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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庭霍地站起来,气冲冲来到门前,忽然又胆怯起来。
我这样下去会不会把事情弄僵了?要是翔他生气了,又或者他在我和贺葆菁之间犹豫,那、那我该怎么办?如果翔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我,又或他最后要了贺葆菁,我该怎么办?跟他分手?把指环当场还他?还是……
思前想后,凌月庭柔肠吋断,还是拿不定主意。
「翔……帮我啊……我不知怎么办了……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做?」凌月庭喃喃自语。混乱一片的脑海忽然灵光乍现。
霍星翔当日深情的誓言,再一次铿锵有声地在耳边响起。
『我不能放开你。无论怎样也不可以。就算你有别人,我也拚命把你抢回来。就算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我还是要缠着你,缠你一辈子。』
凌月庭最后微微一笑,把指环珍而重之地藏好,踏着坚持的脚步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第九章
「这个笑话好冷。」霍星翔微微一笑,就是听到那么突兀的要求也脸不改容。
「因为它不是一个笑话。」
「那我只好遗憾地说,我跟月庭已经结婚了,菁菁妳来迟一步。」
「骗人!你的婚戒呢?」
霍星翔胸有成竹地亮出挂在颈上的钻戒,闪着金光的燕黄钻,闪烁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假的吧?」
「如假包换的南非稀有钻石,完美无瑕啊。」霍星翔嬉皮笑脸地说。
「谁说那颗石头!」贺葆菁没好气地说。从小,翔想逃避问题时,就会耍宝逗趣。她更肯定所谓的婚事,只是翔的推搪之词。
「如果它是你的婚戒,怎不戴在手上?你在那儿结的婚?双方家长知道吗?
「把象征承诺的指环系在心窝不是更浪漫吗?」霍星翔泛起温馨的笑意,「我们的婚礼在热情的南非婚举行。双方家长的事,我会慢慢解决,也不急在一时。这个说法,贺大小姐满意吗?」
「不满意。」贺葆菁气恼地说:「你撒谎也不打草稿。南非什么时候通过同性恋婚姻法了?你要骗我也该说加拿大、三潘市什么的。」
「是真的啊。南非天空上的星星月亮是我们的证婚人,草原上的狮子大象都是宾客。不信妳去问问他们。」
「那就是没有真正结婚啦。」贺葆菁没好气地说。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感情事只要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否则一纸婚书,其实也不那么可靠。」霍星翔浅浅一笑,续说:「我最近立了遗嘱,当然是为了他啦。也许经济没这个需要,但如妳的意思,这是一种地位的确认。」
贺葆菁无言,良久才低低说:「遗嘱也不是不能改的,世上哪有不能改变的东西。」
「菁菁……」
「翔,我们今天不讨论法律问题。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上了你。」
这下子论到霍星翔无言了。对着一个顽强,又是自己亏欠的女人,他能说些什么?
「我知道这一刻你爱的人不是我,可是说句老土的话,你不爱我也不能阻止我爱你啊。」贺葆菁嫣然一笑。
「菁菁……」
「决定了,下一站人家要搬你住的城市,对你展开热烈追求。」
「饶了我吧。」苦笑。
「喂,这样太失礼了。」佯怒。
「菁菁,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翔,我没迫你作出任何决定。可是人一天不死,就有权改变主意。你完全有权不去接受我,也不必回报什么,或觉得有所亏欠。喜欢你,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
「请不要做出伤害三个人的事,我不能放任你伤害他。」
「翔,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个地步?你怎知世上没有比凌月庭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世上当然会有更好的人,但不会有令我更爱的人。我以前从没爱一个到这个地步,以后也没法子爱一个人这样多,因为我的爱已经燃烧殆尽,」
「你没试过又怎知道?」贺葆菁固执地说。
「爱情不是购物,不是试遍了才买,也不是买了不合适就退货。而是……豢养……你明白吗?」
贺葆菁怔住了,过了一会才轻轻以法语轻念着小王子的一段:「当你豢养了我,我们将互相需要。对我而言你是独一无二的,对你来说,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会认出一种脚步声不同于猎人,那是你的,或许听起来将会像是音乐。你金黄色我头发会使我联想到麦田,我同时也会爱上倾听麦田里的风声……你想想,这是多么奇妙……」
霍星翔泛起一丝温柔的笑:「嗯,你明白就好。爱情是两个人努力地把自己身上的棱角磨平,就像把两个形状不同的磁铁,磨得可以天衣无缝地嵌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不疼吗?」贺葆菁茫然地问。她就从没想过要磨平自己,这是她失败之处吗?
「有时会有点疼,但疼并幸福着。」
「你确定他就是你的独一无二?」眼中泛着泪光,贺葆菁轻轻地问。
「人是万物之灵,到了重要时刻,总会有点灵感。」
「看来我是没机会了。不过你也让我上了一课。」拭去眼角的水气,贺葆菁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她不是死缠不休,输不起的人,霍星翔也可以放下心头大石。
「人家不会纠缠你了,不过……」贺葆菁眼波流转,露出顽皮的神气,「某人好像还欠我一件事。」
「喂……」霍星翔不禁额角冒汗。
「某人不会反悔吧?」
「那我不敢,大小姐手下留情吧。」某人无奈地说。
「翔……」贺葆菁凝视着他,柔声说:「吻我。」
「呃……」
「最后一次,今次让我们好好的结束,好好的说再见。以后我们也不欠对方什么了。」美丽的女人缓缓闭上眼睑,仰起了脸。
「菁菁,再见,我的初恋。」霍星翔在那精致的额角上印下深情的吻。
「我的爱人,太行货了吧。至少也要到像昨晚中央公园里,我们亲嘴的程度啊。」贺葆菁不满地睁开眼,「啊……」
「嗯?」
「翔……人家发誓,这是意外。」贺葆菁惯见风浪的脸白了。
霍星翔一惊,回头一看。
凌月庭就站在他身后三公尺之处,脸上的神情平静像一潭死水。
「月庭宝贝……」短短几秒钟时间,霍星翔的衬衫已经汗湿了。
「翔。」凌月庭低唤他一声。线条优美的小嘴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这朵美丽笑容温柔得令人心惊胆颤,霍星翔立刻给吓得退后三步。
凌月庭一见,秀眉一轩,暴喝一声:「你干吗退后?我很可怕吗?」
霍星翔给他一喝,反而镇定下来。对嘛,这才是他的月庭宝贝。
「呃……翔,原来你在这儿啊,你下来怎不告诉我,我醒来没看到你,吓了一跳呢。」火山爆发后,凌月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但马上又回复刚才的温柔婉约,情绪变化之快,宛如表演变脸一般神奇。
「呃,月庭宝贝,我刚才太匆忙,你又睡得很沉,我不想吵醒你嘛。」霍星翔小心翼翼地搂着他的肩,很意外地竟然没有被狠狠甩开。
「这样啊,那现在办完事了吗?」
「办、办完了。」
「那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浅浅一笑,纤柔的凌月庭美得令人感到拒绝他是一种罪恶。
所以霍星翔也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可是一想,不对呀,有些事还是趁三人都在场时说湥С冉虾谩�
「呃……亲亲,你刚才有到看或听到什么吗?」
「你是指……那个吻吗?」神情还是那么的温柔大方。
「是、是的。」可是霍星翔连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家亲亲撞邪了吗?他们在最你侬我侬的时候,月庭宝贝也没温柔得这样恐怖。
「不就是在额角轻轻一吻吗?还是……你想告诉我,那个吻是有什么特别意思的?」
「没!没特别意思。」这下他都不知该从何解释了。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吧。」凌月庭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
霍星翔握着他的手,鼓起勇气凝视那一双宛如无底深潭的墨黑瞳子。
「我跟菁菁真的没什么,刚才菁菁有点麻烦,我着急起来,才没跟你说一声就跑下来。现在……我们什么都说清楚了,不信你可以问菁菁。」
贺葆菁见他向自己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也连忙帮着解释。可是她还未说,凌月庭已经先一步打断她。
「笨翔,你跟我的事怎好麻烦别人。」先给贺葆菁一个像是歉意,又像是威吓的笑容,再转向情人嗔道:「你怎么老觉得我不相信你呢?难道你会骗我吗?翔,你会跟我撒谎吗?」
凌月庭的笑脸还是好像天使一样,可是额角彷佛、呃……好像隐隐露出了青筋。
从相握着的手,霍星翔感觉到凌月庭在微微发颤,知道他内心不好受,心中不禁更加内疚。
「亲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霍星翔谶悔道:「你已经听到了吧,在公园亲吻的事。昨天你问我时,我不是故意骗你,但我看那时你心绪不宁,不想再令你胡思乱想。亲亲,我知道你最恨别人骗你,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翔……你也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哦。」幽幽的声音。
「月庭……」霍星翔心一疼,正想拥他入怀,可是衣领却忽然给揪住了。
「那你还要明知故犯!!!」暴喝一声,凌月庭火山正式全面爆发。
「该死的!昨晚我问你时,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昨晚答应我什么?你出门之前说过什么?你说话不算话啊你!!」啊啊啊!他忍不下去!本来打算无论怎样忍辱负重也要先把翔拎回去,待二人独处时才心平气和地把问题谈开。可是、可是、可是、该死的翔竟然敢吻别人给他看?还称为对方为『我的爱人』?!就连跟他说话时,也要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