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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能伤害他们的身体。'她道。
众人这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爱惜学子的好夫子。
领着这些人走了一回学院,又回到了迎风楼。
宣颖数了数人数,'姑娘,有35人。'
'35个嘛。'她侧头想了一下,'多了点。宣总管,拿今早我给你东西发给他们吧。'
'是。'他领命而去。
'累死了。'她几乎要趴在桌子上了。
'姑娘。'殷离给她斟了一杯茶。
接过,她给他一个笑容,'谢谢。'
他没说话,别开了眼睛。
一个女子要办一间学堂在这个时代并不容易,而她却办到了,虽然都是姬随云在后面大力支持。
趁着那些人在做试卷,她和殷离跑到学堂去了。
因为开学后,她就会搬来这儿住,所以她让人在学院的后面用不到的房间,打通了两间来当自己的住所。
这破庙占地很大,不知道为何会没落之如此。
分东南西北四院,她划出南西北三院当学堂,南学院又分左右两院,左边的院子是文学院,右边是武学院;西院分左右二院,左边是校场,右边是诗学院——给女子学女红的地方。
至于北院就是宿舍,左边是学生的宿舍,右边老师。
留下了东院,她打算以后再想用处,没想到立刻有用了。
今天才开始动工,满屋的尘土让她不舒服的咳嗽个不停,殷离立刻拉了她就走。
'待完工再来看吧。'他平声道。
寒寻风也没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回到迎风楼,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人,即使穿得不起眼,但那天生的气质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而且宣颖还小心翼翼的招呼着。
'民'她刚要开口,宣颖就截住她的话:
'姑娘,六公子特来视察。'
聪明如寒寻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露出一个微笑:'六公子好兴致啊。'
这个六公子不是其他人,正是六王爷睿璇。
'咳我听叔父提起,所以就来看看。'他微微笑着,沉静的笑容让人觉得很舒服。
叔父,不就是她昨晚刚认的大哥姬随云嘛。
'如果六公子不嫌弃,那就由寻风带公子走一趟学院吧。'她微微笑着,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心。
'那就劳烦姑娘了。'他淡淡应着。
'宣总管,这些人要是做完了试题,你就让人来我吧,'她对宣颖交代着。
'是。'
跟着,她扭头对睿璇道:'六公子,请随寻风来。'
见他们下楼,殷离也跟了上去。
越过那由大理石铺垫的路,他们迈进了原是破庙此刻是学院的学堂。
'这儿的布局,宣总管比寻风熟悉。'她一边走一边说。发现睿璇走得有些慢,也放慢了脚步。
他发现了,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重新修葺之后,这儿变得清幽起来了。'他说,声音有些轻。
'是啊,的确是修养的好地方。'她别有深意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轻声道。
而他却笑出声来,'你这是在说我嘛。'
他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她想起姬随云与自己相处时,也是自称'我',有旁人在的时候是'本王'。
她轻轻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抹淘气,'寻风没在说谁,公子要对号入座那是你家的事情。'
他笑笑,好个刁钻的女孩。
'只是,公子不怪罪寻风的话,那么寻风要问些问题。'她开口,淡淡的。
他摇头,'怎会?姑娘请问吧。'
'公子是什么病?'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淡淡的笑了一下,他举起右手指着心脏的位置道:'心疾。'
心脏病吗?
她微微皱起了柳眉,心脏病有很多种,不知道他的是属于哪一种。
'能让寻风为公子把脉吗?'她问。
'姑娘懂得岐黄之术?'他有些意外。
来到榕树下,寒寻风示意他坐下。'只懂一些。'跟外公学过一段日子,不算精给人看病却也可以。
他没有说话只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食指与中指压着他的脉门,她神情认真无比。
他有些讶然,一般女子是不会让一个男子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然而她却做得落落大方,而且看来完全不在乎。
大概过了半克钟,她才放手。
'公子这心疾是一出生就带来的吧?'她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他点着头,心情却吃惊不已。
'大夫怎么说?'她笑。
'说睿璇活不过二十五岁。'他说,口气平淡不可思议。
看着那张明朗的脸,他是看透了生死还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呢?
她径自摇了摇头,'公子不必担心,情况还没有那么糟。'她对他笑,信心满满的。
'你能治好我的病?'他有些激动的握住她的肩膀。
激动呢,虽然有些痛,但她却没有叫他放开。她能了解他的心情,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怎么能不激动呢?
也是的,可以活下来,谁愿意死呢?
'寻风没有本事完全治好公子不病。'毕竟这儿不是设备先进的现代,见他有些失望的垂下手,她才再说:'可是要保公子活到老,这点本事,寻风还是有的。'
'真的?'他猛地抬头望住这个女子,那双眼里带着惊喜。
她微微笑着轻轻点头,平声说道:'这儿没有纸笔,待会回到迎风楼,寻风给公子写些方子。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情况应该很快就会好转。'
望着这张笑脸,他莫名的觉得放心。
京城篇 生气
回到迎风楼,寒寻风让人拿来纸笔,给睿璇写了一些方子,还将很多要注意的事情都写上了。
重复看了一遍,她觉得满意了才将纸张递给他。
'还望公子按上面的话去做。'她微微笑着。
接过收好,他点头。
'姑娘哪日需要帮忙,请尽管跟我说。'
她只是笑,没有说话。
'姑娘,所有人都交了试卷。'宣颖向他们走来。
'宣总管,麻烦你跟他们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她接过那些试卷,看也没看一眼跟宣颖说:'至于录用哪些人,自会有人通知他们。'
'是。'宣颖领命而去。
'天色也不早了,公子还是请回吧。'转头,她笑着对那个清朗的男子说。
'姑娘也要进城吧。'他抿唇而笑,那张苍白的脸忽而变得俊朗起来。
她点头,不然她还能去哪儿?
'那就让我送姑娘一程吧。'他轻声说着。
'啊'
'那就麻烦六公子了。'回答的确是一直没开口的殷离,引来寒寻风奇怪的侧目。
马车上,寒寻风与睿璇面对面的坐着。
有些尴尬的沉默,睿璇望着她。
'姑娘怎么会想到办这义学呢?'他打破沉默。
'无聊啊。'她避开他的目光。
'姑娘的无聊到是很有意义。'他浅浅笑着。
'好得多谢晋王爷的鼎力相助。'她逼自己迎视他的目光,可是还是失败了。
那目光带着男人对女人的好奇,只是她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太过于露骨。而且,他的眼睛很好看,她怕自己会被迷住。
'恕睿璇冒昧问一句,姑娘和皇叔是什么关系?'他望着那张不怎么出色的脸问。
她好想叹气,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寻风昨晚和晋王爷结拜为兄妹了,本来大哥没说出来,我也不好张扬。但是现在六王爷这么问,寻风不得不说了。'
她知道,姬随云这样宠溺自己总会惹来很多流言蜚语。
他一怔,'是我唐突了。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原谅。'
她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你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连星雨这侧王妃都找上自己了,就别说他了。
'我很久没有见到皇叔这么快乐过了。'睿璇轻声说:'自我有记忆来,他就算是笑也是带着淡淡的忧。'
她一怔,跟着明白了,姬随云是个有过去的人。
'谢谢你。'睿璇看着她真诚的说。
'呃?'
'皇叔就交给你了。'
他在说什么啊,怎么她都听不懂?
'六王爷'
他淡淡的一笑,'迟些日子,你会明白的。'
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晋王府到了。
道别后,寒寻风拉着殷离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说,你干嘛将我卖了?'将人甩开,她怒视着殷离。
'属下没有。'他淡声道。
'还说没有?!'她缓缓走近,沉着声音道:'把我推给睿王爷了,还说没有?'
他抿紧了唇,死活不肯说一个字。
生气,寒寻风平生第一次这么生气,她倒是有些佩服殷离了,居然能让自己这么生气。
'好。'怒极,她却笑了。
'姑娘。'
她轻轻挥手,'下去吧。'声音也变得轻了,怒气都不见了。
见她如此,殷离反而觉得不安了。
'姑娘。'
'我累了,你下去吧。'她挥着手,一脸的困色。
见她如此冷漠,他却跪下了。
'你干什么?'她吓了一跳。
'属下知道姑娘怪属下自作主张,属下请姑娘降罪。'他垂着头道。
她无奈得只想尖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跪人,你知道吗?'她瞪视着他道。
'属下请姑娘降罪。'他依然不起来。
'你'她指着他,'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属下不敢。'
'不敢那就给我起来。'
'姑娘。'
'你起不起来?'此刻,她有了平生第一次想扁人的冲动。
殷离默默站了起来,垂头不敢看她。
'你下去吧。'她有气无力的道。
'姑娘。'
'下去吧。'
他只好�