,彦晨便已准备不足回复曹操。
半月后,前方来报,颜良斩王忠,薛弼二将,连败曹军七阵,斩敌千余人。
宗熊笑道,“胜七阵只诛千余,此必操之计耳,颜良骄狂之人,得胜而喜,败无日矣。”
三天后,又报颜良于阵前大败徐晃,于禁。威震白马。
张颌道,“我观曹营围堵吕布六将,以典伟最勇,如此恶战,为何不见其人?”
宗熊笑道,“诛颜良易,败大军难,颜良带甲十万,若不能尽破其军,败一个颜良又有何用?”
又过了七日,人报袁绍亲起马步军十万,于邺城督战。宗熊邹眉道,“袁绍大军一到,曹操破敌之策败矣,如此则颜良危矣。”
张颌问道,“军师何出此言?”
宗熊道,“所谓破敌者,必围而歼之,以七万围十万,曹操必然兵分多路,于险隘之处断起退路,只等颜良一败,即可灭之;今袁绍一到,邺城离白马不过二十里,颜良军败,袁绍必然接应,如此则曹军围歼之策必败。而颜良自恃无敌,必为曹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