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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软了下来,重新爬到床上去。这么说来是要把这副身躯的主人嫁给丞相当妾,但她不从,便把她打成这样。然后我眼前又出现那双深邃的眼,如今对我而言已然是个梦魇。我深爱过的人置我于死地又想着爸爸身败名裂,我喊了18年的妈妈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与程然那样恶心!我最亲爱的爸爸居然隐瞒了这样的事实,我的妈妈……如今我是否是死了,爸爸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奸情,程然会怎么对付爸爸?还有妈妈,不,是继母……我不禁哽咽哭出声来,叫我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顿时让我很是挫败,从没有的绝望。回不去了吗?难道我要依着这副身躯过一辈子吗?也罢,如今到了这,是要我不去面对那些吧。
“等等,那我不是要被嫁去当小妾?!”我恍然大悟,还想应对之策,那女孩便提着药箱走了过来。
“曦儿,我来帮你搽药。”说完就来扒我的衣服,想来我身上没一处好肉,我也懒得去看。“呜……曦儿,都怪我没保护好你……”然后她又哭了起来。“爹爹去世前要娘好好对你,可是,曦儿,你别恨娘,对不起,对不起……”她真是水一般,眼泪烂多。
“啊,疼!你,你别哭了,又不是你的错。”然后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帮我搽药……
一连在床上躺了几日,脑袋蒙蒙的。踱步来到秦府院子,没想到秦府还挺大的,现已满园春色。园子的一角落竟种着一片雏菊。想来这副身躯的主人也是雏菊爱好者,我不禁对有同样爱好的她颇有好感。而连日来那妇人对我的不闻不问,也让我在那些八卦丫环口里得知,她竟也是“她”的继母,只是我的妈妈待我如亲儿,现在想想一脸嘲笑,如果我同“她”一样失去父亲,是不是我的妈妈也会带我如此狠心,如果我一早就知道的话是不是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还有程然,他对我父亲的仇恨是源于我的亲生母亲吧,因为我的出生害死他的姐姐,所以他也恨我,只是为什么爸爸要隐瞒这一切?如今我不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叶晴而是这个黯然失色的秦曦儿,并且是即将嫁给聂丞相那个奔五且妻妾成群的老头。而我这副身躯的那个姐姐秦琪儿,是“她”那爹爹在外的私生女,“她”的母亲死后才让“继母”连同带回秦琪儿的,不过她倒待我极好,只是日日以泪洗面为她母亲忏悔,让我不禁同情着她。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她的眼泪那么多呢,明明该哭的人是我,却已无泪。
对这里倒还适应,睡惯了席梦思这里的床硬邦邦的让我浑身酸痛。不起眼的秦曦儿让我无心打扮,每天素面朝天,仅以丝带在脑后束起长发,这秦曦儿的长发倒是和我有的拼。再三日丞相府便会派人来迎亲,在此我已了解到秦曦儿弱不经风的女子,反抗也只是任人挨打。平日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起21世纪的叶晴无论到哪都是亮点,不禁失落无比。
“曦儿,你怎么在这,快进屋去,免得着凉。”秦琪儿的声音适时在身后响起。
“姐姐,没事,曦儿身子没那么弱。”我皱着眉头,“姐姐,曦儿想拜托你一件事。”
“怎么?”
“曦儿近来心口闷的慌,想出去走走。你帮我同姨娘道声,好吗?”
“这,曦儿不是一向不爱出门,唯独陪着这片雏菊吗?”
“如今曦儿已是将嫁之人……”我抬头望向远方不再说话。
“好,我这就去。”
“谢谢姐姐。”我报以一笑。
秦琪儿走到一半缓过身来,“曦儿,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然后又前走去。
“我笑起来很美……”留下我独自沉思。想来我有多久未笑了,又怎么笑的出来。
我所在的洛城便是这朝代的皇城,遗憾的是这地理朝代并不被历史所记载,所以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我无法发挥预计的游刃有余。而现在是贞皇十四年,如今当朝皇帝便是已在位十四年的贞皇。这朝代也让嚣张的皇帝更名为贞皇朝,便是西国。
不过我还是不晓得为什么那聂老头会指名要秦曦儿,按理说这秦曦儿无美貌可言,也是平板身材,就高挑点而已,难道是聂老头缺老婆缺的慌,可是我嫁过去却是他第21位小老婆,不禁汗颜,那么多老婆,他那副老骨头吃的消吗?
第三话 识尘
不知道秦琪儿如何软磨硬泡,总之我出门了。当然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以免我逃掉,到时那姨娘还不亏死。我立在秦府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秦府算是大户人家,如今家道中落,看上去无比凄凉。我叹了声,往前走去。
洛城的街道倒是繁华。我就像平常逛街似的西走走东走走,虽然都不是名牌店,无奈我只有这样找缝钻,庆幸爸爸从小就要我练空手道既强身健体又防狼防贼,虽然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当走进人群拥挤地带,一辆马车行驶而来。
“让开,快让开!”驾着马车身着青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挥着马屁股高呼而来,不偏不齐往我面前赶来,尽管我此时手冒冷汗。
“让开,让开!”声音向我呼来,身旁的随从已向旁躲去,尽管驾车人有些嚣张跋扈。
“吁——”马车顿时停止不前,此马头似乎离我只有一手指头远,而驾车人似乎也受到惊吓,把马儿栓的紧,结结巴巴的骂道,“你,你找死,死啊……”
不等他骂完,我这个阻碍者此刻已侧身跨入马车厢内,当然是趁着周围都愣头愣脑时乘虚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俊容,漆黑如绸的长发,身着白袍,看上去柔和且舒服,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气息。此时此刻俊颜正对我做着微笑表情,不由得让我想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八个大字。我不得不对自己的免疫力庆幸,没有做着那些经常是别人对我做的花痴表情,谁奈我当了18年的“西施”且是百看不腻的那种。
然后我竟自坐在一旁,此时我已无心欣赏旷世容颜,且心急如焚,怕被扔下马车,回头
又少不了一顿棍子,我发誓那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挨打,想起秦曦儿身上大大小小
的伤痕不禁替她心酸,我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何况她也算是大户出身。此刻我只能攀紧车壁,对他露出尴尬的笑。暗自对这个好性子的美男子有所好感。
车外已是“小姐,小姐”唤个不停,正对着车夫要人,我是冷汗直流。车帘被掀开一处探进一个头来,车夫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这,姑娘……”显然一脸不知所措,正要开口请我下车。
我适时堵住他的话,“麻烦请你让司机快点把车开走!”俊颜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我随即意识到说话太快以致口误,“咳咳,麻烦公子继续赶路!”我眼里透露出无比诚恳的请求。
俊颜眼里的趣味稍纵即逝。对车夫开口道,“常春,赶路。”声音透出的磁性让我一愣,随即对名唤常春的车夫一脸煽媚的笑,嘴角微微颤抖。这是第一次那么看不起自己,我竟忘了我不再是“崇花”叶晴,不禁有些恼怒,那笑肯定丑至极。
而那常春眼里满是厌恶,却也不敢反驳。
然,鞭子一挥,马受惊,四周的人便被驱赶开来。我想如果这马再不走,下一秒我便会被架着回秦家,然后过着小老婆任人鱼肉的生活。
至今我仍不免心跳不已,要知道我是拿小命在赌。掀开车闯帘向后探去,好几个随从被甩在马车后面,正是秦府随从。这马车还真是兵临神速,想来这会儿秦家已炸开了锅。我暗自松了口气。
这才准备答谢,却见俊颜正闭目养神,此人甚是完美,连“叶晴”都要自愧不如了,即使偏雌了点却也是气宇不凡,风度翩翩,想来亦是名望贵族。让我不禁看晃了神,我以为除了程然再没有人能入我的眼,谁料竟是南柯一梦。想到程然,心又是一阵揪心的痛。更何况我现在已不是那个头上永远顶着光环的叶晴,一滴眼泪从我颊前掉落,我想这是最后一滴亦是代表绝忘。
不料这滴眼泪却掉入眼前这位旷世美男撑开的手上,一时他的眉宇微皱,想来是看不惯女子哭泣。我别开脸掩饰尴尬。
朦胧间,我只觉被人横抱而起,贴近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不觉蹭了蹭脸,是淡淡的菊花香,像极了爸爸舒适而安全的怀抱,让我无比迷恋。是梦,也许第二天醒来,我依旧是个骄傲的公主……
睁开眼,我环顾四周,沮丧不已,这里仍不是我粉色的天空,依旧是冰冷的古物。才想起不久前的一幕,我居然在马车上睡着了!这么说来我现在身处旷世美男的家里咯。我摸索着走出厢房,现已夜深,真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啊。忽然一支笛声悠悠扬起,婉转幽雅,悦耳清脆,又飘渺不定。我寻着笛声而去。
穿过一处假山,一条径直的小路出现,两边都是丛木,然后豁然开朗,是一片明湖。右旁处有方亭子。一阵风拂过,站在亭间的白衣男子尤如仙子般出尘,优雅的笛声伴随着这里花香,仿如仙境。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东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不自觉的念出李白的《春夜洛城闻笛》。
闻言的仙子放下手中的玉笛,仿佛知道来人并不觉惊讶,只是向我微微一笑,此人便是那旷世美男,此刻让我对他的好感加速倍增。
“想不到姑娘有如此才华。”他的眼里透露出赞许。
“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只是有感而发。今天亏得公子帮忙,小女子在此谢过了。”说得别扭,谁叫是同古人说话,还是恩人,更是这么帅且气质非常佳的人呢。
他报以一笑回礼,继续扬笛,我便坐在亭子一旁倾听。
许久,他打破寂静,“姑娘睡的可好。”
“啊,咳,好。”这么一问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差点被口水呛到。“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初来乍到多多结识朋友也不错,更何况是这么没脾气的美男,得抓紧点了。
“君莫尘。”
“小女子叶晴,不知能否与公子结交朋友?”美男笑而不答,让我讶异,这人的笑怎么越来越高深莫测,没办法了,“莫尘公子,多有打扰实在是抱歉,且如今我已是无家可归之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