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赶紧迎上去:“董叔叔,你来了!我还以为····”
“是啊!孩子,你昨天的话给我的震撼确实太大了;不仅昨晚没有合眼,就连今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呀!”老董长出一口气。
“董叔叔!我、我并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不过是话到嘴边,随便说说而已。”我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你这一随便,却给了我当头一棒,结结实实地一下,把我给彻底打醒了呀!”
“董叔叔···”
“要是咱们中国人都像我这么顽固不化、自私自利,这个国家还能有希望吗?怪不得他们都叫我老古董,真是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呀!唉,老了,确实老了呀!”老董仰天长叹。
一时间,我不知说什么才好。
忽然,老董的行动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他抽出宝刀,爱惜地擦着刀身;然后双手捧住,跪倒在地。传家宝器在月光下闪烁着熠熠辉光,璀璨夺目。
“爹,娘!孩儿在这里给二老磕头了!儿子有几句话,想和你们唠叨唠叨。
“爹!儿子今年四十有七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记得少年时代您对儿子的教诲——外辱不除,此心不死!如今小日本在我们国土上胡作非为、坏事做尽;但是儿子我还是空有一腔热血,却一事无成呀!虽然如此,这么多年来,儿子我还是以恪守您的嘱托而自我慰藉,以严格遵守刀术绝不外传为傲;除了在前些天教了这位小兄弟一部分——那是因为儿子不孝,没有成家也没有后代,又和这位小兄弟特别投缘,所以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儿子我从未向任何人透漏我们董家刀绝技。但是,现在我要说——爹,您错了,您真的错了!
“娘!您临终时告诉我,就算在担任义和团教头时,爹也没有违背祖训;还说人生在世孝为先,祖制不可违。但是,在这国破家亡的时刻,请恕孩儿不能尽孝道了!
“爹,娘!从明天开始,儿子我和这位小兄弟便要把我们董家刀术交给更多的人了;我们要交给全团的弟兄们,用来杀敌立功!但是,儿子会把最后二十式保留下来,只教给这位小兄弟——我的孩子,算是对二老的一点慰藉吧!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既然儿子已经无法兼顾,那就只能选择尽忠了!爹,娘!儿子给你们磕头谢罪了!”
我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和涕泪纵横的老董一起磕头;我知道,为了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老人家的心都碎了!
许久,老董止住哀声,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拉起我,问道:“孩子!我们练到第几式了?”
“好像是第五十二式了吧!”我骚着脑袋说道。
“好!现在叔叔就把最后二十式全部交给你,一点也不保留——和事先约定好的一样。这最后二十招是董家刀最为精粹的部分,救命的部分;几乎每一招都是败中求胜,险中制胜。所以你要事先答应我,不到最危险的时刻,无论如何都不能使用。”
看着老董的眼睛,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和团长商量之后,老董把大刀队的弟兄们召集起来,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决定。现场一片欢腾,掌声如雷;董家刀威名远镇,谁不想学上几招?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董一直在忙着训练大刀队;按照事先的筹划,等习练纯熟之后,再由他们交给别的连队。但是,急转而下的形势把这一切都打乱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938年5月11日。我们正在训练,忽然,警卫班的刘雨桐急急跑来,对老董耳语了几句;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军人明显地吃了一惊,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跟着小刘急急忙忙地赶往团部。直觉告诉我,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果然,十几分钟后,小刘又跑了回来;趴在我的耳边告诉我,立即到团部报到。
与往日轻松和谐的氛围不同——准确的说是截然相反——团部里一片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起来。团座正盯着面前桌子上的一张电报纸发呆,旁边坐着冷若冰霜的丽华;老董和几位营长、连长正在地图前低声而激烈地讨论着;马文忠远远地坐在一边,带着高深莫测的阴险表情。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突然,团长站了起来:“你们准备去吧!”
于是,长官们行过军礼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团座把面前的电报纸交给老董:“老董呀,你把它再念一遍吧!”说完之后,似乎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马文忠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站了起来,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尽管恼怒布满他的脸庞。
“今日清晨,未明番号之日军一部由董口强渡黄河,正急速向你部所在推进。命令——务必坚守,保卫菏泽!军部。”
“他娘的!这帮龟孙子终于来了!”团座揪下帽子,摔在桌子上,摸着他那闪闪发亮的光头,“命令——由马文忠副官护卫军中女眷撤到豫东,不得延误!”
“就我自己吗?”马文忠带着令人厌恶的德性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只有一名士兵,两个人足够了!”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丽华;丽华面无表情,就像没有听见,一直在盯着地图。
“谭秀泽!”
“有!”
“立即准备,配合马副官完成任务!”
“为什么是我?团座——”我禁不住叫了出来。
“是啊!团座,为什么是这小子?!”马文忠咆哮起来。
“这是命令!”团座一拍桌子,马文忠手里的烟卷猛地掉在地上。老董过来轻轻踩了我的脚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说话了,无助地望着丽华——这个曾经深爱过我,如今却形同陌路的冤家;丽华依然没有看我,而是转过头问马文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我马上就去准备!”马文忠急如星火地出去了。
这时,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团座、老董,丽华和我。
这时,丽华才转过来远远地看着我,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我不敢与那双充满责备的眼睛对视,不禁低下了头。
团座看看丽华又看看我,长叹一口气;老董点上烟袋,陷入沉思·····
第三十章 生与死(上)
更新时间2011…1…22 7:21:16 字数:2199
由于情况紧急,经过简单的准备,我们便出发了。军官们大多数都还没有成家,实际上除了一营长张大成和三营长钱成汉的妻子儿女,就是丽华了。我们轻装疾走,女人孩子乘坐马车,我和丽华还有马文忠骑马;于当晚八点多钟便进入河南境内,将钱成汉的家眷送到娘家,然后在那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了。
中午时分,将张大成的家人安置好后,原先十几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三个人——丽华、我,还有面目可憎的马文忠。我们各怀心事,一路之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互相离的远远地信马由缰地前行。但是,每次我回过头,都看到马文忠那张狡诈恶毒的黄脸在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在这春暖花开、风景秀丽的时节,很是煞风景;感觉就像在一盘美味可口的菜肴里突然发现一只苍蝇,让人胃口倒得直想吐。但是丽华心情却出奇的好,醉心于沿途的风景,时而发出一声惊呼。
团座的家远在开封,所以黄昏时候我们便打算着找地方住下;忽然马文忠用鞭子打了几下马赶了上来。
“乡巴佬!待会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怎么样?”他声音很低,但是锋芒毕露。
“我们之间还有话可说吗?”我厌恶地反问道。
“当然,当然没有!实际上一直都没有!但是,你小子处处和我作对,弄得我很不高兴;今晚我们就来个了断,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由于我急着会部队,不想和这个混账纠缠;便没有回答,只管打马前行。
也许是我的主动示弱让他信心爆棚,也许是我的冷漠深深地刺伤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马文忠立即又赶了上来,声音依然很低:“那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吗?如果你肯赏光,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向你和盘托出,一点都不隐瞒,绝不!”
他果然提到了那个计划!我心里咯噔一下,停了下来;他得意地打量着我,笑容可掬,但是他眼睛里有一种表情却让我不寒而栗。
“怎么,想通了?”他偷偷打量着渐行渐远的丽华,“我们谁也不告诉她,就我们两个人,你和我;咱们谁也不告诉,胜利者得到她,怎么样?”
望着丽华的背影,我茫然的点了点头;马文忠得意地大笑几声,打马飞驰而去。然后我看见他在和丽华商量着什么,指手画脚。我不由自主地握住刀柄,这才发现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是啊!也许我和马文忠其中一个,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匆匆用过晚饭,丽华看了我们一眼,便去休息了;整个过程我们三个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马文忠终于开口了:“我们是现在就去呢,还是再等等;现在是八点钟,天还不算很黑;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说,似乎早了点儿。”他掏出怀表看了一下。
“准确的说,是你的目的吧?对于一个坏事做尽的人来说,夜幕降临之前,确实是很危险的!”我嘲讽地说道。
“那就再等等?”他挤出一丝令人难以容忍的笑。
于是,我们不再说话,只是隔着桌子长久地打量着对方;终于,我们的眼光碰到一起,彼此都没有回避,似乎想看到对方的心里去。
凉风习习,沁人心脾,天终于完全黑了;马文忠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们便一前一后,离开客店,准备作最后的讨论,彻底的了结。
这是一个荒凉的小乡村,所以我们并没有走出多远,便来到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四周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马文忠解下手枪与佩刀,挂在一棵小树上;我也如法炮制,将装备全部挂在另一棵小树上。
就像一对好朋友一样,我们并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周围一片沉寂;头顶上星光熠熠,点缀夜空。
“景色真美呀!”马文忠就这样开了口。
我有些厌恶地站了起来:“要是来的目的只是观赏夜景的话,我宁愿和别人;除了你,谁都可以。说真的,我有点累了。”
我刚走到树旁,准备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