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团座是指马文忠父子嘛?”老董失口说道。
“他们只是小鱼小虾,关键是他们所依附的那个庞然大物;比如鲭鱼和鲨鱼的关系,不起眼的小角色背后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团座若有所思。
“所以,马文忠父子才敢夸下海口,想要制我们六十五团于必死!”老董笑道。
听老董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这句话之后还有一句——活捉张团长!如果他们计算不错的话,那我们现在的处境意味着什么?我的天呀!
当我失魂落魄地向老董看过去时,他冲着我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团座的声音立即响起:“秀泽!我的孩子,你不是说马文忠当时还夸口要他老子亲自将我剥皮抽筋吗?”
“是、是啊!”我无助地看着老董。
“决战生死场,马革裹尸还,乃是军人之本分!但是,死在马文忠父子这对狗汉奸手里,那才是奇耻大辱!我张维天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老子要光明正大的死,不能再重蹈岳武穆的后尘!”
团座激烈的言论过后,我们都沉默了。突然,外面一阵轻微的骚动,然后便是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脚步在门口停住了。战士们连忙打开门,一个人扑倒在门口。
“团座,团座!”那人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是张大成!我们呼啦一下围过去,团座问道:“怎么样了?”
“全都、全、全都····”
我们低下头来。
“脱帽!”团座叫道。
想起朝夕相处的弟兄们,我们的心都碎了!郑春水呢?我的好兄弟呢?我赶紧冲出门去,在一营长带来的残兵中寻找那极其熟悉却又许久不见的好阿虎。
终于,最后一丝希望宣告破灭,我瘫坐在地上。
忽然——
“少爷!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阿虎!我一下子跳起老高!只见阿虎手里提着几个水壶,惊喜交加地站在那里。
“阿虎,好阿虎!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我抱住这个儿时的玩伴,现在的战友。
“刚才我去旁边的小溪里取水了,营长他····。少爷,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依然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德性。
“你小子还活蹦乱跳的,我能死吗?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我捶打着他坚实的胸部。
“营长他····”
“对对对!赶快把水送过去!”
但是,已经晚了!带着满脸的泪水,一营长他走了。团座面朝墙站着,一言不发;但是从他抽搐的肩膀可以看出,他的心都碎了!
“阿虎!一营长和你说什么话没有?”我拉住郑春水的手。
这么一问,在场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两个身上,连团座都转过身来。
阿虎有些扭捏地看了看团座:“这、这····”
团座大步流星赶过来,扶住郑春水的肩膀:“好孩子!慢慢说,慢慢说!”
“记得在我们被小鬼子合围,营长领着我们冲出来的时候,曾经说道‘不对呀!小鬼子这边的防守怎么这么薄弱?难道····’一路上他一直念念叨叨,心神不安;当我们在山下遇到弟兄们时,营长由于流血过多,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在上山的途中,他却忽然叫道‘我明白了,明白了!’我们以为他在说胡话,都没有在意;但是,他拉住我的手,继续说道‘春水,春水,你快去找点水来!我、我有话要对团座说;快、快····’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大成要对我说什么呢?”团座话刚一出口,忽然,一阵惊呼声响起,然后便是零乱的枪声,紧接着便密集起来。
我们赶紧冲出庙门,被眼前的一幅景象完全惊呆了!只见四面八方,满山遍野全是鬼子,就像雨后的蝗虫;弟兄们且战且退,向山上聚拢。
“我想,这就是一营长要说的话吧!我们中计了!”老董沉着地说道。
“你是说,我们把鬼子引来了!”郑春水脸色灰白。
“也不全是!这时候我才明白马文忠所说的意思,作为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他父亲考虑周全的阴谋一定是没有漏洞的!可以断定,就在土肥原师团强渡黄河的当天;一支强悍的纵队便衔枚疾走,截断了我们西撤以便进入豫东的道路。不,准确的说,是所有的可能性!”
“你是想说····”团座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虽然我们出乎意料的在沙河谷予敌以重创,但是,依然逃脱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所以,在获悉我军败局已定之后,这股力量便迅速东移,而土肥原主力呢——则把我们往他们怀里赶;于是,现在,一个口袋便做成了!真是个恶毒的计划呀!”
<;ahref=http://。>;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八章 殇(下)
更新时间2011…2…2 10:35:49 字数:2201
时间不允许我们对老董的分析多加思量。仿佛是乘着锐气想要把我们一口吃掉似的,日军发动了宛如潮水般的猛烈攻势;除了火炮,他们所有武器都用上了,这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由于已经没有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效果产生了;我们奋力阻击,将敌人压制在山下。尽管敌我双方消耗都很大,阵地却岿然不动,坚如磐石。全体战士都表现得异常英勇;特别是团座,简直就是身先士卒。直到在傍晚时分日军的一次冲锋中,他胸部被一颗流弹击中,才脱离火线,被抬进了‘忠烈祠’中。
这时候,我的脑海之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想法——团座一直站在矢石所及之处不肯退缩,是否是为了实现自己战死沙场,绝不死于小人之手的承诺呢?想到这里,我的后心一阵发凉,我的天哪!
拍了拍一直和我并肩作战的阿虎的脊背,我便匆忙地撤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虎,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瞄准射击——和所有人一样。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因为就在我夺门而入之后,正好看到一幅令人心碎的场景——血流不止的团长挣扎着举起手里的枪,正在往自己太阳穴上瞄准;也许是战况紧急,警卫人员竟然没有一个在身边,只有女卫生员小刘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止血的器械。此情此景,我肝肠寸断,大叫一声:“团座,你这是要干什么?!”
也许是流血过多让他体力不支,我这么突然一喊,团座明显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枪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而小刘,几乎吓傻了。但是,团座马上就反应过来,他努力地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把枪重新捡起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枪踢到一边:“团座,你疯了吗?”
“我没疯,没疯!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就属今天最清醒;我不能让鬼子活捉,不能让狗汉奸侮辱。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国民政府更是丢不起!”瞪着血红的眼睛,这个可怜的人一把揪住了我的前襟,“把枪给老子,给我!快,这是命令!快!!”
这时候小刘已经尖叫着跑了出去;团座更着急了,他用那支仅能活动的右臂不停地煽着我的脸,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把枪给老子!给我!给我!!欺负完我女儿,又来欺负我?啊?你这个混蛋!”
喉咙里一阵发甜,然后一股热流来到嘴边,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但是耳光依然不停地落在我脸上,劈啪作响。直到老董和几个人闯了进来,把我们俩分开;虽然我被揍得晕头转向,但是团座的情况更惨——他胸前湿了一大片,很是吓人;显然,激动的情绪和剧烈的活动让他已经无限接近死亡的边缘——那个在此时此刻让他无限向往的结局!
“老张!你这是怎么了?看把孩子打得!你把他打死了丽华可怎么办?”老董涕泪交流地抚摸着团座的脸,声音颤抖;最后回过头来看着我,目光关切而悲痛。
躺在老董的臂弯里,团座声嘶力竭地吼道:“老董,你别管!我必须得死,必须马上就得死!拿把枪来,快,拿来!”
在做完简单的处理之后,团长的情况稳定下来;而后小刘又给他打了一针,他便躺在那里不吱声了。窗外残阳如血,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显然,日军的冲击又告一段落了。老董担心外面的情况,在确信团座已经没有大碍之后,便出去视察情况了。在这一场血战之中,我军营连级军官几乎全部阵亡;于是,资历颇深且德高望重的老董便当起了临时指挥员,掌握全局。
“秀泽,秀泽,我的孩子,你过来!”终于,团座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快,快把老董叫来,我有话说!”
既然枪已经被老董收起,而周围又有四五名卫士保护,那么团座的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了;我便应声走了出去,寻找老董。就在出门时,我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卫士正在把团座往火堆旁边抬;而他正用手臂抱着另一支胳膊,好像很冷的样子。谁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事件,造成了可悲的、无法挽回的结局·····
由于阵地情况很糟,我一直找不到老董;直到问过好几个人之后,我才气喘吁吁地找到焦头烂额的老董。谁知在他听我说团座怕冷,卫士们把他抬到火堆旁的时候,竟然大叫一声,然后失魂落魄地往庙里跑!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一下攥住一样,仿佛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涌到了脸上;于是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不顾一切地奔跑着。
但是,我们还是来晚了!就在我们赶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哭声一片;虽然低沉,但是令人肝肠寸断。
老董抢进屋内,我们看到了一副悲惨的场面——团座胸前本来包扎得好好的绷带已经被扯开,而一根可怕的尖木条插在原先的伤口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四五个卫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声啜泣。
“你们怎么搞的?!啊!?为什么没有看好团座?”我疯了似地踢打着他们。老董双膝跪地,悲痛欲绝:“老张,你怎么这么傻呀!”
“别、别!孩子,别这样!”
“团座!”我大叫一声,冲上前去抱住这个刚刚苏醒、奄奄一息的人。
“秀泽,我的好孩子,你过来!我等你好久了!”
“团座!”
“别,先别哭!我快坚持不住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