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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到现在还是很爱菁菁的,他发梦也叫着菁菁的名字呢。」
「什么?」骗人!不可能的!翔心里只有我啊!凌月庭心神激荡,脸都绿了。
「不过,他们终于还是走在一起了。呵呵,这也好。总算守得云开。」
「霍伯伯,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在一起吗?」凌月庭酸酸地说。
「此一时,彼一时。虽然现在贺家的家势虽然不比从前,但也尚算是城中名人。嗯,配我们霍家是勉强一点,但这时代也不讲什么门当户对了,翔喜欢就算了。」
没注意凌月庭脸色越来越惨白,手也微微发颤了。霍致远继续喜孜孜地说:「我现在只盼翔早日结婚,然后多生几个优秀的孩子,将来好承继家业。呵呵……月庭世侄,你跟翔交好,有机会替我劝劝他吧。」
什么!还要他劝情人跟别人结婚生子?!翔是属于他的啊!
凌月庭忍无可忍,霍然站起来,气势迫人地发话:「霍世伯,我有话要跟你说。」
中央公园,新月下的草地。
「菁菁,你跑了半条街就是为了买蜡烛啊?」霍星翔抱一大条法国面包,苦笑着跟前女友一起坐在柔软的草地上。
「对呀。人家想吃蜡光晚餐嘛。」贺葆菁在周遭点了几支蜡烛,昏黄的烛光映上她的脸,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要吃蜡光晚餐,附近有家很好的餐厅,就在……」
贺葆菁撕下一片面包,塞着他的嘴巴,自己也吃了一小片:「人家就是喜欢在这里吃面包。你还记得这里吗?」
霍星翔点点头:「刚开始同居的时候,我穷的要命,没钱请你上餐厅,只好买了蜡烛,在这中央公园野餐。那时真的让你吃苦了。」
「也许因为年轻吧?那时天天吃面包喝白开水也不觉得苦,我们还一边哼歌,一边跳华尔兹,引得附近的情侣都忍不住加入我们。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一生最开心的日子呢。」
「那时候,围在妳身边的狂蜂浪蝶可真不少,害我不时要跟人争风吃醋。」
「嘻,你也不弱啦,围在你身边的女人由八岁至八十岁,什么肤色种族也有。你这家伙又花心,喜欢招惹别人。我们常常为此吵架呢。」
「那只是应酬啊,那时我在证券行工作,不时要应付客户。」霍星翔陪笑。
「想起那时你受女人欢迎的程度啊,真不敢相信你现在会喜欢男人。」贺葆菁似笑非笑地凑近,二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翔,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变同性恋了。」墨色的眸子凝视着霍星翔,似乎不只好奇那么简单。
***
凌月庭踏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酒店的套房。
「呜,好涨……」抱着肚子呻吟一声,连鞋也不脱就无力地倒在床上。
看看手表已经九时半了,但霍星翔还没回来,凌月庭的心不禁沉到谷底。
「可恶的翔,跟旧情人聚旧很开心吗?这么晚也不回家?你回来等着跪算盘吧。」
凌月庭气冲冲地拿起电话,正想联络恋人,但按了两个字又泄气地放下了。
算了,这像什么样子?十足像个不识大体、没有自信的妒妻,丈夫一不在身边,就怀疑这怀疑那。我怎可这样啊……难道还嫌今天做的蠢事还不够多吗?
胃部传来一阵阵抽搐,薄薄的眼皮微微发热。凌月庭紧闭着眼睑,不让可耻的泪水夺眶而出。
回想起刚才……
「霍世伯,我有话要跟你说。」
「呃?」霍致远一愕,呆呆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世侄。
「世伯,我-」凌月庭深深呼吸,鼓起勇气。
「世侄,你有话也先坐下来再说啊。你看,所有人都盯着我们看了。」霍致远眉头轻皱。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打断,凌月庭的气势立时弱了一半。
「世伯,我……。」手足无措地坐回椅子上,凌月庭垂低头,态度带点乞怜。
「你怎么样了?」霍敢远殷殷垂询。
「我……」我才是翔的恋人啊!你别想那贺葆菁了。不对!这样说不好。嗯……世伯,我跟翔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接纳我……。这样也不行。世伯,我跟翔已经……
「世侄,你到底要说什么?」语气有点不耐。
算了!豁出去了!
「世伯……」凌月庭抬起头,只见霍致远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霎时感到一阵心虚。
『我现在只盼翔早日结婚,然后多生几个优秀的孩子,将来好承继家业。』老人欣切盼望的脸掠过脑海。凌月庭觉得自己好像个小偷,偷走了老人的希望,还企盼人家原宥。
不!霍世伯不可能原谅的。他知道真相后会露出什么表情?震怒?惊愕?鄙夷?伤心?绝望?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痛恨自己,亦会因此在翔父子之间掀起风暴。
凌月庭轻轻一颤。
不,他不想这样啊。
「世侄?世侄?你怎么了?」
「呃,我怎么了?」凌月庭惊醒过来。
「你不是有话想说吗?」
「哦……是的。」凌月庭的唇掀动,又合上。最后不得不在霍致远怀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
「世伯,我……我……」
「嗯?」
「我还想吃甜品。」
「哦,原来你没吃饱啊。」霍致远呵呵笑道:「你直说就好了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世侄你爱吃什么只管点,霍伯伯请客。」
「那我就要个香橙白酒酥芙里、榛子巧克力慕思和南瓜布丁好了。」
*****
中央公园,同一轮明月之下。
「我怎么会变同性恋吗?」霍星翔咧嘴而笑,不着痕迹地退后一点。
「还不是因为妳。妳的离去改变了我一生啊。」
「是真的吗?人家好荣幸。」贺葆菁嘻嘻一笑,半真半假配合他。
「是真的。」霍星翔一脸认真。
「以前我任性好强,以为能在美国站稳脚步,赚到名利,就是最大的成就。那时的我为了证明自己,拚命地工作。不只冷落你,个性还越来越霸道尊横。年纪轻轻就满身铜臭,变成眼里只有钱的暴发户。我自以为是地觉得给妳温饱,已经是尽了责任,一点也没顾及妳的感受、你的看法。那时的我真的很讨厌,但我自己还一点也不知道。直到你受不了,离我而去,我才开始觉悟。那时,我为了逃避失去你的挫折感,我也离开了纽约,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世界。见识了很多,也认识了各式各样的人。渐渐,想法也豁然开朗。原来你才是对的,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名利,不是尊荣。而是真摰相爱的伴侣,只要真心相爱,别的,是男是女,是贫是富,管它呢。」
「翔,你变了。」贺葆菁怔怔地说。
「菁菁,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嗯?」
「对不起。」
「呃?」
「对不起。我任性地带妳离开家庭,来到陌生的美国,但我却没令你幸福。」
「翔……你真的变了。你以前是不会道歉的。」贺葆菁眼眶一红,哽咽地说。
「我长大了,自然会长进。」霍星翔耸耸肩,以轻松的语气冲淡伤感的气氛。
「我的翔变成了好男人了呢。」
「是妳调教得好啊。妳教我学会了享受人生,珍惜身边的人。」
「不过,好过份啊。你怎么在离开我之后才变成好男人呢?人家好妒忌喔,妒忌你现任的情人,人家好想去欺负你那水仙子。」
霍星翔轻轻地笑。
「翔……我忽然好想吻你。」
「唔--」
温柔的月色下,女人炽热的唇轻轻地贴近。
***
酒店套房内,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的凌月庭忽然听到一下轻响。
「翔?你回来?」一跃而起。
「是啊,我回来了。」霍星翔带着一身酒意,笑容满脸。
跟旧情人约会有这么快活吗?凌月庭看到不禁心头有气。
「哼。你好像很高兴嘛,干吗那快回来啊?」
「亲亲,你别耍小性子好不好?」
「谁耍小性子了?我才不关心你跟谁约会,你爱去找谁只管去。」
「好,知道了。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个性又别扭,比妞儿还难侍候。」霍星翔淡淡地说。
「你……你说什么!」凌月庭大怒。「我难侍候那你去找别人啊!我就知道,你见了旧情人,马上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月庭,你怎地不讲理?菁菁一个女子都比你爽朗大方。」皱眉。
「我知道我什么也比不上她,比不上她成熟,比不上她大方,比不上她跟你情份、比不上她讨你爸喜欢,更比不上她可以给你生孩子。那你以后去找她啊,我不要再见到你了。」凌月庭失控地吼,把今天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辜负你啊。」
「翔……你说什么?」凌月庭僵住了。
「是你说要跟我分手。」
「不!不!我没这样说啊。」
霍星翔叹了口气,「月庭,说实话。我真的受够了。你的脾气真不是普通人可以受得了的。我忍了半年,都快发疯了。」
「翔……我、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可是我会改的,我已经很努力在改了。」凌月庭无助地扯住他的衣袖。
「你有吗?我不觉得。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不!霍星翔你答应过一辈子对我好的,我们还交换过戒子。你不能这样啊,不可以……」凌月庭摇头尖叫。
「你看看你,到了现在还对我发脾气,这叫我怎么忍下去。」霍星翔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就转身而去。
「不!不要!翔--」凌月庭急忙追上去,可是仓卒间却狠狠摔了一跤。
***
「不!不要!翔--」
「碰」
紧接着爱人的尖叫声,是一下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