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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了挥手,笑着说:'这路,我还认得。'
'寒姑姑,你的伞。'一个男孩将漏在地上的伞拿起递给她。
接过,她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谢了。明天想吃什么?'
'狗不理包子。'孩童们开心的叫着。
'又是那家的包子,'她笑着边走边说:'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喜欢?'
'因为名字。'孩童们一致回答。
无奈的翻着白眼,她失笑的打开伞,'进去吧,明天给你们带来就是了。'
'寒姑姑,明天再见。'他们在她身后挥着手。
她淡淡笑着在雨中走出破庙,一路走去,秋雨绵绵,始终没有看到前路。
回到晋王府,刚前脚踏进门,姬随云就跟着后脚进门。
'寒姑娘。'
姬随云唤着她的脚步,有侍卫撑伞走来。
寒寻风转身,望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
其实,姬随云保养得很好,一点也不中年。
'见过王爷。'人在屋檐下,她微微弯身给姬随云行礼。
挑了挑好看的浓眉,姬随云那双利眼里闪过一摸有趣,'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这么客气来了?'
'现在开始。'她裂开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挥退侍卫,自己撑伞与她一起并肩走着。
'你在这住得习惯不习惯?'他轻轻问着。
她笑,'这问题,你不是让宣总管问过了吗?'
他也笑了,'那不是你真正的答案吧?比我说的话还要官方。'
这人,倒是将她的话学去了。
望着秋雨里的假山石,她淡淡笑着说:'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姬随云轻轻叹气,从遇到这个女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不凡的。
'听来是不习惯了。'他径自笑了笑,换了话题,'你最近都往外跑,在做些什么呢?'
'不就是拿着你给的令牌到处招摇撞骗嘛。'她勾了勾嘴角淡淡说着,有些许的不认真。
'招摇撞骗。'他失笑,'亏你说得出来。'
她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二人就站在莲花池前,秋天了,荷花都谢了。
'王爷,不知道你对义学有什么想法呢?'没有预警的,她就这么开口了。
微微愣了一下,他笑着开口:'你想办啊?'
她望着在风里摇拽的荷叶笑着说:'我只是想找些事情来做。'
'是啊,你够无聊。'他笑着说:'这事我会跟宣总管说,你有需要就尽管找他帮忙吧。'
'寻风谢过王爷。'她现在只能找些事情让自己忙了,不然会胡思乱想的。
他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如还没有回到王府那些日子,她也是这么拍自己的。
寒寻风微微愣了一下,跟着转头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原来,他也知道她的无助。
微冷的风撩起那青白色的衣摆,寒寻风有些失神。
'你一个女子在外行走始终不方便,'姬随云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出了什么事,也不是一块王府令牌就能救你。'
'别跟我说,你要给我派个护卫什么的。'她淡淡的笑,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不然你想怎么办?'认识的日子不短了,他颇能了解她的思考方式。
有些无奈的叹气,望着曲桥另一边的凉亭,她道:'就由王爷安排吧。'里面,有一粉衣女子。
姬随云没有女儿,倒有一个常年在外的儿子,那女子是他的妻妾之一吧。
她淡淡一笑,一国的王爷,女人还会少吗?
'难得你不会反对。'他有些意外。
她一笑,也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他们许是朋友却也不熟悉,他为何待自己这般好?
就只为那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吗?
径自轻轻摇了摇头,她伸出手去接微雨,声音像风一样的轻轻响起:'世事总是很奇怪的。'
姬随云不解的侧头望向身边的女子,'为何?'
收回手,扭头给他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王爷,寻风告退了。'说罢,也不等他说话,她转身就走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姬随云换上一个深思的表情。
这个女子很不一般,要不是真的是萍水相逢,他也不会让她一直住在王府里。
在知道自己是王爷的时候丝毫没有吃惊,他不得不提防着她,但这些日子来,她除了去破庙之外就再无别的动作。
而且,她住在王府里,下人都在说些闲话,而她似乎一点也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在乎?
他相信是后者吧,这个女子从来就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很年轻,但她的性子却有如一个历经沧桑的人般沉静。
平生第一次,他看不透一个人。
京城篇 想名字
义学的地点在城外的破庙,一切事务由宣颖安排,寒寻风只是有时候给给意见罢了。
姬随云安排给她的护卫是个暗卫,也就是说会暗中保护她。
最近她很少出王府,所以这暗卫应该很闲吧。
因为破庙在修葺,小乞丐们暂时的住所宣颖也安排好,寒寻风没事可做就待在王府里。大多时候,都在发呆。
闲着无事,她拿了披风就出门。秋天了,气温偏凉。
转了几间书斋,把大约可以当教材的书都看了一遍,然后她发现,内容好是好,但太过于古板了。
于是,她想要自己编制教材。
买了纸笔,她就回王府。
远远就看见姬随云正在下轿子,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看那华而不俗的装饰想也不会是一般官员。
自己应该走后门的,她在心里想着。
'寒姑娘。'站在门外的姬随云看到了她。
'寻风参见王爷。'她微微欠了欠身子。
姬随云随便挥了挥手,倒是好奇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你买这些做什么?王府里有。'
她微微一笑道:'我想写教材。'
'教材?'
她点着头微微笑道:'我发现一般的教材过于古板,所以就想自己编写,也不知道成不成。'
'那义学可不是这么简单。'他淡淡笑着:'将来也不知道会收多少学子,你一个人编写不来那么多教材的。'
'那就有劳王爷帮忙了。'她淡淡笑着抛出这么一句话。
他一愣,跟着苦笑一下,'倒是让你这丫头算计到了。'好个聪明的女子啊。
'寻风不敢。'她笑得很无辜。
'咳王叔。'一男子走近他们。
寒寻风抬眼望去,一个颇高的男子,瘦削的俊脸,剑眉星目,蓝衣包裹着瘦长的身子,很有书生的气质。
只是,她好像在哪见过他。
'寒姑娘,这是圣上的第六子——睿璇睿王爷。'姬随云给她介绍着。
又是一个王爷,'民女见过睿王爷。'她曲膝要下跪。
'姑娘不必多礼,咳'睿王爷连忙挥了一下手。
她也就没跪,她可是连姬随云都没有跪过呢。
'睿璇,这个就是你王叔我的救命恩人——寒寻风。'姬随云笑着对睿王爷说。
寒寻风白了他一眼,被一个女子救了,他觉得很光彩吗?不然怎么好意思跟自己的侄子说?
睿王爷淡淡笑看着寒寻风,把她的小动作看进眼里,只觉好奇。
进了王府,寒寻风回自己的庭院。
院子里没有丫头伺候着,她只好对着空气说:'那位暗卫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些吃的来?'
上午出门就直接上书斋,直到现在才回来,都过来午饭时间了。
没多久,一个穿着王府侍卫服装的男子捧着一个托盘进来。
'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寒寻风猛然抬头,见到有人愣了一下,跟着裂开一个微笑:
'有劳大哥了。'
这位大哥看来很年轻,大概23到25岁左右,五官端正,脸上的线条有些硬——她估计他大概不爱笑,包裹在侍卫服装下的身子很是结实,没见带武器。
刚才也没听到脚步声,大概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放下托盘,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她叫住他。
站住,转身,他开口问:'姑娘还有什么吩咐?'淡淡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在王府里,你不躲着,'她在桌子前坐下,仰着头对他说:'对着我也不必小心翼翼的,反正我走到在哪你都跟着吧。'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染上一抹迷惑,不过他还是点头,跟着走到一旁不起眼的地方站着。
寒寻风看得直想叹气,暂时就先这样吧。
将那碗杂锦面吃了,她就趴在书桌上开始编写教材。
她的古文不怎么好,毛笔字平时有练,倒不难看就是了。所以,她先将'三字经'默了出来。
很长,她也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全部记得。
想当年父母怕他们兄妹二人变成一个地道的加拿大人,就让他们念三字经,让他们不要变成那些在加拿大长大的孩子一样那么的不孝和笨蛋两只。
日子就在她写写写中过去,很快就中秋节了。
中秋节,宫里有节目,晋王府的人都去了。寒寻风不算是王府里的人,所以没跟去。
'这位大哥,今晚就只有我们两人了。'院子里,她坐在正厅门前的梯级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满月。
四个月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也这么久了。
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家里会有多大的改变呢?
想着,她淡淡的笑了,还有弟弟在,父母应该不会伤心太久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想起,她好像没有问过身边这个护卫的名字,笑着道:'总不能'这位大哥'的一直叫你吧?'
他开口:'殷离。'声音如她记忆里的淡。
她挑了挑好看的柳眉,'殷璃?'怎么跟某小说人物一样的名字?
'离开的离。'好像知道她误解了似的,他淡淡解释着。
同音不同字啊,'哦。'她点着头,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