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井冈山的五天里,还到剧场看了江西花鼓戏。演员扮相俊美,戏文也唱得不差,最主要的是听得懂。
白天乘车参观领袖遗址。在小井,参观了毛泽东旧居。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二层楼,卧房内一张老式床,窗前一张书桌、一盏油灯。桌上摆着一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单印本。毛泽东就在这间屋子里写出他一生中最光辉的几篇著作。
当年的房东谢怀德,现在是一个瘦瘦的瘪嘴老人,他告诉参观者毛泽东居此期间的一段轶事:
有一天,毛泽东突然问谢怀德周围乡邻中有没有新生婴儿?谢不解其意,答,附近人家不多,没有听说过谁家产儿。
毛泽东说那我为什么夜里听到婴儿的哭声。谢怀德笑了起来,告诉毛泽东,他最近在河浜里捉到几条鱼,放在水缸里,准备活杀后烹制给主席吃。
这鱼是井冈山的特产,长着个狗形的头,人称狗鱼。能发出微弱的叫声,酷似婴儿啼哭,夜深人静时听着更为凄切。说着就领毛泽东到厨房观看。
毛泽东吃了狗鱼后感到此鱼骨少肉多且鲜嫩,不失为佳品。号召大家象打土豪那样多捕狗鱼,改善苏区人民生活。
位于丛山峻岭之间的黄洋界是进入井冈山地区的必经之路。参观团在黄洋界纪念碑前留下了合影。导游在这个地方也讲述了一段故事。
朱、毛会师后,湖南省委命令井冈山红军攻打长沙。朱德带着大军会战去了,毛泽东也带着小股部队在井冈山附近打土豪劣绅,井冈山大小五井守军不足三百人,国民党部队乘红军后方空虚,调动大批人马向黄洋界进逼。
在这紧急关头,守军想到在军械所尚有以前从敌人那里缴获的一门土炮和两发炮弹,从来没有使用过,能不能搬出来吓吓敌人?于是,他们化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大炮由茨坪搬下山来,横在黄洋界口。
当敌人进入适当距离,打了第一发炮弹,不料是臭弹。敌人又逼近了好几百米。现在就只剩一枚炮弹了,成败在此一举,"轰"然一声,这一炮打响了,竟命中敌先锋主将。
国民党军队料不到井冈山有"大军"伏击,吓得屁滚尿流,连夜撤走全部进攻部队。毛泽东闻讯后十分兴奋,信手写就:"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的著名诗篇。
一星期的参观快结束了,大家忙着在商店采购纪念品。据说,井冈山的花茶也是很著名的,亨元化了几元钱买两斤茶叶作为带回去的纪念品。他乘隙又回了趟震泽。
给老父一斤茶叶,吹了一些井冈山牛皮,唱了一只刚学会的江西民谣:三五九旅对我讲,士兵半年不发饷,有大洋要归旅长、要归师长、要归军长。“
第二十三回
与生“三同”创新慷慨解囊助困歪诗规劝顽童激将反成把柄
亨元在新的学期里将接受外语青年教师叶为所教的班级,升上来是初三乙班。他因又未能当上高中教师而郁郁不乐。
开学前一天晚上,他通过叶为将镇上的几个男女同学召来,在教师办公室前的一排树丛中开了个座谈会。叶为向他们介绍:新的班主任是中共预备党员。学生们带着崇敬的眼光望着他,使他稍微得到了些安慰。
这个班级比较活跃的学生除“报案”的绍兴学生景宝外,还有干部之女车芳;煤球厂工人之子钟成;善于笔墨的书香子弟平正;刁嘴油舌的耿龙。
而那一位梳着两根小辫子、调皮而又姣俏的绍兴姑娘桂花,还没有和亨元混熟,就溜进办公室取下他的胡琴,伸展两条细长的手臂胡乱拉扯起来。
开学后,亨元应学校团总支和学生会邀请给全体高中部学生介绍井冈山参观见闻。他记了一个笔记本的材料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在大草棚饭厅兼礼堂的讲台上,这位初中部的政治教师侃侃而谈,从南昌和上海的气温差别讲到井冈山的凉爽;从毛泽东房东的狗鱼故事讲到黄洋界关键性的一炮。
他还兴致勃勃地把导游在汽车上教给参观团唱的几首井冈山歌谣复唱给听得入味的高中生们欣赏,学生听得哈哈大笑。 亨元用原来对付十三个人班级的办法对待新的班级,但这个班的学生喜动不喜静。学习毛泽东选集等活动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他为了与学生们打成一片,索性与他们实行了"三同",即同住、同吃、同学习,这在枫林中学是个创举。
亨元把铺盖搬到男生宿舍,并且在大草棚学生食堂吃大锅饭,同时,除了自己上政治课外,其他教师上课必定坐在教室后面的空位子上和大家一起听课。
周末及星期天,这位新班主任经常组织本镇同学和不回家的寄宿生到枫林以外的地区远足,以开眼界。
那一天晚上,镇上的走读学生分别与男女寄宿生"轧铺",约定次日凌晨五时出发,抄乡间小路去闵行远足。
女寄宿生梅花虽然家住新巷洪街村,衣着打扮倒很时髦。她的娘舅在北京芭蕾舞剧团当演员,也许是血缘关系之故,她也长得娇小玲珑,但有点娇气。
她来到男生宿舍找金老师,说:"我们女宿舍没有一个人带手表,怎么知道按时起床?"亨元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腕上的上海半钢新表交给了她。要她们掌握时间起床,再来男宿舍叫醒去闵行的师生们。
他们远足所经之处还有东海之滨的金山嘴以及附近的阳山镇。在返枫林的途中,学生们都说走了很多路脚有点酸,最好有一辆车载他们回去。
亨元自恃曾在阳山耽过一段时间,认识农机厂的厂长,可以要他想想办法。
找到阳山农机厂,厂长果然在,对他还算热情,可一提起借车的事,答:厂里倒有一辆三卡,你们人不多,路也不远,可以送你们回去,只是今天送货去了。大家知道这是遁词,只得拖着疲乏的身体,一步步挨到枫林。
在路上,亨元回想阳山与这位厂长编在一个小组的情景。据其自称,在部队里是班长出身。别看官小,战士的吃、喝、拉、撒,样样都要管。能够当好班长,就有资格当连长和指导员。
大概是能说会道之故,复员后很得公社领导的器重,不久就担任了公社唯一的工矿企业--农机厂的负责人。亨元也想当好"班长",期望从班主任的基点步步高升。这大概是受了点那个人的影响。同学们说他们从来也没有看到过铁路和火车,亨元就领着他们步行二、三十公里前往西泾。那里有个火车小站,使大家开了眼界。
离枫林比较近的叶松公社属朱山县治,也有一所中学。该校政治教研组长兼团总支负责人袁忠是亨元大学同学。于是就想到那里去搞交流活动。
袁忠戴一付玳瑁架中度近视眼镜,剪小平头,象猪鬃一样的头发密密麻麻竖起在头皮上。据说长这种头发的人,意志都很坚定。
看到他办公桌上摆着的各种工具书籍,听着他一面口若悬河博古论今,一边不慌不忙掏出各种应用物品。
亨元心里暗度自己还没有修炼到这种程度。自此两人开始了交往,直至其患肝癌病故。
号称力士的苏北学生钟成,因家境贫穷身上衣衫不全,自卑感使其不大愿意与别的同学来往。他年龄比同班同学大些,打架是一把好手,但轻易不惹事生非。
亨元以唤起良知的传教士式的态度努力接近他。
有一天早锻炼,亨元带着几个本班的男同学练习跳高,这是他的拿手戏,少年时能跃过接近自己下巴的标杆,只是越过标杆以后站不稳。
有一次学校里开运动会,竟然摔伤了脚踝骨。
这一次,力士也犯了他同样的错误:跳高姿势不对又用力过猛,起跳后重重地摔在沙坑的木边上。
力士右臂剧烈疼痛,急送枫林医院X光透视,臂骨断了,需要绑石膏。
钟成的家就住在医院附近土坡边上的茅屋里,他的母亲,人称"卜卜跳"的,赶到医院不问情由对亨元破口大骂。
并且不顾正在忙着为钟成绑石膏的医生、护士的自尊心,扬扬手说:"枫林医院没有本事,应该派救护车送上海去!"
医生、护士气得要撒手不管了,亨元耗费不少口舌才稳住了"卜卜跳"。看病要付钱,亨元倾己所有付了诊疗费把钟成接出医院。
"卜卜跳"认为钟成是在学校里摔断骨头的,家里不能负任何责任。亨元来到两间破草棚的钟家,见到的是一只木床。木床铺芦席,盖一条破棉絮。
从破棉絮里钻出一个头来叫一声"金老师"接着又钻出个头来叫一声,一连钻出四个头来,都是钟成的兄弟。这样的条件也难以养伤,亨元只得把力士安排在学生宿舍的一张空铺上。
"卜卜跳"的绰号从何而来,无从查考。倒是她后来的行为作了注脚。"文革"中,知识青年被打发到云南插队,钟成的二弟同其他学生一起在镇革会门前报名。
许多家长赶到那里进行阻拦,其中一位女同学的母亲哭得昏厥了过去,镇革会准备派专车到医院抢救。
力士娘见有汽车可乘,也"卜通"一声倒在地上,于是人们也把她抬到车上。车子启动以后,她伸出车窗,挥手向送行的人致意。
亨元被迫挑起负担钟成一日三餐和为其洗手洗脚的重任。学生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称赞他是个好老师。力士先是情绪低落,后经亨元的开导乐观起来,对"金老师"千恩万谢。
亨元经济上的窘态被叶明发现了,经他批准,不仅报销了钟成的全部医药费,而且还补助亨元十元钱供力士的伙食费。钟成在半个多月调养后总算拆掉了石膏,可以正常地生活和学习。
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迎来1966年的春天。学生汇报:梅花在与男同学互递情书。亨元先找来名叫卫梅的那个男同学。
卫梅是郭曹公社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大概与梅花同年出生以及名字的珠联璧合使他俩接近起来。这在不够开化的小镇是非常之举。
班主任要他交出梅花给他的"情书",卫梅老老实实摸了出来。原来是几张彩色明信片。正面是现代芭蕾舞红色娘子军剧照;反面空白处写:梅花赠卫梅"。
亨元利用一个星期天把梅花从宿舍叫到教室。从生理、心理要求演绎到理智、责任和前途,大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